今天是大年三十。
林淺夏把春聯拿出來準備貼春聯。
周老婆子弄了一點麵粉,放上水攪拌,放在爐子上燒開就成了漿糊。
等放涼後就可以貼春聯。
和膠水有的一拚,隻不過會在門上留下痕跡。
不過是麵糊糊用濕布一擦就能去掉。
林淺夏以前隻是在書上看過,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
周今安在大門口打掃衛生,把大門上去年留下來的漿糊打掃幹淨。
不僅周家正在忙活,村裏所有人全都在忙活。
春聯在晚上之前要全部貼上。
下午三點鍾。
林淺夏坐在那裏給春聯的反麵抹上漿糊,周今安拿著去貼在門上。
虧得個子高,不用踩凳子就都能順順利利的把春聯貼在門上。
周今玉在一旁給遞著春聯。
三人分工明確,十分鍾不到就把春聯貼好了。
隔壁的家也全部貼上。
還真別說,貼上之後喜慶的不得了。
整個房子被紅色襯的新了不少。
周今安笑著說道:“又是新的一年。”
“是啊,這是我在村裏過得第一個年。”
她在村裏過得挺好的,特別是嫁到周家,小日子過得越發的如魚得水。
周老婆子在屋裏和麵,晚上包餃子。
大年初一,一整天差不多都得吃餃子。
“奶奶,包蘿卜白菜餡兒的嗎?”
“是啊,大冬天沒韭菜,要不然放點韭菜也好吃。”
林淺夏的商場裏倒是有韭菜但不能拿出來。
在天快黑的時候吳小蘭拿著兩分錢過來。
“林知青,上次孩子的事多謝你,這錢你收著,我也不知道夠不夠。”
“夠了。”
明福娘那摳搜的樣子,這兩分錢還不知道怎麽艱難留下來的。
有這心意就好。
她來去匆匆,說道:“我先走了,要不然等會我婆婆找不到我。”
是借著出來抱柴火的時候跑過來的。
要不然還真的沒機會過來。
晚上,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來,不絕於耳,喜慶極了。
這濃濃的年味真的讓人滿心歡喜。
知青所。
知青們坐在一起包餃子,難得見他們有這麽和諧的時候。
外地異鄉,大家夥坐在一塊也算互相慰藉。
“轉眼間一年又過去了,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城。”
“回城?還回的去嗎?”
“怎麽回不去的,肯定能回去。”
“其實我看徐武平和周笑白娶了村裏姑娘和嫁給村裏男人挺好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
“也就他們兩個人過得好,你再看看趙代雲呢。”
“這倒是,一個不小心一輩子可就搭進去了。”
“可不是嘛,你說這事可咋整。”
“再過幾年真成老姑娘了。”
“別急啊,一急容易出問題。”
“我都這麽多年沒回家了,是真的想回家,啥時候才能回去啊。工農兵大學也不是我們想去就能去的,真的難。”
“人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是啊,這麽多年都堅持下來了,再等個兩三年還是等的起的。”
難為他們心平氣和的坐在那裏閑聊。
李莊見狀深感欣慰。
要是能一直這麽和諧就好了。
可能大家夥思鄉心切根本沒吵架的心思,都在想家呢。
幾個人互相安慰一番,結果越安慰越難過。
特別是王秀麗和郭媛媛。
她們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外麵過年。
越想越難受。
啥時候是個頭啊。
周蘭蘭說道:“別哭了,哭有什麽用,你倆不愁吃不愁穿的有什麽好哭的,該哭的是我們才對。”
“我都這麽慘了你怎麽還說這話。”
“本來就是,我和林春燕才慘呢,看看都瘦一圈了。”
林春燕眼皮沒抬的說道:“說你自己就好,別什麽事都往我身上引。”
“算了,大過年的咱們就別吵吵了。”
“守歲過除夕,我們也算親人。”
老知青們沒那麽傷懷,隻是新來的知青們眼角帶淚。
習慣習慣就好了。
誰不是這麽過來的呢。
要是往常晚上村裏可沒這麽亮堂。
但今天是除夕,家家戶戶開著電燈,等十二點一過才會熄燈睡覺。
外麵很亮堂,不少小孩子在路上玩。
有幾個小孩子偷摸的從家裏的鞭炮上偷了一兩個炮仗出來。
還拿了一根帶火星子的木棍。
一聲聲鞭炮聲響起來。
周今玉拿著林淺夏給買的煙花出來。
是用紙包著的,裏麵有一點點火藥,一點火就能發出劈裏啪啦的亮光。
看見周招娣站在大門就就喊她過去一起玩。
“你怎麽在外麵啊?”
“我出來看看放鞭炮的。”
實際上是家裏吃餃子她被趕出來了。
孫迎春根本不舍得給她餃子吃,王大紅好歹還有餃子皮子吃,她隻能喝西北風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煙花。
“來,給你兩根。”
“不用,一根就好。”
這得是供銷社裏賣的,她前兩天去供銷社的時候看到了。
可不便宜呢。
周招娣怕家裏人出來看見她在這裏玩煙花,放了一根煙花之後就走了。
要不然等會周金蛋出來又得撒爬打滾。
大過年的,別讓人看了笑話。
她進門去廚房把鍋裏僅剩下的餃子湯盛出來喝了充饑。
林淺夏站在院子裏喊道:“今玉,回來吃餃子啦!”
“嫂嫂,這就來。”
她小跑著回去。
歡呼雀躍。
往年過年她隻能在屋裏不能出來,但今年不一樣,她可以自由的出入。
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麽歡快的過年氛圍。
周老婆子也一樣。
一整天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
這個年過的格外的圓滿。
希望來年節節高升,日子越過越好。
在水餃出鍋的時候還專門給灶王爺吃了個水餃。
出了廚房又端著餃子來到大門口。
弄好之後才端著回屋,一家人開始吃飯。
周今安早早的把四個菜炒好,現在端上桌還是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