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田小英走向這邊,楊念臉上出現了笑容,準備取油的手,也收了回來。

“楊念,你準備一下,李場長讓你明天跟著我那隊種植蔬菜。”

然後假裝驚訝,仿佛才看見何雨雪一樣。

“何知青?你怎麽在這,不會也是叫楊念去你那隊挖水溝吧!”

何雨雪笑笑,根本不和她轉彎抹角。

“我是來找楊知青還豬油的。”

田小英訕笑,她沒想到何雨雪會說得這麽直白。

何雨雪難得和她廢話,轉過身看向楊念。

“楊念,現在可以把豬油還給我了吧。”

楊念看向田小英。

“你看田小英也沒用,她可替你還不了,她來的時候,豬油已經分完了,我說得沒錯吧,田知青。”

何雨雪直接將問題拋向田小英,她到要看看,在她麵前,田小英有什麽要講的。

田小英訕笑,臉色難看,“何知青說得不錯,楊知青,記得明天早點過來,我還有其它事,先走了。”

說完看也沒看楊念一眼,腳底抹油跑了。

何雨雪看向楊念,“楊知青,現在可以還豬油了吧!你要是再磨蹭,我直接叫來李場長。”

看見田小英離開,楊念眼中露出一絲絕望,她還以為田小英是過來為她撐腰的。

現在何雨雪又如此咄咄逼人,要是不還,她還這樣沒完沒了,就不好了。

“你還看不出嗎?問題真的來臨的時候,田知青根本不會管你。

“她如果想在農場好好發展,得到大家認可,她不可能和你站在一條線上,和李場長撕破臉。”

楊念臉色變了變,即使她不聰明,剛才也看出來了,田小英根本不敢和何雨雪正麵起衝突。

其實她也不敢,不過是想著有田小英在背後撐腰而已。

如今撐腰的不在了,她也慫了。

轉身從背包裏拿出用布包了好幾層的豬油,一臉不舍的一層層打開。

何雨雪手疾眼快地一把拿了過來,“楊知青,等會在還碗給你。”

說完也不等楊念反應過來,就朝自己灶台邊走去。

張小花正在收拾碗筷,看見何雨雪端著碗從楊念那個方向過來,一臉驚喜。

她走上前,不敢置信地看向何雨雪,“你真在那邊把豬油要來了?你可真厲害。”

何雨雪點了點頭,“拿個碗過來裝好,明天我們就用這炒菜。”

張小花興奮地點了點頭,急忙從桶裏拿出個搪瓷缸。

棚子裏條件有限,所有人都沒有碗櫃,所有做飯用的東西都放在一個桶裏,上麵蓋著一個盆子。

張小花高高興興將肉油收好,何雨雪將空碗還給楊念。

“楊知青,希望你以後沒什麽事,不要去我們那邊,免得限次還要賠償其它東西,到時候,恐怕你就沒這麽幸運了。”

楊念沒做聲,隻是看著被刮的幹幹淨淨的碗發怔。

何雨雪將事情處理好了之後,才想起李場長說得要她明天將水引到田地間的事情。

她也不在耽擱,轉過身找其他知青。

問了一圈,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答應。

李場長開會的時候交代她了,明天要找五個人去把水渠挖出來。

她不過去找楊念要油的功夫,田小英居然將所有的人都叫去種菜了。

看來她不得不找田小英一趟。

何雨雪又在農場裏裏外外找了一圈田小英。

居然連個人影也沒看見。

眼看天就要黑了,要是今晚她不把人落實下來,明天一早大家都上工去,她的水渠就會沒有進展。

這讓她如何向李場長交代。

到時候,田小英再找李場長要水,不就是她失職嗎?

田小英真是好手段,剛來農場就和她玩心眼。

重活一世,也不得安寧。

躲過楊紅娟和牟衛華的算計,現在又來個田小英,這何時才是個頭。

何雨雪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帳篷外,知青們陸陸續續進帳篷睡覺了,田小英還是沒有回來。

何雨雪不等了,打算明天早上直接找田小英要人。

她就不相信,田小英會一整夜不回來。

何雨雪簡單洗漱之後,就鑽進被窩裏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她就起床。

看向田小英的床位,她果然睡在**,隻是不知道她昨晚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何雨雪起床地時候,沒有故意收著聲音,鬧出的動靜,讓旁邊知青很快醒了過來。

張小花帶著濃濃的鼻音問:“何雨雪,你怎麽起這麽早?”

何雨雪笑了笑,“不早了,外麵都亮了,你也快起來吧。”

何雨雪說話地時候,也沒有故意壓著聲音。

隨著張小花坐起來穿衣服,其他知青也淅淅索索起了床。

何雨雪看了一眼田小英。

她動也沒動一下,但何雨雪知道,她應該醒了。

又不是剛下鄉的知青,在之前的農場,她都是要做工的,不可能睡得這麽死。

何雨雪看著知青們穿好衣服都出了帳篷,她也急忙走了出去。

男知青們也起床了,端在棚子們燒火烤。

何雨雪找到平日和她關係的不錯的幾位知青。

讓他們和自己去將山穀的水渠引到這邊來。

幾個知青都沒有意見。

說因為昨天答應了田小英,隻要何雨雪給田小英打聲招呼,他們就跟著何雨雪一起。

何雨雪又來到帳篷找田小英。

沒想到田小英動作這麽快,已經起了床,被子已經疊得整整齊齊。

隻不過人不在,何雨雪將帳篷裏裏外外找了一遍,還是不見人影,又和她玩昨天那一套。

何雨雪氣笑,她不打算再找了,直接找到李場長。

看見李場長鍋裏煮著稀飯,油水也沒有。

旁邊放著土豆,粉條,白菜這些,卻沒想著放些到飯裏一起煮了。

他這一看就是沒有做飯經驗的,之前和楊紅娟,牟衛華一起,都是楊紅娟做飯。

現在她走了,李場長飯也做不好,隻能喝稀飯。

李場長看見何雨雪,不好意思地站起來。

“以前在家有媳婦做,到了農場也是和他人搭夥一起做,現在突然自己做飯,還真理不清頭緒。”

李場長算是解釋了為什麽鍋裏隻做稀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