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雪抬起頭,這才看清來人,隻見他全身裹著樹藤,臉上的皮膚也塗成樹葉的顏色.
最可怕的是他正拿著一把步槍對著她。
何雨雪嚇了一跳,難道她闖進了野人部落,看那人的架勢,一副隨時都要結束她小命的樣子。
“你......你千萬不能開槍,我不是壞人,我是山下西部農場的知青。”
“農場缺水,叫我上來尋找水源,你放我下來,我馬上離開......”
何雨雪還沒說完,看見那人身後又鑽出幾個同樣裝扮的人。
何雨雪心中大呼不妙,聽說野人有吃人肉的習慣,她這條小命不會交代在這裏了吧。
“怎麽回事?”其中一個問剛才那人。
看樣子,是這群人的領頭人。
“這個人說是西部農場的,上山找水源。”剛才那人放下手中步槍,站直身體回答。
“先把她放下來。”
“是。”
放下來的那一刻,何雨雪身上一鬆,血液迅速回流,才感覺活了過來。
想到自己目前處境,她一翻身站了起來,警惕地做著防禦姿勢,一隻手握拳朝前,一隻手護在胸口處。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農場缺水,我好幾天沒洗澡,肉一點都不好吃......”
“何雨雪,是你?”
領頭人驚訝地喊出她的名字。
旁邊人本來聽著何雨雪的話想笑,但聽見老大驚喜的語氣,又都閉了嘴。
何雨雪疑惑地看過去。
你不認識我了?”
領頭人朝前走了一步,想到自己的裝扮,又停下來。
將身上的樹藤扯幹淨。
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絹,臉上的顏色擦了又擦。
隨著臉上的顏料減少,一張俊秀剛毅的臉出現在眼前。
“顧清言?”
何雨雪驚訝,其實她在火車上根本沒注意聽他叫什麽名字。
但這一刻,他的名字一下子脫口而出。
想來還得多謝楊念,要不是她多次提起,自己恐怕真叫不出來。
顧清言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得很開心。
還以為她不會記得自己,畢竟在火車上,她一句話都沒和自己說過。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她心中還是有自己的。
這麽一想,顧清言更高興,語氣都變得溫柔。
“你怎麽一個人來這深山老林,太危險了。”
驚得一旁的人,嘴巴變成了O形,他們家老大怎麽變成這樣了?
何雨雪看見熟悉的麵孔,知道不是剛才想的野人部落,整個心身都放鬆下來。
她一屁股坐在草叢上。
“沒關係,這種大山,我很有經驗,沒什麽危險......”
顧清言一臉不信的表情,朝剛才吊起她的那棵大樹看了又看。
何雨雪有些尷尬,理了理額前淩亂的頭發。
“剛才是個意外,我沒料到這裏會放一個套圈,一時大意,才......”
顧清言點了點頭,但從他表情可以看出,他壓根沒信。
“我們軍隊駐紮在這一帶,沒其它事,最好不要隨便來這邊。”
“小心不認識你的人,把你當成間諜關起來。”
何雨雪明白,軍隊駐紮在大山裏麵,一般是完成國家機密任務,非常重要。
立刻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這就離開。”
剛轉身走了兩步,又聽見顧清言叫住她,“你剛才說,你是來找水源的?”
何雨雪眼睛一亮,轉過身,點了點頭。
一般這麽問的人,要麽知道水源的地方,要麽就是能幫助她。
再說,她剛才也是因為聽見有水聲,情急之下才中了圈套的。
“你跟我來,我知道哪裏有水。”
何雨雪看見其他人眼中驚訝以及不解的目光。
明白如果今天沒遇到顧清言,這水源恐怕不會讓她知道。
她隻有繼續在深山老林中重新尋找。
不過她也理解,知道了這個水源,也就意味著以後都會到這裏來,會打擾到他們。
“老大,這麽做,是不是需要向上打報告?”
其中一個小夥子站了出來,他實在不忍心老大日後遭到批評。
顧清言停了下來,“我們費了多大的勁,周圍都找遍了,才找到這一處水源,女孩子在深山中行走,太危險。”
“再說,我們做得一切,不都是為了日後人民群眾能過上好日子。”
“剛才你也聽見了,他們農場沒水,她才進山。”
顧清言霸氣地丟下一句,“要是出事,有我擔著,說完帶著何雨雪往有水聲的地方走去。”
何雨雪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高大的身軀,肩寬腿長。
走在他身側,能清晰看見他堅毅的下顎線,以及堅挺的五官。
真的很帥氣。
何雨雪站在從山上流下來的小瀑布,被震撼到了。
她聽到水聲,知道水多,但沒想到有這麽多。
潔白的水珠飛濺,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個個小彩虹。
這哪裏是小瀑布,簡直是一條大河流。
要是將水流引到西泉農場,不僅能解決飲水問題,所有莊稼都有救了。
何雨雪激動地蹲下身,用手捧起水,就往嘴裏喂。
絲絲甘甜,是股好水。
她得急忙回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農場的人。
他們知道了,肯定會高興壞的。
“謝謝你,我現在就回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何雨雪站起身,真誠地對顧清言道謝。
這次要不是他,這麽好的水源,恐怕就和自己失之交臂了。
眼看何雨雪轉身要走,顧清言急忙出聲。
“等下,大山太危險,我送你出去。”
“你們的農場我知道,離這裏太遠,要想用這些水,還得想個好辦法。”
“我和你一起去,解決你們的困境,保證生命安全,也是我們的責任。”
何雨雪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大山深處到處都充滿危險,雖然進來的時候很順利,但是不能保證出去也一樣順利。
再說,他是軍人,生存能力比較強,經驗也比她豐富。
有他幫忙想辦法,想要把這些水引到農場,說不定能成。
顧清言見她答應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讓她等等,再次鑽進森林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