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場長點了點頭,“行,這些點滴打完,我們就去辦理出院。”
何雨雪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
李場長轉過身問何雨雪。
“這兩天顧團怎麽樣了,醒過來了嗎?”
何雨雪點了點頭,將顧團長已經動了手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聽說顧清言度過了危險期,最近恢複的還挺好。
他看了一眼女知青的點滴瓶。
“打點滴還有要些時間,我們過去看看。”
何雨雪點點頭。
何雨雪沒有對李場長說,他已經失憶這件事。
她還記得上次打領導來的時候,顧清言裝著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這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
要是等會李場長自己看出來了,就不關她的事了。
何雨雪在前麵帶路。
顧清言坐在**,手上那著一本書在看。
要是顧清言沒有失憶的話,一定會搶下那本書。
頭部受那麽重的傷,還看書,真的不要命了。
但現在,自己好心給他燉得雞湯都遭到懷疑,就不管這些閑事了。
李場長就不同了,他不知道顧清言不記得了他。
一走進病房,看見顧清言精神這麽好久樂了。
急忙上前。
“喲,老弟,書都看上了,腦袋受這麽大的傷,先休息會吧,別回頭又把腦袋看壞了。”
了解李場長的人,都知道,他說這些話決定沒有其它意思。
就是單純地擔心顧清言的傷。
顧清言抬頭朝李場長看去。
也許是知道自己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並沒有做出難看的表情。
他很聽勸的合上書,上下打量李場長,確定沒有想起是誰。
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戰士。
小戰士有些為難,李場長他也不熟悉,隻是在顧清言第一天住院的時候來了一趟,很快就離開了。
顧清言見小戰士也不認識,臉很快就冷了下來。
氛圍的轉變,讓李場長有些摸不住頭腦。
他幹咳了一聲,想找何雨雪說話緩解下尷尬,才發現何雨雪也不在身邊。
何雨雪把李場長送到顧清言病房,就轉身去了廁所。
她雖然猜到顧清言認不得李場長,但想到小士兵認識,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從廁所出來,還打了壺開水,想著等會趕路的時候,大夥好喝。
李場長是見過世麵的,立即笑著問小士兵。
“你們李團腦部受傷了,連人都不認識了嗎?”
小戰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李場長的穿著,應該是農場的農民。
作為團長,應該和這樣的人沒多少交情。
該不會趁此機會,來攀關係的吧。
小戰士筆直地站在一邊,目不斜視,也沒有說話。
李場長有些尷尬,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何雨雪過來了。
何雨雪立馬感覺出氛圍不對勁。
“李場長。”她叫道。
小戰士也向她看來。
一同看過來的,還有顧清言。
這才知道原來他們認識。
小戰士輕輕鬆了口氣,身子也沒剛才繃得直了。
““顧團頭部動了手術,醫生說有一段時間恢複期,這期間以前的一些事會忘記一些。”
“這事,何知青知道。”
這也算是小戰士對剛才李場長問話的回答,雖然時間要晚一些,但總算回答了他。
對於小戰士的態度,李場長沒有放在心上。
顧清言之前幫了他那麽多,他位高權重,對人有一定的警惕心,也是應該的。
何雨雪根本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麽,看著小戰士一本正經給李場長解釋。
聽見小戰士說到她的名字,何雨雪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李場長點了點頭。
“難怪剛才和顧團說話,他眼裏全是陌生。”
聽見他們這番話的時候,顧清言也隻是對著他們笑了笑,並沒有多解釋什麽。
何雨雪壓根沒看他。
失憶這段時間,他變得冷漠,多疑。
何雨雪覺得這才是他的本性,之前在山上表現出來的熱情,平易近人,全都是裝出來的。
李場長坐了一會兒,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沒多久就和李場長離開了。
從病房走出來的時候,李場長沉默沒有說話。
何雨雪也默默跟在後麵。
她知道李廠長心中有落差。
在山上那段時間,李場長完全認可了顧清言。
還把他當成了農場的貴人。
如今顧清言的態度,讓他覺得很失落。
在這個社會,誰都想抱大腿,更別說在缺衣少吃的西泉農場。
何雨雪沒有說話,回到女知青病房,看見女知青已經打好了點滴。
默默地將東西打包收拾。
李場長已經和醫院方的出院手續打好了,等收拾好了,直接走就可以了。
路過顧清言病房的時候,李場長頓了頓,還是沒有進去打招呼。
何雨雪跟在李場長後麵,一同離開了。
但不知為何,她和李場長的心情一樣沉重。
也不知道,現在走了,以後和顧清言還能不能碰見。
女知青坐在車的背風處,身上裹著棉被,一言不發。
整個車裏,氣死沉沉,沒有回家的激動。
何雨雪讓車師傅繞道去了一趟營地,將早就到了的包裹帶了回去。
滿滿三大口袋,看得車上的人目瞪口呆。
何雨雪不好意思地解釋。
“來的時候,聽說北大荒的天氣寒冷,所以買了很多衣服。”
在場的人都深有感觸,現在才九月初,他們就穿上了厚外套。
早上和晚上甚至還要加一件毛衣才能抵製住寒冷。
女知青羨慕地看了眼何雨雪的背包,很快轉過身去。
就算她沒有生病,也沒有能力買這麽多衣服。
還是冬天的,那麽厚,每一件都不會很便宜。
這次生病她欠了農場很多錢,雖然剛才李場長來找她時,安慰她不要擔心。
農場的錢慢慢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病修養好。
女知青感動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她這輩子遇到這麽好的領導,就算病沒有醫治好,她也沒有遺憾。
還有何雨雪,這次生病,她算是看清楚了。
何雨雪是個靠得住的人,知道她在飯量大,住院期間,買了那麽多好吃的。
為了節省,自己吃雜糧饃饃,她也勸過她和她一起,她總是推脫說,她需要增加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