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覺得自己委屈。
真·委屈。
“是,我知道我自己的行為有些衝動,但是你說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悅姐被那些人活活掐死吧?”
“不管怎麽說,我做不到。”
話音落,蘇喬喬又挨了一下。
可這次,她沒吭聲。
墨霆驍真是要被她氣死了。
“那你陪著她一起死,就能做到了?”
“……”
“蘇喬喬,你衝動可以,但僅限於不涉及性命,不讓你受傷的前提。除此之外,我什麽時候怪過你?”
“……”
“如果做不到,你的衝動就是對我最大的背叛和不負責。”
“……”
“我是你老公,接到你的電話,拋下手上的一切去為你去收拾爛攤子,沒問題,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這個電話變成了醫院,甚至是……”
話說到這,墨霆驍突然說不下去了,有些假設就算是他,也不敢去想。
今天現場那一地狼藉,一地碎片,還有那個碎了一半的酒瓶,任何一個都可以成為致命的凶器。
還有那倒在地上的男人,毫不誇張的說,就算那男人僅僅是想教訓一下蘇喬喬,以那男人的強壯和蘇喬喬的柔弱相對比,失手與否隻在一念之間。
沒說完的話,到底是變成了一句慣用的反問。
“蘇喬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喬喬這次不頂嘴了。
因為她從墨霆驍的訓斥中,聽出了害怕和擔心。
她突然明白,墨霆驍的生氣都是源於對她的擔心。
他害怕因為某個意外,瞬間就失去她。
她又想到了她從陽台上墜落的那個雨夜,他不顧一切的朝她跑來時的眼神。
他說的沒錯,如果她出了什麽事,就這麽離開了,最傷心難過的隻會是他。
就是對他的背叛和不負責。
蘇喬喬也開始忍不住自責。
她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報完仇,和墨霆驍好好過日子的。
現在仇也沒報完,日子也沒過好,她怎麽能這麽衝動呢?
隻是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事情總是沒完沒了的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對不起。”蘇喬喬低著頭,想哄墨霆驍,便下意識想要去拉他的手。
可手剛伸了一半,卻看到自己手背上那刺眼的油漆和墨霆驍幹淨的手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纖細的手指縮了縮,猶豫了一秒,又想往回收。
但看出了她意圖的墨霆驍根本就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握住了她滿是油漆的小手。
蘇喬喬還是想往回縮。
“墨霆驍你鬆開我。”
說實話,看著這滿是油漆的手,她自己都嫌棄。
可墨霆驍卻握的緊緊的,沒有半點要鬆手的意思。
“我鬆開,誰給你洗油漆?”
“我……我自己慢慢洗。”
“以你的速度,磨蹭到晚上也未必洗的完。”
又是熟悉的滿是嫌棄的語氣。
“……”
“我不喜歡被灼燒的沒有手感的肌膚,所以你最好乖乖坐著,讓這些油漆快點從你的皮膚上洗掉,再祈禱你足夠幸運,皮膚一點問題都沒有。”
明明是關心人的話,卻又說的這麽毒舌。
蘇喬喬真是要被墨霆驍打敗了,也要被自己打敗了。
聽他這毒舌的話,反倒把自己聽的心裏暖暖的。
一隻手被他握著,就用另一隻手撐住下巴,搭在浴缸邊,看著墨霆驍特別認真的往她的手上塗抹了一層橄欖油,等了一會,又用肥皂水清洗。
而看著看著,蘇喬喬的心裏蹦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被這麽一個顏值高到人神共憤的男神幫自己清洗油漆,好像再多被潑幾次,她也不會有什麽怨言。
“蘇喬喬。”
“嗯?”
“我的口味沒有這麽重。”
“???”
“就算你用這麽渴望的眼神看著我,這時候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她哪裏渴望了?哪裏!她怎麽不!知!道!
可看在他這麽貼心的份兒上,蘇喬喬強壓下吐槽的話,朝他吐了吐舌頭,賭氣的不敢看他了。
兩個人在浴室磨蹭了好久,蘇喬喬身上和頭上的油漆才被清洗了下去。
也幸虧她穿的保守,暴露在外麵的肌膚並不算多,隻是頭發和脖子的位置比較耗時間。
一個是太麻煩,而另一個……是位置太曖昧。
裏裏外外的折騰完,墨霆驍帶著蘇喬喬離開了這間浴室,讓她去主臥的浴室去洗澡了。
身上的油漆味還是太重,他是可以忍,但聞多了對蘇喬喬自己也不好。
而且他也需要趁著這段時間了解一下情況。
墨霆驍回到客廳,拿出手機,號碼還沒撥出去,方毅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低頭接通。
“墨爺,太太怎麽樣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您怎麽不通知我呢。”
才睡了半天,方毅就滿血複活了。
手下的人一匯報情況,他那點殘存的睡意也就煙消雲散了。
墨霆驍看了眼時間,沒多做解釋。
“嗯,既然醒了就去幹活。”
“是!對了,那邊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那三個人隸屬於一個國外的幫派,嘴嚴的很,什麽都不肯說,但具體有什麽恩怨糾葛,暫時還不清楚。”
“國外的幫派?嗬,位置查到了嗎?”
“查到了,您是打算……”
“對,多幫我備些大禮裝到直升機上,今晚在他們成員最活躍的時候,飛到他們的老巢送給他們。”
“明白!”
“對了,再加點夜光的進去會很好看。”
他不在意這中間有怎樣的恩怨糾葛,他隻在意那些人將油漆潑到了他妻子的身上。
他墨霆驍的人,豈是別人可以欺負的?
所以這一桶油漆,自然要千百倍的奉還。
掛斷電話,墨霆驍又達到了裴千霍那。
“情況怎麽樣?”
“人沒事,就是脖子上的痕跡得過幾天才能消。我問過原因了,但她堅持說想當麵和你家蘇喬喬道歉,所以你挑個時間,我把她帶過去,見麵再說吧。”
“我們在家,你帶她過來吧。”
“好。”
與此同時,浴室裏的蘇喬喬卻有點鬱悶。
身上和頭發上的這股油漆味,不管她洗幾遍都洗不掉不說,臉頰和脖子上還真因為油漆的影響而變得發紅。
可能還真的是被油漆中的化學製品刺激到了。
“我就說我不可能那麽幸運……果然什麽倒黴事都要能讓我摻上一腳。”
蘇喬喬憂心忡忡的看著鏡子,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但話音剛落,熟悉的聲音就從浴室外響起。
“蘇喬喬,你是準備在裏麵冬眠嗎?”
“……”
“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