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沉又極富磁性的聲音穿過電流,落入蘇喬喬的耳畔,撩的她的心跳都亂了好幾拍。
做墨霆驍的懷中貓,整日被他悉心嗬護,那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呢?
她當然求之不得。
可口是心非的習慣驅使她繼續嘴硬了下去。
“好啊你墨霆驍,我告訴你,你的野心已經被我發現了。貓的壽命才多長,原來你隻想養我十多年,然後等我沒了之後大可以再去換隻新貓。”
“怪不得人家都說不管是十八歲、二十八歲還是三十八歲或四十八歲的男人都很專一,專一到隻喜歡十八歲的女生呢,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墨霆驍聽著某人在這胡鬧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語氣輕鬆地不答反問,“我說是,你信嗎?”
蘇喬喬一下子就被將了軍。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在胡扯,可是墨霆驍整天都太嚴肅了,她要不跟他扯點亂七八糟的還怎麽活躍氣氛?
“我不告訴你!”蘇喬喬輕哼一聲,不給墨霆驍得意的機會。
她知道這個話題說不過墨霆驍了,可就在她想轉移話題的時候,墨霆驍卻沒有想這麽匆忙結束的意思。
她清楚地聽到他的背景聲從嘈雜到安靜,而安靜的下一秒,是他格外認真的聲音。
“蘇蘇。”
他一這樣溫柔地叫自己,蘇喬喬就感覺自己的身子酥了一半。
“……嗯?”
“不管你是十八歲、二十八歲、還是三十八歲甚至更老,在我眼裏,你永遠都隻是那個十八歲的需要我去悉心嗬護的小女人。”
“……”
“所以那些庸人自擾的問題,你無須去擔心。”
蘇喬喬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會換來他這樣認真的回答。
想想重生後和墨霆驍相處的這段時光,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她總是和墨霆驍開玩笑,可墨霆驍卻總是連她的玩笑都當真。
蘇喬喬的心頭倏地劃過一抹暖流,嘴角肆意地上揚,終於是不再口是心非,甜甜地答:“好。”
他說她無須擔心,她就願意相信。
“那你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嗎?”
“嗯。”墨霆驍看了眼窗外的車況,又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別心急,半小時之內你就能看到我了。”
“切,你告訴方毅不要飆車,我可沒說要急著見你。”
墨霆驍又怎會不明白蘇喬喬的擔心,沒有應聲,也沒有戳破,隻是順著他的思路提出了新問題。
“裴千霍在做飯?”
“對。”蘇喬喬攥著手機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應該快完事了,你要不要過來吃一點?”
“不要,你也不許吃。”
“……呃,為什麽呀?”
這命令是不是有點奇怪了?總不能是不許她吃其他男人做的飯菜吧?
外麵的廚師大部分還都是男人呢。
可事實證明,這次純屬是她想太多了。
因為墨霆驍的答案簡單粗暴到隻有兩個字:“難吃。”
蘇喬喬:“……”
她差點都要給這個理由跪一跪了。
不過這個理由倒也符合墨霆驍一貫的作風。
“乖乖回樓上等我,我是不會餓到我家嗷嗷待哺的懷中貓的。”
蘇喬喬還是找了個理由就溜了,聽話的回到了樓上的公寓。
正好也給夏悅和裴千霍留下一些二人空間。
但當她躺在沙發上,胡亂猜測著墨霆驍會給她帶什麽好吃的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另一件事——墨霆驍上次向她坦白時,說他除了嗅覺比普通人敏感之外,味覺也是這樣。
怪不得他的口味那麽挑剔。
如果每一種味道都在唇舌間放大,那她沒準比墨霆驍的口味還要挑剔。
蘇喬喬突然有些心疼他。
上一世的自己做了那麽多黑暗料理,墨霆驍到底是怎麽麵不改色,還一點不剩的都吃下去的呢?
那時的自己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蘇喬喬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次,也同時在心裏暗暗發誓,要好好補償墨霆驍。
而此時的她,也全然忘記了自己在和墨霆驍生氣時所發的誓——以後我蘇喬喬要是再給你做一頓飯,我就跟你姓!
不過……嫁夫隨夫姓,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
蘇喬喬這邊還沒胡思亂想完,門口已經傳來了密碼鎖被解鎖的聲音。
蘇喬喬心頭一喜,立刻從沙發上躍了起來,直奔門口而去。
而墨霆驍一打開門,就看到那張嬌俏的小臉興高采烈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澄澈的眼眸因為期盼而閃爍著靈動的光,望向他的那一刻,仿佛在望著自己的全世界。
隻是墨霆驍有些不確定,蘇喬喬究竟在期盼著他,還是……他手中的“貓糧”。
“你回來啦!”蘇喬喬親昵的湊到墨霆驍的麵前,歪著腦袋看著他手裏的打包盒,嘿嘿一笑,“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
墨霆驍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這沒良心的小饞貓,果然對這“貓糧”的期盼比對他的還要多。
他直接將手裏的打包盒高舉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說:“蘇喬喬,你最好認清自己的定位,身為懷中貓,哪有不撒嬌就能得到吃食的道理?”
撒嬌?
蘇喬喬愣了兩秒,立刻張開手臂,抱住墨霆驍精瘦的腰身。
接著仰起小腦袋,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喂我。”說完,又像是生怕他不同意一樣,趕緊補充了一句:“你的貓,當然得你親自來喂了!”
和他的關係越來越好,越來越親密,不單單是他所期盼的,也是她的心之所向。
所以撒嬌這種要求,蘇喬喬當然會毫不猶豫的照做了。
而墨霆驍顯然沒有想到蘇喬喬會順勢提出這種要求。
看著撲在自己懷裏又香又軟的小女人,剛剛繃起的唇角不由得變得柔軟,喉結也不自覺的上下滑動。
幾秒後,淺笑著應了她的要求。
“好。”
可他不笑還好,這麽一笑,蘇喬喬都看直了眼,頓時有一種世間其他事物都黯然失色的感覺。
她吞了口吞水,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的臉上戳了幾下。
哪怕知道自己此時的反應太像一個花癡,可對自己老公癡,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墨霆驍。”
“嗯?”
“你以後能不能多笑一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