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佳珍收起戒備心,走到吧台前, “老板娘,一杯卡布奇諾,一杯拿鐵。”

夏悅沒好氣的撇了尤佳珍一眼,“沒到營業時間,做不了。”

“不是,我們都是老顧客,就不能——”

尤佳珍的話還沒說完,蘇喬喬就一臉壞笑的打斷,“昨天晚上累到了?等著咖啡續命呢?”

“有點,沒怎麽睡好。”尤佳珍一臉疲憊的坐到蘇喬喬對麵,想著還能博點同情。

隻是蘇喬喬卻沒按她預想的套路出牌,一句話又把話題帶歪了。

“紀子翔不是都虛弱到坐輪椅了嗎?還這麽能折騰?真是年輕不知精——力貴。”

尤佳珍的臉上立刻浮現一抹心虛,但又轉瞬即逝,佯裝生氣的說:“喬喬,你亂說什麽呢。你再這麽說我生氣了!”

這死女人是怎麽知道她昨晚一直和紀子翔在一起的?

蘇喬喬收起唇角的壞笑,一臉無害的看著尤佳珍,“不是你說會照顧他嗎?他折騰著不肯睡,你肯定會休息不好,有錯嗎?”

這解釋乍一聽上去也沒什麽問題,可要是仔細想,完全就是在暗示她和紀子翔的不正當關係。

這個蘇喬喬今天怎麽這麽不對勁?

為了拉回局麵,尤佳珍暫時放下這些疑惑,趕緊掌握起談話的主動權。

“不說這個了,喬喬,從前你我還有子翔哥在這一起喝下午茶的時候多開心啊,現在你非要鬧著和子翔哥分手,我夾在中間都快裏外不是人了。”

蘇喬喬隻覺得這理論歪的好笑。

名義上來說,尤佳珍是她的閨蜜,又不是紀子翔的,有什麽不是人的?

但為了摸清尤佳珍的真正目的,她忍著沒開口。

尤佳珍看著沒有半點回應的蘇喬喬,眼底劃過一抹困惑。

難道是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程度還不夠?

“喬喬啊,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要為你自己想吧。咱們兩個都是孤兒院長大的,能混到現在這種程度真的不容易。”

“當初學校裏那麽多女生都喜歡子翔哥,可他偏偏選擇了你,就說明你在他心裏一定有著不一樣的位置。”

“子翔哥的家世也不錯,如果真的分了手,你很難找到像子翔哥這種資質的高富帥了。”

蘇喬喬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隻是輕勾唇角,“既然如此,這個位置我就讓你給了。”

“……什麽?”尤佳珍假惺惺的笑容瞬間僵滯。

蘇喬喬懶得當複讀機,隻給了尤佳珍一記“自己體會”的眼神。

尤佳珍當然聽懂了,可哪怕心裏已經恨的想將蘇喬喬撕成兩半,也隻能表現出一臉受傷,“喬喬,愛情又不是遊戲,位置這種東西怎麽能隨便給呢?”

蘇喬喬放下水杯,笑的無害,“我們不是好姐妹嗎,你這麽喜歡,我當然願意拱手相讓了,至於後麵的故事就得靠你自己爭取了。”

尤佳珍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精致的指甲陷入肉裏都渾然不知。

這個賤人,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要諷刺自己隻配爭取她不要的東西。

真是氣死了!

尤佳珍的忍耐瀕臨崩潰,隻得放棄拉近距離,直奔主題。

“喬喬,你要是這種態度我就直說了,我覺得子翔哥還是愛你的,要不然也不會在曝光那件事的時候模糊了你的存在,他是在保護你。”

“而你肯定也放不下子翔哥,否則不會在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後立刻撤了案。要我看,你們這就是在相愛相殺罷了。”

“但子翔哥是男人,名氣也比你大,要麵子,你去哄哄他,說幾句好話,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而且他去報案的這件事你不能怪他,如果是我被別人打了,卻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尤佳珍若無其事的抿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忽然換上一幅更加嚴肅的語氣,說;“不過喬喬,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你怎麽會認識那種人?他半夜去你家做什麽?”

蘇喬喬眉心緊蹙,終於明白了尤佳珍約她的真正目的。

繞了這麽一圈,無非還是想要從她這得到打了紀子翔的人的名字。

可他們不是已經在微博帶節奏聲討墨霆驍了嗎?

怎麽還來問她?

難道……

蘇喬喬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嗬,所以微博上的節奏,是你們亂帶的。”

尤佳珍被質問的一愣,遲鈍了好幾秒才想起反駁,“這怎麽叫亂帶呢?這是……是懷疑!”

“懷疑?”蘇喬喬“蹭”的一下起身,怒視尤佳珍,“如果僅僅是懷疑,連法律都沒辦法定罪,你們有什麽權利在微博上對他進行審判?”

尤佳珍這麽多年都沒見過蘇喬喬如此咄咄逼人的狀態,開口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控製不住的顫抖。

“子……子翔哥說那天陪你去警局的律……律師就是墨霆驍的專用律師,那……那這件事肯定和墨霆驍有關係,就……就算我們懷疑錯了,大不了再給墨霆驍道歉就是了。”

“反正……反正我們查不到那個人是誰,但墨霆驍肯定知道,他為了自己的名聲,肯定……肯定會把那個打了子翔哥的人推出來,到時候我們再起訴那個人不就皆大歡喜了。”

蘇喬喬眉心緊擰,心裏的火氣更旺了。

“你們一個個——想的倒是很美啊!”

她在來的路上想了很多種可能,卻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是她高估了這幫人的能力和智商。

她以為他們是通過某種手段得到的消息,可實際上卻是完全靠猜,靠賭。

僅憑著她帶去的律師是墨霆驍的人,就強拉上墨霆驍的聲譽和臉麵,賭墨霆驍會因為在乎麵子和名聲而出手,達到間接幫助他們的效果。

尤佳珍像是沒聽出蘇喬喬語氣中的諷刺似的,還朝著蘇喬喬勾唇一笑,“你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是吧?其實這個方法是——啊!”

尤佳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巴掌聲打斷。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尤佳珍捂著自己的側臉,不敢置信的瞪著蘇喬喬,“蘇喬喬,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都是輕的。”蘇喬喬轉了轉手腕,“要不是和諧社會,這個時候你已經忙著跪地求饒了!”

“你——你,我好心好意的來當你和子翔哥的和事佬,你不感激也就罷了,現在……不,你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