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給你的時間,可否延後兩天再兌換?”
蘇喬喬似乎已經對墨霆驍的跳躍思維有點習慣了,緩了幾秒就明白過來他說的到底是什麽。
“你是突然想起來有什麽重要的工作了嗎?”
“工作?算是義務和責任吧。”
“……”她怎麽有點聽不懂了?“難道是你家裏的父母或者長輩需要你幫忙?”
墨霆驍無奈地歎了口氣,“身為墨太太,你究竟何時才能徹底認清你的特殊和唯一呢?”
“……”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這世界上,需要我盡義務和責任的人就隻有你一個。”
“我?”她越聽越迷糊了,他不能和她單獨相處,是為了盡對她的義務和責任?這是什麽邏輯?
看她這絞盡腦汁也琢磨不出什麽的模樣,墨霆驍放棄了讓她繼續浪費腦細胞的想法,直截了當的說出了答案。
“我想先回一趟龍市,親手給你報仇。”
“……”
“一想到那些人曾有那般對待你,我就忍不住想要親手解決了他們。”
墨霆驍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幽深的眸光中溢著少有的溫柔和心疼。
他的寶貝兒,就算她做了天大的錯事,他都舍不得真的懲罰她。
那些人,憑什麽?
“霆驍……”
墨霆驍的語氣雖然雲淡風輕極了,可蘇喬喬卻反倒從中聽出了他的認真。
她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答應,不能讓他去做這些。
“我現在回答你一開始的問題,不可以延後,我不同意。”
“為什麽不想我給你報仇?”
“你就當是在為和諧社會做貢獻吧,又不是古代的江湖,每天都要打打殺殺。”
可這個答案,卻顯然並不能讓墨霆驍滿意。
“就算是和諧社會,我也付得起動手解決他們的代價。”
她家老公又任性了,好像還要牽扯人命!怎麽辦?在線等!
“那你先跟我說說,你想怎麽做?”
“最簡單辦法就是隨便找個理由開個遊輪晚會,再隨便提一個聽起來很不錯的條件讓尤佳珍主動乖乖上遊輪。再然後,把遊輪開到公海,剩下的不過就是需要考慮一下,是將她一點點折磨後再喂鯊魚,還是直接喂鯊魚了。”
蘇喬喬吞了吞口水。
這辦法還真的很……隨便啊。
墨霆驍這腦袋裏一天天到底裝了多少個各種各樣的可怕想法?
“墨霆驍,你就沒有考慮過鯊魚的感受嗎?它做錯什麽了?為什麽要被強製投喂垃圾食品?”
“當然沒有,我隻要考慮你的感受就夠了。”
“……”她怎麽還聽出了點驕傲的味道呢?“行吧,那我今天就在這認認真真地告訴你,我的感受是在對付尤佳珍的事情上,我要用我自己的辦法,一點點來。”
墨霆驍看出了她眼底的執著。
“你的什麽辦法?”
“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等我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是暫時保密,還是……暫時還沒有想出來合適的方法?”
“……”人艱不拆!這人就不懂什麽叫看破不說破嗎?雖然被戳穿,但蘇喬喬是不可能承認的,“誰說的?前一陣我不還送了她一分大禮,讓她和紀子翔領證結婚互相折磨去了嗎?我告訴你,不要小看我,你就瞧好吧!”
畢竟尤佳珍犯下的罪行可不僅僅是這些,更多的,也是讓她絕對無法原諒的,是上一世因為通過她而對墨霆驍造成的傷害。
但這些她不能告訴墨霆驍,否則以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指不定就會被當成是病情又嚴重了。
至於方法,其實也不是她偷懶,所以沒有想出什麽太具體的辦法,而是眼下的尤佳珍還沒有什麽值得她出手去破壞的地方。
她知道尤佳珍最在意的就是不希望用她剩下的東西,也在意容貌和名氣,所以之前才會設局讓紀子翔娶尤佳珍。
畢竟在尤佳珍心裏,紀子翔就是那個被她用剩下的男人。隻要這倆人結了婚,她再時不時的去提個醒,這個標簽注定一輩子都撕不掉了。
不過她要的就是隻要尤佳珍看到紀子翔,腦海中就浮起這個概念,然後是吵是打還是罵,那就到了她這個吃瓜群眾最喜歡看到的部分了。
至於容貌和名氣,她還得等一等,等尤佳珍爬的高一點的時候,摔下來才會痛。
現在那點小名氣,不值得她出手。
看到蘇喬喬堅持,墨霆驍也就隻好暫時放棄了直接出手的辦法。
不過想想,如果讓蘇喬喬自己出了這口氣,沒準對這個心理陰影的恢複還能有一定的幫助。
但蘇喬喬不知道墨霆驍的想法,為了不讓他繼續堅持,趕緊轉移了話題。
“咳——對了,你今天在麵試時問我的那些問題真的是正常的麵試問題嗎?”
“蘇喬喬,你在質疑你老公的專業性?”
蘇喬喬心想:沒錯!她就是在質疑!
但話到嘴邊繞了一圈卻變成了,“怎麽會,我就算質疑什麽也不敢質疑你在工作上的事呀。我的意思是,我想問問我的初試結果是什麽?通過了嗎?”
“當然——沒有。”
“……”蘇喬喬差點一口老血嗆死自己,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吐槽,“麵試官大人您還真的是鐵、麵、無、私啊!”
墨霆驍勾唇一笑,“當然,專業。”
蘇喬喬強壓下想要跳起來暴揍他的衝動,緩了幾秒,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容,“那……既然身為考官大人身邊最具有特殊性的存在,考官大人能不能網開一麵,給我一個走後門的機會?就比如枕邊風?又或者……”
“不能。”
蘇喬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墨霆驍冷聲打斷,“這方麵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縱容你。你是我的女人,我當然要對你負責。”
合著要是讓她通過考試,反而是不負責了?
這是又是什麽了亂七八糟的結論?
但很快,墨霆驍的下一句話就讓蘇喬喬明白了他的觀點,“我說過,我不需要你以強迫甚至犧牲自己為前提的任何幫助。”
蘇喬喬深吸口氣,直接在他的胸膛上推了一把,坐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是再不強硬,這件事就真的要被墨霆驍這麽說過去了。
“墨霆驍,誰說我要學臨終關懷完全都是為了你了?我也是為我自己好不好?我這叫突破自己,叫成長,我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活在醫院的陰影下吧?那我以後生孩子怎麽辦?學古代人?叫產婆到家裏接生?”
“現代人都是提前在家裏準備好相關設施器械,再把醫生叫到家裏,為什麽要叫產婆?”
墨霆驍的關注點怎麽……總和她不在一個頻道上呢?氣死她了。
“這個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是……我,蘇喬喬,是墨霆驍的女人,怎麽可以被一個小小的醫院嚇倒?說出去我自己都忍不住要笑話自己!所以這個心理陰影,我一定要克服!”
“而等我克服了這個,我再學臨終關懷也就不是你所謂的強迫我自己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