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蘇喬喬也顧不上那麽多,抓起什麽丟什麽。
可不管她怎麽砸,那男人都沒有鬆開夏悅的意思。
蘇喬喬急了,迅速掃了眼櫃台,隨手抄起一瓶用了一半的白蘭地,用力的砸在櫃台上。
“嘭”的一聲,她的手裏隻剩一個瓶口和部分殘破卻鋒利的瓶身。
她舉著瓶口衝了出去。
男人終於鬆開了近乎窒息的夏悅。
夏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可眼看著男人朝著蘇喬喬去了,又本能的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喬……喬,你……咳咳……快走,這裏不關你的……咳……事……咳咳……”
男人被夏悅牽製住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隨便一踢,就將夏悅甩了下去。
而雖然男人的氣勢遠不如墨霆驍嚇人,根本就嚇不住蘇喬喬,可身手的問題就在這擺著。
她衝過去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男人放開夏悅,目的達到了,現在不用她衝,男人就已經一步步朝著她逼近了。
蘇喬喬頓時心跳如雷,所有的腦細胞都在飛快運轉著,想著該如何逃離這裏。
但自己和這些人的實力懸殊的實在太大了,不管怎麽想,都是死路一條。
可就在眼前的男人離她隻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她隻聽到“嗖——”的一聲響,肌肉大漢的表情一僵,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蘇喬喬懵了。
但老天爺顯然沒想給她緩神的機會,又不知道從哪傳來嗖嗖兩聲,守在門口的那兩個門神壯漢,也一前一後倒在了地上。
中年女人比蘇喬喬更懵,一臉吃驚的呆滯幾秒,頭也不回的跑了。
而與此同時,馬路對麵的一張充滿了陽光和朝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
他把特製彈弓放回到口袋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喬喬一眼,轉身走了。
這反轉來的太突然。
突然到蘇喬喬都不知道該怎麽接受。
她屏住呼吸,舉著酒瓶走到眼前的大漢麵前,踹了他兩腳,果然一動不動。
她又蹲下試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沒死。
應該隻是昏過去了。
蘇喬喬頓時鬆了口氣,趕緊走到夏悅旁邊,把她扶了起來。
“悅姐,你怎麽樣?”
夏悅擺擺手,“我沒事,你呢?”
蘇喬喬吸了兩口氣,為難的皺起眉頭,“我還好,就是這味道……不太好。”
夏悅趕緊用衣服幫蘇喬喬擦了擦臉。
可油漆這種東西,一旦沾上了,哪是隨隨便便就能擦掉的。
“悅姐,別擦了,來,我先扶你起來。”
蘇喬喬把夏悅扶到椅子上,“你在這等我,我去叫場外增援。”
這種時候,就算蘇喬喬不想麻煩墨霆驍都不行了。
她一身一臉的油漆,離開這肯定也沒有哪個出租車肯載她。
夏悅還不讓報警。
要是不找墨霆驍,估計她就隻能被當成怪物,一個人走回去了。
而且這地上還三個壯漢呢,誰知道他們會昏多久,一直在這呆著總不是辦法。
蘇喬喬點開手機的揚聲器,放到吧台上。
電話被接通的前,她看著自己和夏悅的狼狽,突然想到了夏悅之前和她說過的那個倒黴,想帶她去燒香拜佛的理論。
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悅姐,這次的事都怪你,說好要帶我去拜佛,拖到現在也沒去,看看,又倒黴了吧。”
夏悅又怎會聽不出蘇喬喬隻是在寬她的心罷了,內疚和感動在胸腔內翻湧,不自覺就紅了眼眶。
但蘇喬喬卻並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因為……電話接通了。
“咳——墨先生。”
一聽到這吞吞吐吐的語氣和少見的稱呼,不用蘇喬喬開口,墨霆驍就猜到她肯定是闖禍了。
“位置。”
“欸?我還沒說什麽事呢?你怎麽知道我現在特別特別特別需要你?咳——其實,嗯,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我在悅姐的店裏,就是我剛才有點倒黴,一不小心,闖了點不一樣的禍。”
“……”
“還有,你來救我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一套幹淨的衣服呀。然後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能不能稍微……快一點點。”
話音落,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從喉嚨中溢出。
“墨太太,我希望你下次在闖禍之前先給我打一個電話。”
“……”完了,挨訓來的這麽快嗎?
“這樣我好能早點去給你收拾爛攤子,省的你一個人站在那給我丟人。”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回想著墨霆驍說的最後一句話,蘇喬喬發現自己怎麽一點被訓的感覺都沒有呢?
還什麽早點收拾她的爛攤子,怎麽還有一種被縱容了的感覺呢?
墨霆驍出現的速度比蘇喬喬預想的還要快。
可當他發現那個渾身上下都是油漆,幾乎已經要分不清五官的女人就是她時,臉色也比她預想中的還要黑。
但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個壯漢,他到底是沒有說什麽,打電話把裴千霍叫了過來。
墨霆驍帶來的人負責帶走那三個壯漢和清理現場,裴千霍帶著夏悅去醫院檢查,而他自己則黑著臉,把蘇喬喬給帶回了家。
剛一進門,他就把蘇喬喬拎到浴室,丟到了浴缸裏。
“在這等著!”
墨霆驍一道命令性下來,自知理虧的蘇喬喬哪還敢亂動。
而當墨霆驍拎著橄欖油拿著香皂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蘇喬喬的背脊挺得溜直,坐的像是在教室聽課的小學生一樣。
他的太陽穴跳了幾下,突突的疼。
不過這次也算有進步了。
之前闖了禍也是一幅理直氣壯的樣子鬧他,現在闖了禍,至少知道乖乖聽話了。
“蘇喬喬,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合理的解釋?
她覺得她今天做的事都挺合理的!
“行俠仗義,為朋友兩肋插刀!嘶——哎呀……”
話剛說完,墨霆驍就不客氣的在她的頭上拍了一下。
“腦子裏的水太多,該想辦法倒出來一些了。”
“……”怎麽就水多了?“我這理由還不夠合理嗎?哎呀……你別老打我頭。”
“那你希望我打你哪裏?”
“……”這……這問題讓她怎麽回答?“我希望你哪裏都不打!”
“等你腦子裏的水沒那麽多的時候才有資格跟我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