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故意安靜了幾秒,調整了一下情緒,把她事先想好的台詞說了出來。

“我……我已經從墨霆驍那裏又求到了一個機會,他說周一的時候讓你和你表哥帶著產品和相關報告到他的公司去。”

“他那個人你是知道的,所以剩下的……我也無能為力了。”

反正紀子翔動不動不就喜歡說他知道他知道,那她就借他的詞,讓他再自以為是的知道一次好了。

而紀子翔聽完,聽筒中的聲音果然瞬間就提高了好幾個音調。

“太好了喬喬!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蘇喬喬還沒回答,就清楚地聽到聽筒的另一側響起了一聲河東獅吼。

“紀子翔!你在和誰打電話?!”

下一秒,又聽到紀子翔匆忙地說:“喬喬,我先處理一下這邊的情況,你等我的好消息!”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蘇喬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嗬,我當然會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蘇喬喬緩了一會,收起那些雜亂的心思,正想又雙叒一次離開梳妝台,餘光卻突然看到了梳妝台角落裏的一個首飾盒。

那裏麵裝的是墨霆驍當初送給她的那個字母“S”的項鏈。

也是……帶追蹤定位的那個項鏈。

之前墨霆驍要和她離婚的時候,她一傷心一生氣就給摘了。

從公寓回來的時候她也一並帶了回來,隨手放到了梳妝台上。

那現在是不是也應該戴回來了呢?

蘇喬喬拿起首飾盒,打開看了看,又“嘭”的一聲合上了蓋子。

“不對,要戴也不能我自己戴。”

說著,她果斷拿著首飾盒起身,離開臥室,到墨霆驍的旁邊坐下。

直到墨霆驍的工作看起來暫時告了一個段落,她才將首飾盒遞了過去。

“喏,還你。”

這條項鏈的每一個細節都是墨霆驍親自拍板的,這首飾盒也是他精心挑選的,所以一看到它,他不用打開也知道裏麵是什麽。

墨霆驍接過首飾盒,轉頭看向蘇喬喬,“不喜歡了?”

不然為什麽要用“還”這個字?

“不,我是準備再給你一次把它送給我的機會。”

說完,蘇喬喬沒給墨霆驍反應的時間,勾唇一笑,故意朝他勾了勾手指,“來啊,還等什麽呢?第一次不明白,第二次還不懂嗎?”

是啊,都第二次了墨霆驍怎會不懂,還懂得很深入透徹。

蘇喬喬是鬧著玩的,但墨霆驍卻看的認真,執行得更認真。

等她已經手軟腳軟了,某隻貪吃沒夠的大尾巴狼才一本正經的幫她重新戴上了項鏈。

而且光戴還不行,戴完又“好心”的送給了她一句警告。

“再敢摘,我就把它縫在你的脖子上,一輩子都拿不掉。”

“……”蘇喬喬的後背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畫麵,光是想想她都覺得驚悚。

整個周末,兩個人都沒離開過墨園。

時而各自忙碌,時而又湊在一起膩歪。

而被墨霆驍放了周末假的張媽,直到周日晚上才回來。

見墨霆驍又在處理文件,蘇喬喬閑來無事,便找到了一回來就在廚房忙碌的張媽。

“張媽。”

“怎麽了太太?”

“墨霆驍他早上一般幾點起呀?”每次她醒來都不見墨霆驍的人,她是真的好奇。

張媽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地答:“先生一般都是四點半到五點之間起床鍛煉,鍛煉一個小時左右,然後才會沐浴、吃早飯,七點鍾準時出門去公司。”

蘇喬喬吞了吞口水:“每天……都是如此?”

張媽點點頭,“除非是遇到那種特別惡劣的天氣,先生會取消鍛煉,其他時候隻要先生是回墨園住,這作息還真就幾乎是雷打不動的。”

聽著這嚴格到近乎苛刻的作息,蘇喬喬忍不住佩服墨霆驍。

她覺得,自製力應該是許多人都很難管控住自己的一點了。

墨霆驍這沒人看著,竟然還能做到這樣,每天從清晨起床開始就認真對待這一天,認真鍛煉,認真工作,真的是……他不成功誰成功啊?

活該他事業有成。

再看看自己,別說沒人看管了,就算有人看管,天天讓她五點鍾就爬起來,跟要了她半條小命也沒區別了。

畢竟晚起是毀上午,但早起可要傻一天啊。

不行,今晚她要早點睡,明天早點起,看看墨霆驍鍛煉的時候到底是怎樣一副模樣。

而且他之前還答應自己,回來後要教她基本的防身術呢,這不正好是機會?

蘇喬喬下定決心的事,向來也沒有耽擱過什麽。

墨霆驍還在工作呢,她就道了晚安去睡了。

他還以為是這兩天把她折騰的有些累,便也沒多想就由著她去了。

可蘇喬喬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昏了頭了,躺到**,隻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各種想象出的墨霆驍穿著健身服揮汗如雨的樣子。

真是想想都會讓她臉紅心跳。

而結果就是自己輾轉反側,磨蹭了好一陣才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知道墨霆驍五點鍾起,蘇喬喬就定了個五點零五分的鬧鍾。

鬧鍾反複響了五六次,蘇喬喬才終於艱難地扒開眼睛,睡眼朦朧的從**爬起來洗漱了。

等她簡單收拾完自己,走出臥室,正想去擺放健身器械的房間去找墨霆驍的時候,卻聽到院子裏傳出了奇怪的響動。

而健身房的方向……偏偏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一樣。

難道墨霆驍在院子裏?

蘇喬喬疑惑的走出別墅,順著聲音找去,結果還真就在院子裏看到了墨霆驍的身影。

隻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墨霆驍的鍛煉和她預想中的鍛煉有著天差地別啊?

在運動不假,揮汗如雨也不假,但為什麽……是在耍長槍?

他神情專注,每一個動作都幹淨利落,強勁有力,槍尖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與溫暖完全相反的冷光。

要不是他還穿著現代的衣服,她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哪個古代大將軍的練功場了。

感覺到她的注視,墨霆驍以一個漂亮的槍花作為收尾,提前停了下來。

他將拿著槍的手背到身後,麵無表情的走到蘇喬喬的麵前,用空閑的手一把將她摟到懷裏,低聲問道。

“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