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看著自家太太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奏效了。

雖然這些話語中,有些部分是他根據對自家墨爺的了解,揣測墨爺的意思去辦的,並不是墨爺主動提出吩咐。

但他在做每一個和自家太太有關的決定前,都會正式的向自家墨爺逐一匯報,沒有漏過每一個細節,所以他把這些說成是墨爺的吩咐也沒什麽問題。

畢竟墨爺要是不認可,那也不可能點頭同意他去做,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就是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這總裁特助有朝一日竟然還主動幫自家墨爺和太太調節起了感情。

也許是當事者迷?旁觀者清?

算了,他就當能自己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點吧。

畢竟自家墨爺在高興和不高興這兩種狀態下,他的日子都可以用天堂和地獄來做比較了。

見自家太太還沒開口,自家墨爺也沒回來,方毅趕緊開口做收尾。

“太太,我向您說這些不是為了替墨爺向您邀功,隻是希望您可以明白墨爺的苦心。您也是了解墨爺的,相信這些事如果不是我主動告訴您,墨爺是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向您一一訴說的,所以……”

“我明白了,謝謝你。”蘇喬喬閉上眼,深吸了口氣,“你放心,老規矩,我是不會告訴他的。這一場場的誤會既然是因我而起,我會主動找他解釋清楚的。”

“您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和方毅交換了一個眼神,蘇喬喬就轉身離開了書房。

結果還沒來得及回到臥室裝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墨霆驍就已經打開套房門,出現在她眼前。

看到她站在客廳,眼底滑過一抹意外,“你怎麽出來了?”

“我……想看會電視,不行嗎?”說著,她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主臥裏沒有?”

“客廳的更大!”蘇喬喬靈機一動的回答成功地堵住了墨霆驍的嘴。

見墨霆驍沒反駁,蘇喬喬也隻好打開電視,胡亂的開始各種切換電視台,同時在腦海中琢磨著該怎麽和墨霆驍開口。

但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沙發旁的邊幾上卻突然被放上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下意識轉頭一看,又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還是墨霆驍親自給她端來的。

蘇喬喬拿起水杯,低頭一聞,心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剛才那杯是溫水,而現在這杯是紅糖水。

難道墨霆驍剛才特意跑出去一趟,是為了幫她買紅糖?

想到這,再一想到方毅剛剛和她說的那些,腦子一熱,也顧不得什麽開場白了,直接叫住了他的名字。

“墨霆驍!”

墨霆驍頓住腳步,轉身看她,雖然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但這舉動已經是代表他在等待著傾聽了。

“你……你剛才出去不是就為了買紅糖吧?”

墨霆驍用眼神嫌棄了她的明知故問,也沒開口回答就要轉身繼續朝書房走。

蘇喬喬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某人幾句,隻好硬著頭皮再一次叫住他。

“墨霆驍!我要跟你談談。”

可她說出了明確的目的後,墨霆驍卻連半秒鍾的停留都沒有,仿佛她的聲音根本就不存在。

什麽情況?

就這麽不想和她談?

那哪行!

“墨霆驍!你給我站住,難道你想一輩子都跟我這麽別扭著過下去嗎?”

已經走到書房門口的墨霆驍到底是又停下了腳步,幾秒後,他轉身,麵無表情的走到蘇喬喬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一瞬不瞬的注視著蘇喬喬的雙眼。

“談什麽?”

“什麽都談,就從拍賣會那天晚上開始。”

“蘇喬喬,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如何跟紀子翔相約,又被我意外撞破的過程一字不差的告訴我嗎?”

“……”蘇喬喬無語了,是不是不管是什麽智商的男人或女人,隻要一遇到和愛情有關的問題,理智都會被老陳醋泡沒,都會在這種正常人隻要稍作思考就能想明白的問題上跌跟頭?“墨霆驍你是豬嗎?”

墨霆驍冷笑,“看著我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心裏很滿足,是嗎?”

為了不讓自己原地炸毛,蘇喬喬捂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行,既然你要非想這麽聊天的話,那我就滿足你。”蘇喬喬坐直身子,滿眼怒意的回應著墨霆驍的注視,“墨霆驍我告訴你,今天不管我跟你說什麽,你都得給我坐在這聽完!你要敢半路走,我就敢讓你戶口本上多一個喪偶!”

蘇喬喬當然不會真的怎麽樣,但有的時候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她也隻能用這種並不是很好卻很有效的辦法。

見墨霆驍終於暫時沒有了要離開的意思,蘇喬喬這才迅速地整理思緒,開了口。

“首先,我承認,那天的確是我有錯在先,才會導致了那種後果,但我的錯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種。”

“我錯在不該拒絕和你一起去拍賣會,錯在不該以報著給你驚喜的想法而利用紀子翔,錯在低估了紀子翔的臉皮和膽量。”

“那天……”蘇喬喬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給墨霆驍講了一遍,既然想和他好好談,蘇喬喬就沒什麽好隱瞞的。

可她把該說的都說了,卻摸不準墨霆驍到底有沒有相信了。

因為自始至終,墨霆驍都保持著那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如果硬要說聽完前後有什麽區別,可能就是聽完之後,他的眼眸中又多了幾分讓她琢磨不透的情緒。

蘇喬喬說的口渴,索性端起旁邊的紅糖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一邊喝,一邊觀察墨霆驍的反應。

她知道墨霆驍是一個極為固執的人,想要讓他推翻他的認定不容易,所以才會選擇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可蘇喬喬這一整杯紅糖水都下肚了,墨霆驍卻仍然連半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她其實並不是一個慢性子的人,都等了這麽長時間,說不心急那都是假的。但見墨霆驍就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隻好還是由她來了。

“墨霆驍,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墨霆驍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就在蘇喬喬已經想要質問他是不是聾了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