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去,當把文件擺在紀子翔眼前的時候,紀子翔的臉都綠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種口頭承諾都要被寫進合同裏。
可是為了不蹲三年牢,他仍然別無選擇。
哪怕感覺眼前是賊船,他也早已沒有下船的機會了。
紀子翔簽了字,被人帶了回去。
而一離開警局,蘇喬喬就瞬間卸下偽裝,嬌俏的小臉上綻放了一抹帶著絲狡黠的笑容,卻並不會讓人生厭。
她撞了一下裴千霍的肩膀,抬起手,想要和裴千霍擊掌慶祝,“裴大律師,合作愉快。”
可裴千霍卻一臉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切,幼稚。”
話是這麽說,但見蘇喬喬沒有要放下的意思,還是配合地拍了一下。
蘇喬喬心滿意足地笑了。
看來這個裴千霍,也不總是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充滿敵意嘛。
裴千霍鬼使神差撇過視線,掃了蘇喬喬一眼,又快速移開,什麽也沒說。
可兩個人剛走到車旁,隔壁就停進來了一輛紅色的轎跑。
蘇喬喬覺得有些眼熟,便盯著那輛車多看了幾眼。
很快,一個舉著電話的男人就從駕駛位罵罵咧咧地走了下來。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這種事還要我教你幾次?重金懸賞!重金!怎麽,我想花錢在龍市請一個能鬥得過那個裴千霍的律師,就這麽難嗎?”
“龍市不行就去外市找!外市不行就去外省!難道你真的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子翔因為得罪了權貴而去坐牢?”
“行,你不幫,我自己想辦法!不就是一個賠錢貨嗎,我還不信我就真拿他沒辦……誰啊?啊——”
男人感覺到身後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一轉頭,話還沒說完,就迎麵挨了一拳。
一聲慘叫,整個人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坐到地麵上,手機也從手裏掉了下來,“啪”的一聲砸到水泥地麵上。
而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紀子翔的經紀人,也是紀子翔的軍師。
蘇喬喬想打他很久了。
上一世她被坑害的計劃中,指不定有多少就是出自這個男人之手。
還有這一世她和紀子翔在微博上鬧的那些事,十有八九還是這男人在背後操作的。
這麽想著,蘇喬喬又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腳。
反正今天她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蘇喬喬掐著腰,囂張的不像話。
“你姑奶奶我。”
經紀人皺了皺眉,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蘇喬喬?你怎麽在這?不對,你竟然敢打我!還是在公安局門口,哈,我跟你說,今天你死定了,等著進去蹲號子吧!”
說著經紀人就要摸自己的手機,蘇喬喬哪能如他的意,一腳踩到他的手機上。
“嗬,我這一拳可不是為我打斷,那是龍的傳人在教你做人。你活了這麽多年,不知道在背後以別人的名字取樂,加以嘲笑,就是要挨打的嗎?”
她清楚的聽到經紀人在電話裏咒罵裴千霍是賠錢貨。
雖然發音很相近,可想分辨出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那個說話的音量,裴千霍一定也聽到了。
也是在那一刻,她看到了裴千霍的臉上浮現的厭惡,和眼底劃過的衝動。
不過也許是自身的克製,也許是律師身份擺在這,無法動手,他終究沒有采取行動。
但她就不同了,不任性都對不起她的重生。
反正她也想揍這個人,借著這個理由還能賣裴千霍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也讓裴千霍看看,她不光人美,心靈那也是十分善良滴!
經紀人擦了擦鼻孔裏流出的鮮血,對蘇喬喬的指責不以為然。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說我剛才說的賠錢貨是吧?是你聽錯了,我說的一直都裴千霍啊。”
“蘇喬喬,你耳朵有問題就不要在這撒潑。難道是無家可歸,想到這找個理由進去包吃包住?”
“而且就算我說的賠錢貨那又怎樣,要怪就怪他父母給他起的名字太好,太吉利。還有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得了這麽寬嗎!”
“我又沒指著他的鼻子,倒是你,不光坑了子翔,還打了我的鼻子。今天,你別想跑!”
這簡直就是無賴理論!
蘇喬喬又被這個無賴氣到了,心一橫,想著最不濟就是給墨霆驍打電話去警局撈她,也就懶得和他廢話。
正想繼續教他做人的時候,裴千霍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拉了一步。
半個身子擋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狼狽的躺在地上的經紀人。
“她今天能不能走,我說了算。你——沒有這個資格。”
經紀人這兩天沒少看裴千霍的資料,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裴……裴千霍?”
“對,就是我。聽說你正準備找人對付我,特意過來看看你。”
“你……你想幹什麽?”
裴千霍勾唇一笑,乍一看是職業微笑,可不知怎麽,就看的人心直發毛。
“沒什麽,我隻是突然想起像侮辱啊,人身攻擊啊這種罪行的小案子,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打過了。”
“而蘇喬喬呢,剛好是我的當事人,我聽說你想送她拘留所七日遊,這不也來通知你,我也剛好也給你預定了一份時間更長的套餐。”
“如果你想因為這一拳就起訴我的當事人,那我也全當再刷一次新手村的任務,就把剛剛說的那兩項罪名送給你背一背。”
“到時候咱們就看看,是你定的七日遊比較順利,還是我訂的長時間套餐來得更快。”
經紀人到底是留下一個“你給我等著”的眼神,撿起被踩的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手機,連滾帶爬的回到車裏,開車走了。
人一走,蘇喬喬就長出了口氣,然後——就開始揉自己的右手,疼的她直吸冷氣。
裴千霍瞥了她一眼,看她疼的小臉發白的樣兒,忍不住壞笑起來。
蘇喬喬一看,這火又上來了。
“欸你這家夥,沒良心呢!我明明是看不慣他說你壞話才動的手,你竟然還笑我!”
裴千霍的笑意並沒有因此而收斂,反而還幸災樂禍的問了一句,“以前沒怎麽打過架吧?”
“廢話。”蘇喬喬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就算打架,我們女生也隻是薅頭發,扇巴掌,誰能想到拿拳頭揍人,拳頭竟然也這麽疼啊。”
“行了,別廢話,上車。”
“……”
“你不上車怎麽去弄冰塊?怎麽給你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