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勵寒將自己的聯係方式留給了孫凡的有些眼盲的老母親,除了留下撫恤金外,他還將自己一個月的工資給了孫凡母親。
孫凡家裏條件不好,往後他要多多幫忙照顧,回去後也要反應一下孫凡家裏的情況,對孫凡的妻子和女兒多謝照拂。
“知許,我有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陸勵寒看向顧知許,神色嚴肅。
顧知許將手中的水瓢放下,看向他道:“什麽事,你說。”
陸勵寒從軍裝口袋裏拿出幾張大團結,塞在了顧知許的手中,“這些給你。”
顧知許垂眸看著他塞到自己手裏的錢,抬眸看向他,笑著問道:“上交工資?”
陸勵寒坦然點頭道:“嗯,不過往後可能每個月不能向從前那麽多,我想每個月拿出十元給孫凡家,孫凡是我的戰友,他……犧牲了……”
顧知許愣了一下,抬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陸勵寒,“好,家裏的開銷足夠,你的工資,不用往家裏拿,都由你自己分配。”說著,將手中的前塞回了陸勵寒的手中。
不等陸勵寒開口,顧知許已經轉身走出了廚房。
陸勵寒一個人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她是生氣了嗎?
很快,顧知許就回來了,她手裏拿著各種票據,還有幾張大團結,“這些你拿著,都給你的戰友,算是咱們家的一點心意。”
顧知許如今是真的不缺錢,劉建義的點心生意做得好,方永成這邊鹵煮也賣得不錯,平均下來,一個月她有一百多的進項呢。
足夠負擔家裏的日常開銷,還有陸勵雪的醫藥費。
陸勵寒看著手裏的東西,突然覺得有些燙手,可心裏卻有一股暖流滑過,他的姑娘,人美心善。
這麽好的姑娘,他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陸勵寒何嚐不知道,他能給顧知許的實在是太少,連最基本的陪伴也做不到,還要將整個家庭的重擔都壓在她瘦弱的肩上。
可她從未跟自己抱怨過,每次電話中,也都是告訴他家裏一切都好,叮囑他要照顧好自己。
突然,顧知許就被一雙鐵壁攬進懷裏,箍得她喘不過氣。
其實剛見到他時顧知許就想撲進他的懷裏了,但卻生生忍住了,原來他也想她啊!
感受著他胸膛的暖意,顧知許覺得一切等待一切努力都好值得,此刻被他抱在懷裏真的好幸福。
這一刻,所有的想念和寂寞都被勾了出來。
可隨之而來的是滿滿的甜蜜,顧知許踮起腳尖,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胡茬帶來微微的刺痛感。
‘嘶’陸勵寒可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裏禁得住心中人這麽撩撥,雙手用力環住她的腰肢,輕鬆的把顧知許抱起來與之平視。
“現在不行……”顧知許臉頰緋紅,聲音嬌滴滴的從嗓子眼兒低喃道。
明明是她主動撩撥,可拒絕的還是她。
陸勵寒抿了抿唇,湊在她的唇角,狠狠的吮吸了一下,才將人放開,放開前,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晚上的。”
看著他炙熱的目光,顧知許突然膽大的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身過來,對著陸勵寒的耳朵說悄悄話。
“懸懸而望。”
她的發絲垂下來,落在了他的下頜處,她溫熱的氣息,刻意壓低的嫵媚聲音,無一不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上拂來拂去。
可那個剛剛撩撥了他的人兒,此刻距離自己半米遠,一雙眸子含笑看向他。
“累了吧,先去休息吧。”顧知許早就注意到他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眼底的青色,都在告訴她,他沒有休息好。
拉著他回了房間,找了一套幹淨的衣服給他。
陸勵寒是真的累了,他已經二十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是要洗個澡再睡的,可這會,他躺在**,不到十秒鍾,便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剛才他換衣服的時候,顧知許看到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有些還是新痂,一看就是這次任務受的傷。
一想到他有戰友犧牲了,顧知許就知道這次有多麽的危險,可她不能阻止他,她背過身,偷偷的摸了下眼淚,轉身輕輕的走了出去。
陸勵寒一覺睡到了傍晚。
顧知許和陸奶奶帶著陸勵雪在院子裏摘豆角,準備晚飯,誰也沒去叫陸勵寒起床。
他起身站在窗前,正好看到院子裏的三人,陸勵寒嘴角彎起來,回家真好!
“知許,我記得家裏還有一塊鹹肉,晚上燉了,給勵寒補補身體,還有魚,昨天成子送來的,就養在後院的那個破缸裏。”孫子回來了,陸奶奶心疼他瘦了,家裏的所有好東西,恨不得一股腦都給他。
“奶奶,勵寒一看就是沒少吃苦,不能一次性葷腥太過,會傷了脾胃的,肉今天就不做了,晚上做個魚湯,炒個豆角,再蒸個雞蛋羹。”顧知許柔聲道。
陸奶奶點了點頭,“行,聽你的。”她不懂這些,但是孫媳婦的娘家媽是醫生,聽孫媳婦的肯定沒錯。
陸勵寒其實更想吃顧知許做的紅燒肉,可他站在窗前,聽著小媳婦的安排,竟也覺得沒什麽不好,隻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歡。
顧知許將摘好的豆角放在盆中,起身準備去廚房,就看見了站在窗前的陸勵寒,笑道:“你醒了。”
陸勵寒點頭。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晚飯還要一會兒能好呢,是不是餓了,屋子的櫃子裏有桃酥,你先吃,墊墊肚子。”陸奶奶心疼地說道。
“奶,我不餓,也睡夠了。”陸勵寒邊說邊往出走,來到院子裏,八月的天氣還是有些濕熱的,傍晚的微風也是暖暖的。
“那就陪奶說說話。”陸奶奶將一旁的小板凳拉到自己的身旁,示意孫子坐下。
陸勵寒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坐在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板凳上,樣子格外的滑稽可愛。
陸奶奶拉著孫子說話,並不是問他在部隊的事情,她知道,部隊有紀律,她問了,孫子也不會說。
她隻是將孫子不在家的這些日子,一一說給他聽,話裏話外,都是對顧知許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