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兒都帶著女婿回了娘家,夏若梅笑得眉眼彎彎,張羅道:“邊吃邊聊吧。”

顧景輝笑笑,“好,都坐下吃飯。”

“夏夏,你跟言川單位應該給分配宿舍吧。”顧景輝問道。

顧知夏點點頭,“嗯,不過要等報道後才知道。”

研究所的工作是需要保密的,而且他們又是從西北調過來的,組織肯定會安排的。

但條件如何,還未可知。

其實他們也可以在外自己住,隻是人生地不熟的,顧知夏和沈言川商量後,還是決定聽從研究所的安排。

沈言川的母親是首都人,他在首都其實是有房子的,但很小的時候,父母相繼去世,姑姑以照顧他為由,將家中唯一的房子給占了去。

這麽多年過去了,沈言川也不想再與姑姑糾纏這些。

“先吃菜,言川餓了吧。”夏若梅說道,“勵寒,你也別客氣,吃菜。”

夏若梅身上係著圍裙,端著一盤香味撲鼻的紅燒排骨,放在了兩個女婿的麵前。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嚐嚐看。”夏若梅說道。

顧知許要去幫忙,被夏若梅給攔住了,“都別動,還有一個菜。”

這頓飯特別的豐盛,夏若梅不怎麽下廚,但手藝卻一點也沒丟,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不止照顧到了兩個女兒的口味,就連兩個女婿的口味她也都照顧到了。

飯後,夏若梅還做了一個果盤,有蘋果、梨、橘子,還有山楂。

初五這天,天還沒亮,胡同裏就劈裏啪啦地響起了鞭炮聲。

破五這一天,有送窮的風俗。

鞭炮一大早上就沒停過。

顧知許也睡不著了,隻好早早的起床。

可能是昨晚睡落枕了,顧知許隻覺得脖子有些疼,特別是往右邊轉頭的時候,更疼。

陸勵寒一眼就看出來了,手搭在她的脖子上,輕聲道:“我給你按按。”

“嗯,有些落枕了,對,就是這裏,還疼……”顧知許聲音有些嬌媚。

陸勵寒的掌心有些粗糲,輕輕的揉捏。

過了好一會兒,顧知許試著向右轉頭,比之前症狀好了許多。

想到自己落枕的原因,顧知許的臉有些微紅。

昨晚睡覺前,她枕著他的胳膊,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的胳膊還在她的脖頸處。

顧知許搖了搖頭,不能再想下去了,畢竟昨晚兩人鬧得有些凶,她身上的那些痕跡,怕是沒個兩三天,不會消下去。

她去了廚房,江敏和江蕙兩姐妹正在做早飯。

顧知許見一旁的髒水桶快要滿了,拎起來要去倒。

“我去吧。”顧知許才拎著走出廚房,陸勵寒已經一把接了過去,壓低聲音道,“我正好要去廁所。”

“我也要去。”顧知許跟在他的身後。

一大早,公廁裏的人倒是不少,倒垃圾的,上廁所的。

竟然還需要排隊。

陸勵寒也回來快半個月的時間了,附近的鄰居們也都見過他,見麵都會打招呼。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很好奇,特別是陸勵寒第一次來公廁的時候,大家看見他都會側目,恨不得仔仔細細地好好瞧一瞧。

陸勵寒笑著跟大家打招呼,互相說些新年的吉祥話。

李嬸子笑著說道:“還得是軍人,一看就正派。”

她平時總來找陸姑奶聊天,早就知道陸勵寒是一名軍人。

甚至還讓陸姑奶幫忙,給自家的小孫女也介紹個對象,最好就是陸勵寒的戰友。

站在李嬸子身後的姑娘,是第一次見到陸勵寒,上下打量了好幾眼,隻覺得陸勵寒的長相很惹眼,一米八幾地打個字,穿著軍綠色的大衣,站在她身旁不到兩米遠,她的心竟然怦怦直跳。

這一刻,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如果對方再看她一眼,她怕是無力招架,腿軟無力了。

“英子,這裏人多,姑媽帶你去別處吧。”

“不用了,姑媽,我在這等一會兒就好了。”被稱呼為英子的姑娘,大名叫鄧紅英,她家裏不住在這個胡同,是陪著父母過來走親戚的。

原本她昨天還有些不想過來,她跟姑媽家一向不怎麽親近,總覺得姑媽太過於巴結她的父母,那副嘴臉,她不喜歡。

但這會,她無比慶幸她跟著一起來了,不然,她可能就會錯過這個讓她一見鍾情的男人。

鄧紅英此刻,已經被興奮和激動淹沒了。

她仔細地聽著其他人的交談,從中得到隻字片語的信息也值得她高興欣喜。

鄧紅英咬著唇,恨不得上前去問個仔細,但她拚命地壓抑著她心中的激動,終於,眼看著陸勵寒已經離開,她連忙扭頭小聲問道:“姑媽,那人是誰?”

胖嬸看了一眼,不在意道:“前麵顧家的。”

鄧紅英覺得姑媽回答得太過籠統,可她又不能繼續追問,隻好暗暗記下,打算回去問問玲玲和娜娜。

顧知許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鄧紅英的異樣,可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就在鄧紅英開口詢問胖嬸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不對勁。

回去的路上,顧知許一直沒說話,反倒是抬眸看了陸勵寒好幾眼。

陸勵寒有些莫名其妙,他看向顧知許,低聲道:“怎麽了嗎?”

顧知許抿著唇,輕笑道:“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長得真俊,怪不得剛才好幾個小姑娘偷看你呢。”

陸勵寒笑了笑,微微彎腰,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隻給你一個人看。”

顧知許推了他一下,嗔笑道:“沒個正形,好冷啊。”說著,立馬往家裏跑去。

陸勵寒拎著泔水桶,跟在她的身後,邁著大步,唇角上揚。

不過就在快到家的時候,顧知許被人攔住了。

說來也巧,她有個同學,也住在這個胡同裏。

“顧知許,新年快樂。”韓誌明笑著說道。

“新年快樂。”顧知許禮貌地回道。

說完,顧知許就打算進院子,可韓誌明在身後道:“顧知許,你的人體解剖學筆記能給我看看嗎?”

“好,你等我一下。”顧知許其實平時跟韓誌平的關係一般,隻能說比普通同學多了一些點頭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