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許有些狐疑,陳若彤來是想要表達什麽,為了告訴陸勵寒,她已經放棄了?

搞不懂,對於陳若彤,顧知許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家境優渥,從小也受到良好的教育,怎麽就一根筋地撲在陸勵寒的身上,他已經結婚了。

現在想明白,也不算晚,還可以去展開一段屬於她自己的轟轟烈烈的愛情。

而陸勵寒絲毫不在意陳若彤的到來,他現在不想任何人打擾他與妻子相處的時光。

“我下周一走。”陸勵寒說道。

“那我們能一起過個周末。”顧知許有點惆悵,不過很快就展露了笑臉。

分別是不可避免的,也是不能更改的,既然這樣,那就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留下珍貴的屬於他們的回憶就好了。

“喬彥軍還是不肯來嗎?”顧知許之前聯係上了江敏,雖然在電話中,江敏極力的隱藏著她的情緒,但顧知許還是察覺到了她的沮喪和難過。

這個時候的喬彥軍應該是極度敏感和自卑的,他最不想見到的應該就是江敏,可江敏根本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離他而去。

兩人之間還有的拉扯呢。

陸勵寒點頭,“這小子固執起來像頭蠻牛一樣,我打算回學校的路上,順便去看看他,最好是能勸他來首都。”

顧知許點頭,“嗯,他的雙腿還是需要做些康複治療,沒準還有站起來的希望,要是一直這麽拖下去,反倒會錯過最佳的康複階段。”

陸勵寒也谘詢過醫生,所以才想著自己親自去勸說,讓喬彥軍別為了置氣而真的耽誤了康複治療。

他也知道,喬彥軍現在肯定是狀態特別的差,需要他適時地拉一把,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事情,隻能勇敢地去麵對,雖然有些難。

時間回到三月八日,江城。

江敏回到了喬家,熟悉的房子,跟她走的時候一樣,好像又變得不一樣了,喬豔紅一家人已經不住在這裏了。

而已經出院的喬彥軍在看到江敏的那一刻,沒有高興,反倒是冷冰冰的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這裏是我的家,我不能回來嗎?”江敏雖然被喬彥軍的態度給刺痛了,可看著坐在沙發上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喬彥軍,她更多的還是欣喜。

可是走進後,她才發現,他的左眼與右眼明顯地不同,看似正常,卻毫無焦距,死氣沉沉。

靠著沙發旁,還放著一個輪椅。

喬彥軍被她打量的神情看得不自在,整個人如同一個豎起全身的刺的刺蝟一樣,“你是回來看我笑話的,看夠了,就走吧。”

江敏從未見過這樣的喬彥軍,冷漠的,易怒的,敏感的,好像她的出現就是個錯誤一樣。

“我不走,你需要人照顧。”江敏輕聲道。

“我不需要!”喬彥軍大聲喊道,“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江敏卻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廚房,“媽,我來幫你吧。”

喬媽媽見到兒媳婦回來,臉色也有些不虞,她是對當初江敏的離開生氣,可卻還是開口道:“彥軍不能吃太幹的食物,醫生說他久坐,需要軟爛好消化的食物。”

江敏點點頭,“還有什麽注意事項,您也一並都告訴我吧。”

喬媽媽見江敏並未有絲毫嫌棄兒子的樣子,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把需要注意的事情,都一一交代清楚,最後,她又說道,“你大姐之前的那些話你也別往心裏去,當時也是我沒留意,委屈你了。”

“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彥軍。”江敏洗菜的手頓了一下說道,婆婆能有這麽一句話,她已經知足了,過去的事情,現在再翻出來,還有什麽意思。

“嗯,對,現在咱家頭等大事,就是彥軍,他心情不好,脾氣大,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要是受了委屈,隻管跟媽說,媽都幫你記著,等以後他好了,再找他算賬。”喬媽媽眼含淚光說道。

江敏的眼淚也在眼圈中打轉,低聲道:“不委屈,沒啥好委屈的,他是病人,不跟他一般見識。”

喬媽媽這會臉上才是真的見了笑模樣,其實在得知兒子受傷之後,她第一時間是有些埋怨江敏這個兒媳婦的,可兒子不讓她聯係江敏,但沒想到江敏自己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喬彥軍一聲不吭,完全無視江敏的存在。

江敏也不泄氣,該說什麽說什麽,該做什麽做什麽。

喬彥軍見自己不管是發脾氣,還是把她當做不存在,江敏都絲毫不生氣,他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逼迫江敏離開。

就在江敏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喬彥軍難得的給了她一個好臉色。

“爸媽,你們都在,我有話要說。”喬彥軍睨了一眼江敏,繼續道,“其實,我跟江敏是假結婚。”

轟的一聲,平地一聲雷。

“結婚就是結婚,怎麽還有假結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喬爸爸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

喬彥軍便把當初他隻是想要幫助江敏脫離困境告訴了父母。

“你們……糊塗啊,婚姻大事,豈是兒戲!”喬爸爸歎息道。

喬媽媽看向江敏,神色變了又變,想要開口,最終什麽也沒說。

“江敏,你走吧,咱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夫妻關係,你也不欠我的,要說虧欠,是我欠你的,隻是你看我現在這樣,怕是也還不了了。”喬彥軍苦笑一聲道。

江敏搖頭,眼淚無聲的流下,“喬彥軍,你說假的就是假的嗎,是不是你打的結婚報告,還有結婚證,上麵可是蓋著章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想要趕我走,我告訴你,沒門!”

說完,她抬手抹了下眼淚,直接將自己的行李拿進了喬彥軍的臥室,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放進了衣櫃中。

隻是她的眼前卻一片模糊,眼淚依舊止不住,一件衣服,掛了好幾次還是沒掛好,索性一股腦全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