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娟的觀點得到了大家支持,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她接著問大家,“哪兩個願意去找水源?”
半響,沒有一個人舉手。
找水源需要去很遠的路,翻山越嶺的,非常危險,說不定會碰見凶猛野獸。
何雨雪見其他人都低著頭,一副唯恐叫到自己的樣子,果斷從人群中站起來,“我願意去。”
看見楊紅娟意外的表情,何雨雪解釋說,“小時候經常跟著父親上山,在尋找水源方麵有些經驗。”
實際卻是上一世在棒子農場學會的。
楊紅娟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行,何雨雪算一個,還有誰?”
半響,也沒有人主動站出來。
何雨雪再次起身,“找水源人多太浪費時間,我一個人去就行。”
“不行。”李永勝立馬反對。
“附近全找過了,都沒有水源,這次可能要走很遠的路,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
雖然瘦弱的何雨雪去找水源,李永勝也覺得非常合適,畢竟看她樣子,也不像幹活的料。
但一個人去實在不放心,作為農場主,他有責任保證每個人員的安全。
“李場長,你放心,以前跟著父親進山,都是我一個人去找。”
何雨雪一臉堅定,其實她巴不得一個人去,這樣就可以肆無忌憚吃肉了。
看著何雨雪一臉倔強,李永勝一時間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我看就這麽定了吧。”
楊紅娟小聲對李永勝說,因為在這麽僵持下去也沒結果,看大家表情就知道,其他人都不想去。
李永勝隻有無奈地點點頭,接著分配了拉水和下地的活。
楊念聽見何雨雪一個去找水源,冷哼一聲,原本剛才沒給她糖果,心中還有氣。
現在竟然消了些,因為下鄉來的時候,就聽人說,鄉下的大山非常危險。
剛剛李場主不是說了嗎,附近沒有水源。
何雨雪想找到水,必須去更遠的地方,那就意味著隻有往大山深處走。
那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何雨雪沒想那麽多,她隻有一個信念,好好在農場活下去。
那麽首要的就是找到水源,農場的人她指望不上,現在隻有靠自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何雨雪感覺到有人起床,她就一翻身爬了起來。
昨晚隻脫了件外套,穿起來很方便。
穿好衣服,從背包裏拿出帆布斜挎包。
將臘腸,一小坨臘肉,搪瓷缸和米麵裝了一些。
然後麻利地將背包卷在被子中間。
看見楊念還在睡,悄悄從腳邊繞著出了窩棚。
剛出來就碰見楊紅娟,看見她穿戴整齊,眼神明顯柔和了很多,主動打招呼,“何知青,早啊!”
小姑娘下鄉第一次能起這麽早,實在不容易,想著她們第一次下鄉來,誰不是累得天色大亮才起床。
更別說有楊念這樣的知青做對比,更加顯得何雨雪懂事。
“早,楊管理員。”何雨雪微笑著也和她打了招呼。
看著何雨雪立馬要出門的樣子,楊麗娟再次叮囑她。
“何雨雪,要是老天爺繼續考驗我們,一直不下雨,我們農場存亡就指望你了,所以你肩上的任務很重。”
何雨雪嚴肅地點點頭。
然後朝著營地後麵的大山走去。
昨天拾柴禾的時候,她就發現山東麵的植被明顯比這邊翠綠,說不定那邊有水源。
她主動站出來找水源,除了農場會麵臨幹旱的季節,不得不解決喝水問題外。
她也有一定的方法。
呼吸著山裏的新鮮空氣,何雨雪精神一震,朝山的東麵疾步走去。
走了十幾裏路差不多兩個時辰,才到達目的地。
走了一圈才發現,這裏地雖然濕潤,植被也長得鬱鬱蔥蔥,可惜沒有泉眼,可能是地下水浸出地麵。
農場的人應該來這裏找過,從地上坑坑窪窪的挖痕就能看出。
他們想挖出泉眼,可惜沒有成功。
這個年代條件太落後,要是後世,讓鑽井隊來,一定能解決農場缺水問題。
走了這麽遠的路也餓了,何雨雪一邊從帆布包拿出芝麻餅,一邊往高處走去。
站在高高的位置,才發現這座大山的背麵連著好幾座大山,連綿不斷,霧氣繚繞。
依照前世的經驗,這樣的地理環境是不缺水的,何雨雪為找到水源又增加一絲信心。
不過在原始森林般的大山裏行走,非常危險,先別說有可能會迷路,光猛獸毒蛇這些,就讓人感到害怕。
但這對前世一直生活在大山裏的何雨雪來說,根本不是什麽難題。
她找到一種尖葉子的草,用石頭砸出汁水,塗在身上。
這是她從前世老知青學來的,這種植物的汁水能遮擋住她身上的氣味,不容易被猛獸發現。
又找很多藤蔓和樹葉,纏繞在身上,盡量讓自己和大山融為一體。
然後才朝著山的另一麵走去。
何雨雪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隻感到樹木越來越茂盛,道路越來越難走,她從白天走到黑夜,在一棵高樹枝上睡了一晚。
天色微亮又繼續出發,不過在山裏,摘到了很多野果,倒不會挨餓。
一直走到中午,突然,她好像聽見嘩啦嘩啦的流水聲。
何雨雪丟掉手中的拐杖,疾步超前跑幾步,沒錯,是流水聲。
何雨雪心中狂喜,聽這流水聲,水量好像還不少。
她連滾帶爬地往前奔。
突然。
腳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緊緊束縛住。
整個人被拖拽起來,還沒等她反應,身體便騰空而起,整個人被懸空倒掛在一棵大樹上。
何雨雪嚇得尖叫,手胡亂在空中亂抓,驚慌失措地看向四周。
“怎麽回事?我該怎麽辦?”何雨雪心跳急劇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想快速找到逃脫的辦法。
就在這時,何雨雪看見一道身影從茂密的叢林鑽出來。
她又驚又喜,來不及細看,朝著人影大喊,“快救救我,把我放下來。”
“你什麽人,為什麽會跑這個地方?”那人遠遠站在大樹旁,聲音裏充滿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