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麽?”

“???”蘇喬喬一臉懵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不是心頭這股氣還沒完全下去,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或者出現幻覺了。

仿佛剛剛她說的一切都隻是她在腦海中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跟墨霆驍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墨霆驍!你有沒有搞錯?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在進行著很認真的談話嗎?”

“之前的事是我做錯在先,但你的做法也不能說完全都對啊。我受傷,你連個麵都沒有露,事後還根本就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任憑誤會就這麽發展下去。”

“你知道我失眠了多少個晚上嗎?你知道我這些天都是怎麽過的嗎?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說些什麽嗎?!”

蘇喬喬覺得她這已經不是瘋狂暗示了,而且瘋狂明示。

再明顯點,她就隻能拽著他的衣服領子,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承認他那份的錯誤了。

可墨霆驍的眼底仍然沒有半點波瀾。

隻是雲淡風輕地又問了一遍,“晚上想吃什麽?”

蘇喬喬:“……”

這就是傳說中的對牛彈琴吧。

可她為什麽要在這對牛彈琴呢?

蘇喬喬被氣的不想說話了,甚至還有點懷疑人生。

她怒氣衝衝瞪了墨霆驍一眼,“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起身,準備拎著自己的箱子回樓下房間去了,不想理他!

但她才剛走到單人沙發旁,手腕就被墨霆驍一把拉住,接著稍稍用力,直接將她拉到了他的懷裏。

這熟悉的懷抱是蘇喬喬思念已久的,可眼下就算墨霆驍把這個搬出來也沒用!

難道他以為一個懷抱她就能原諒他嗎?

不!可!能!

“墨霆驍,你放開我!”

話音落,墨霆驍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是你以死相逼不讓我動,隻能坐在這的。”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係嗎?”

“你想走,我想讓你留,當然隻能用這種辦法了。”

留她?

“留我幹嘛?繼續問我晚上吃什麽嗎?”生氣!她真是沒見過比他更不會哄人的直男了!

“是。”

“……”他還敢答應!“我早就氣飽了!你愛吃什麽吃什麽!”

“蘇喬喬。”

“幹嘛!”

“你這樣和那天晚上的我又有什麽區別?”

墨霆驍這頻道跳的太快,蘇喬喬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拍賣會那天晚上。

可他要表達的意思,她卻又有點一知半解。

見她炸起的毛終於有所收斂,墨霆驍才沉著聲音解釋了起來。

“那晚我看到表麵就怒不可遏地離開了,不曾發問,不敢深究。而剛剛的你,也隻是看到表麵便氣衝衝的要離開,不曾追問,隻因我的反應並不如你所願。你說,像嗎?”

蘇喬喬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和墨霆驍對視了好幾秒,隻敢在心裏給出一個回答:像。

墨霆驍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和紀子翔一起摔到在那裏,她也沒有問墨霆驍為什麽在這種關頭總是問她這個問題。

蘇喬喬突然有點理解墨霆驍了。

她這邊隻是這點事,她就氣得想要回到樓下,和他暫時分居,那墨霆驍所看到的那些,再加上他本身的脾氣,一氣之下不理她,獨自出國,也是情理之中的反應了。

“那你……為什麽要一直問我晚飯想吃什麽?”既然做的不對,她當然要第一時間改正。

墨霆驍抬起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側臉,接著將她淩亂的碎發捋到耳後。

“因為這是補償的開始。”

“……嗯?”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那晚的事和剛才的事相抵消,剩下的便是我沒有接你電話的錯,既然是我處理得欠妥,讓你覺得委屈難過,所以我理應給予你補償。但我還沒想好該如何去做,所以先請你吃一頓飯,以表誠意,不知太太意下如何?”

這道理聽上去似乎沒什麽問題,可蘇喬喬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呢?

但她也算成功了吧,畢竟墨霆驍都當著她的麵承認他做錯了,而且還主動放低了姿態,簡直是千載難逢!

“那我可得好好的狠宰你一頓!”蘇喬喬把小手攥成拳,信誓旦旦的下決心。

可這小拳頭還沒放下,墨霆驍卻握住了她的拳頭,放到唇邊,深深一吻。

“任君宰割。”

見墨霆驍的態度難得的配合,蘇喬喬立刻翹起了小尾巴。

“那——我要是想吃你的心和肝呢?”

“肝可以,心不行。”

“為什麽?”

“因為肝切掉一部分可以再生,心髒若是沒了,你就隻能做一個繼承老公巨額遺產的年輕又孤獨的寡婦了。”

為什麽她覺得後者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呢?不過這個想法蘇喬喬隻敢腹誹,打死她也不敢說出來。

但就算她沒說,墨霆驍也像是已經看穿了什麽一樣,懲罰似的在她的額頭上輕彈了一下。

“別想了,以你的智商和闖禍能力來看,全世界也就隻有我能護得了你的周全了。放心,為了不讓你被人欺負,就算再為難,我也一定會比你多活幾天的。”

“……”

“到最後,喪偶的隻會是我,你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

“回頭等到了下麵,你就在原地等我,鬼生地不熟的別亂跑,你要是被別的鬼扛回家做媳婦,我下去的第一件事還得去救你,太麻煩。”

明明是被墨霆驍用一幅嫌棄的語氣說出的話,蘇喬喬的鼻尖卻突然忍不住發酸。

從前她在網上看到過一篇調查,如果夫妻兩個可以攜手共度此生,彼此希望誰先離開人世。

而絕大部分的結果顯示,希望對方先離世的那一方,都是愛的比另一方還要深一些的。因為等到了人生的那個階段,活下來的那一位往往要忍受孤獨,思念等等難捱的情緒,但相比之下,死亡的那一位才是解脫。

可她明明剛和墨霆驍在一起沒多久,他怎麽都考慮到幾十年以後的事情了呢?

想歸想,不過蘇喬喬的這張小嘴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咱們才剛結婚,幹嘛要想那麽多死不死的問題。再說了,都下去我為什麽還要等你?你怎麽知道我下輩子還會嫁給你?”

墨霆驍聽完蘇喬喬的口是心非,忽然笑了。

嘴角雖然隻是揚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卻已經足夠賞心悅目。

“因為你已經享受過這世間最好的愛,注定無法再傾心於那些凡夫俗子,所以別說下輩子,就算是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你也隻能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