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隻是要借筆記,秉持著同學之間互相幫助的原則,顧知許沒有拒絕。

陸勵寒走到門前的時候,就看見韓誌明背著手站在門前正看向他。

對方的眼神,讓陸勵寒有些不舒服,那種肆意的打量人,明顯帶著不好的意圖。

陸勵寒停下腳步,看向對方。

也許是因為他自帶著氣勢,韓誌明原本很是肆意的眼神,立馬就收斂了,笑著打招呼道:“我是顧知許的同學,就住在旁邊的胡同。”

陸勵寒其實隻是看一眼韓誌明,誰知道對方竟然立馬轉變了態度,不過說起是同學時候那眼底的得意太過明顯。

看來他沒有猜錯,這位同學,對自己的妻子,怕是有別的意圖。

韓誌明沒想到陸勵寒目光淩厲嚴肅,他本能地退卻,但卻又忍不住挑釁。

大學四年的時間,顧知許沒有接受任何一位男同學的追求,韓誌明便一直覺得自己還有機會,但得知她已經結婚了,他心裏便有些不甘心,覺得顧知許在下鄉時候嫁的人,必定是個粗俗不堪的鄉野村婦。

兩人早晚要分道揚鑣,可自從陸勵寒來了之後,韓誌明已經見過他好幾次了,不過都是暗中觀察。

結果讓他很失望,陸勵寒長得好,據說還是一名軍人,韓誌明再不死心,卻也不敢真的去破壞軍婚。

但也許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韓誌明總是想要靠近顧知許,他想證明,自己更加的優秀,顧知許可以有另一個選擇。

顧知許出來的時候,隻見陸勵寒拎著泔水桶站在大門口,輕聲道:“站在這裏做什麽,怎麽不進去?”

陸勵寒笑了笑,“這是你同學吧,我們說了幾句。”

“嗯。”顧知許點了點頭,“找我借筆記。”

顧知許將筆記給了韓誌明,說道:“不著急還,開學在學校給我就好。”

說完,顧知許已經笑著看向陸勵寒了。

從頭到尾,韓誌明都身處局外,這兩人之間,仿佛有一個罩子,將其他人屏蔽在外。

陸勵寒也沒打算理會這位同學,在他看來,根本形成不了任何的威脅。

一個連與他對視都不敢的人,也就隻能在陰暗處,連自己的想法和情感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表明。

不過陸勵寒對於韓誌明喜歡顧知許的事情,還是心有芥蒂。

他的妻子優秀,有人喜歡很正常,但韓誌明這種,不配。

韓誌明眼看著院門在自己的麵前關上,他心中隻覺得酸澀不甘,最後竟然還有一絲的屈辱。

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筆記本,咬牙切齒的走了。

剛才發生的小插曲,不管是陸勵寒,還是顧知許都沒放在心上。

他們對對方有信心,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有信心。

經得起任何的考驗。

初六,陸勵寒上班去了,他的新單位在城郊,雖然離得不算遠嗎,但見一麵卻沒那麽容易。

沒辦法,他的職業決定了,他每年隻有二十天的假期。

顧知許還有一整個二月的假期,但她要準備考研,所以每天過得也很充實。

不過陸勵雪的裁縫鋪子,最近卻多了一個常客。

鄧紅英自從初五那天在公廁外遇見了陸勵寒,就一直惦記著,雖然回去後跟姑媽家的兩個妹妹打聽清楚了,知道陸勵寒已經結婚了,可她心裏卻還是惦記著。

知道陸勵雪開了裁縫鋪,鄧紅英就買了布料過來做衣服。

一開始她隻是想要找到接近陸勵寒的機會,可陸勵寒早就走了,她一次也沒見。

但已經留了布料,給了手工費,鄧紅英也有想要跟陸勵雪套交情的心思,幾乎每天都來裁縫鋪看看。

對此,顧知許並不知情,而陸勵雪也沒有多想,隻以為鄧紅英是不放心她的手藝,所以每天過來看看進度。

不過鄧紅英是個能說會道的姑娘,隻要她想,就會讓跟她聊天的人很舒服。

陸勵雪沒什麽朋友,除了家裏人,就隻有江敏和江蕙兩姐妹。

但大家各自都忙,白日裏,就隻她一個人在裁縫鋪子,偶爾有街坊鄰居過來說說話,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一個人。

但陸勵雪其實不覺得寂寞孤獨,也許是生病的時候,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現在就算是恢複了,她依舊能自得其樂。

陸姑奶倒是對鄧紅英很熱情,難得陸勵雪有個相處還不錯的朋友。

顧知許見到鄧紅英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說來也是湊巧,鄧紅英每天都會來裁縫鋪子,顧知許偶爾也會去,可兩人卻一次也沒碰到。

一大早,顧知許出去倒髒水和垃圾,剛回來,就遇到了韓誌明。

按理說,韓誌明所在的胡同也有一個公廁,平時根本就不會到這邊的公廁來。

顧知許沒有多想,隻當是同學,點頭打了招呼。

可韓誌明卻是刻意等在這裏,就為了能遇見她,又怎麽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顧知許,我今天過來,其實是有些問題想要問你,你能幫我解答嗎?”韓誌明想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借著討論問題來親近顧知許。

因為隻是出來倒水,顧知許隻穿了薄棉衣,連手套也沒戴,這會根本不想與韓誌明多說什麽,隻淡聲道:“韓同學,你將不會的題目先放在那裏,等回到學校,大家在一起討論。”

說完,她已經往前走去。

韓誌明連忙追了上來,抿著唇,站在大門前,定定地看著她,“知許,你是故意在躲我嗎,是你丈夫說了些什麽嗎?”

“嗯?”顧知許根本不明白韓誌明在說些什麽。

她為何要躲著他,而且,又跟陸勵寒有什麽關係?

“知許,我覺得,相比你丈夫,我更能給你幸福。我們才是誌同道合的同路人。”韓誌明信誓旦旦的說道。

顧知許聞言,隻覺得有些好笑,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這大早的,韓誌明是沒睡醒嗎?

“韓同學,我們隻是同學關係,請你稱呼我的全名。”顧知許冷聲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人生,我的感情,都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