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顧清言站在灶台邊,一旁還有兩位穿著迷彩服的戰士。

更令何雨雪和張小花震驚的是。

灶台旁邊竟然放著半扇豬肉,還有幾個鼓囊的大袋子。

張小花拉住何雨雪的衣袖。

“何知青,我是不是太久沒吃肉,產生幻覺了,居然看見好多豬肉。”

何雨雪也忍不住咽口水,仿佛做夢一般。

“我也看見了,我倆一起產生了幻覺?”

那可是新鮮的豬肉,她很久都沒吃過了。

“何雨雪,你們回來了。”

顧清言看見她倆背著背簍,從樹叢裏鑽出來。

何雨雪因為翻螃蟹的原因,衣服和褲子都打濕了一大片,上麵還粘有很多泥巴。

看上去十分狼狽。

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聽見顧清言的聲音,何雨雪才反應過來。

她沒有注意到顧清言的表情,而是輕輕鬆了口氣。

她們不是產生幻覺,那半扇豬肉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走吧!”

何雨雪拉著仍舊呆愣的張小花,朝他們走去。

“你們怎麽來了,是李場主拜托你們送來的嗎?”

何雨雪驚喜地問顧清言,眼睛卻沒離開過豬肉。

心裏想著,還是李場主格局大,知道大家修水渠很累。

托顧清言買來這麽多硬菜。

“不.......嗯......對,上次他提了那麽一嘴。”

顧清言嘴角的笑僵了下,很快又恢複了。

“老大,明明是你昨晚連夜......”

站在旁邊的戰士忍不住出聲。

“對,昨晚我們在山上打了隻野豬,就送了些過來。”

顧清言急忙打斷小戰士的話。

何雨雪將信將疑,特別是看見旁邊小戰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這些土豆,和大白菜,都是些很常見的菜,你們應該用得著。”

“這袋是大米,你們省著點煮,今年天旱,整個北大荒糧食都緊缺。”

顧清言急忙轉移了話題。

何雨雪點了點頭,上一世,這個時候,很多農場都斷糧了。

他們能帶來這麽一袋,非常了不起。

還有那兩大袋蔬菜,簡直是解了她和張小花的眉燃之急。

何雨雪感動得不知說什麽好。

這些都正是她們需要的。

張小花更是激動的雙手發抖,一個勁地對顧清言說謝謝。

顧清言很大氣地揮了揮手。

“不用謝,這些都是舉手之勞,用完了給我說就是了,我再給你送過來。”

何雨雪不知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感覺旁邊的小戰士臉部狠狠抽搐幾下。

“謝謝你,顧同誌,等李會計回來了,我一定讓她好好記在賬上。”

顧清言沒答應,也沒反對,而是提醒她倆。

“時間不早了,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你倆趕緊做午飯。”

“對了,山裏不安全,這些菜吃完,我再送些過來,你倆就不要再進山裏摘野菜了。”

看著顧清言嚴肅的表情,何雨雪以為大山裏有他們部隊的秘密。

於是趕緊站好,也很嚴肅地答應了他。

顧清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兩名戰士消失在樹林中。

有了顧清言送過來的豬肉和菜。

何雨雪和張小花瞬間覺得背簍裏的山貨不香了。

但為了不浪費,何雨雪還是決定在河邊處理幹淨,今晚一起燉給大家吃。

因為大家很久都沒吃過飽飯。

何雨雪叫張小花切些肥肉出來熬油。

顧清言送過來的豬肉質量真好,肥肉很多。

一點都不像山上的野豬。

野豬肉,何雨雪上一世吃過,肉質很緊。

可能是常年在山上跑的原因,瘦肉多,肥肉很少。

張小花聽說要熬油,眼睛頓時亮了。

這個活她最喜歡,熬的過程中,光聞味道,就能讓人半飽。

她很爽快答應了。

何雨雪背著背簍到河邊處理螺絲和螃蟹。

作為活過兩世的她,知道螺絲和螃蟹裏有寄生蟲,得好好處理,好好燉煮。

她把螺絲倒在一塊大石頭上,從旁邊撿起一塊大石頭,將殼砸爛。

然後將肉質緊實的頭部清理出來,黑色腸子全去掉,讓河流衝走。

因此小半背簍螺絲,清理出來之後,隻剩一小碗。

螃蟹好清理很多,剝掉下麵白色的殼。

把內髒清洗幹淨,就可以了。

然後又洗了些摘回來的菌子和野菜。

何雨雪感慨,有水,真是幹什麽都快。

何雨雪端著盆子回來的時候,張小花已經熬好油。

簡易的棚子裏到處飄著油香和肉香。

她狠狠吸了兩下鼻子,真想將飄**在空中的香味,全吸到肚子裏去。

張小花已經把油小心翼翼裝在搪瓷缸裏了。

油渣用小碗裝好了。

看見何雨雪過來,急忙接過手中的盆子。

然後迫切地看著她,意思是讓何雨雪趕緊做飯。

何雨雪擦了擦手。

“小花,你去把顧同誌帶來的米打開,舀五大碗出來。”

“這裏交給我。”

張小花驚訝地看向她,不確定地說再次問她,“五大碗,那麽多?”

要知道平日裏,她們隻煮兩小碗。

何雨雪“嗬嗬”一笑。

“今天不是菜好嗎,大夥肯定都吃得多。”

“再說,我們也很長時間沒好好吃頓飯了。”

張小花想了想,認為何雨雪說得有道理。

正準備高高興興去洗米。

一抬頭,卻看見何雨雪從搪瓷缸裏舀了兩大勺油。

滋啦一聲全倒進窩裏。

張小花心口一緊,那麽多油,如果能省著點,夠吃好幾天。

正要阻攔,又聽見“滋啦”一聲。

何雨雪將洗好的螺絲肉和螃蟹全倒了進去。

張小花瞧見那些螺螄肉,又傻了眼。

那麽大的螺絲,怎麽何雨雪去了一趟小河邊。

就變得隻剩下手指頭一般小了。

難道她將後麵的全扔掉了。

張小花既心痛又無語,想說幾句,又想起楊紅娟的話。

歎了聲氣,搖搖頭,算了,凡事讓她做主的了。

自己不多言,以後怪罪下來,也怪不到她。

這樣想著,張小花狠心轉過身,舀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