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自家太太那不好的預感和坐立不安都不是空穴來風,也許……墨爺和裴千霍今天晚上真的經曆過什麽糟糕的事?
而這酒氣,估計就是自家墨爺不想太太擔心,用來掩飾的吧。
不行,他還得去看看自家墨爺那,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這麽想著,方毅趕緊離開這間套房,敲響了自家墨爺那間的房門。
而與此同時,躺在**的墨霆驍正在被蘇喬喬碎碎念。
“墨霆驍,你跑哪去了你!下午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就怪怪的,裴千霍的電話還打不通,你們兩個不會是從下午一直喝到現在吧?要喝酒不會在家裏喝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喝這麽多酒幹什麽啊!有什麽愁事不能跟我說,一定要這麽作踐自己的身體?你要是真出個三長兩短你要我怎麽辦!”
“墨霆驍你混蛋!混蛋!大混蛋!”
看著蘇喬喬氣得都快哭出來的樣子,墨霆驍的嘴角卻越揚越高,朝著蘇喬喬擺了擺手。
“過來。”
“不要!”蘇喬喬氣衝衝地喊了一句,可嘴上雖然在拒絕,身體卻無比誠實地走到了墨霆驍的身邊,任由他把自己拽倒,躺在了他的懷裏。
哪怕酒氣刺鼻,她卻仍然下意識地往他的身邊越蹭越近。
墨霆驍轉頭,在她的額頭深深一吻。
“抱歉,讓你擔心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我告訴你,我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雖然是能哄好的那一種,但、是——等你酒醒了再說吧。”
“蘇蘇。”
“幹嘛!”
“想你了,很想。”
“我不就在這呢嗎,還有什麽好想的!”
“嗯,你在。”墨霆驍深吸口氣,無奈地笑了,“可還是會想,哪怕這樣抱著你,也還是會想,不受控製。”
在蘇喬喬看來,墨霆驍是真的醉了,否則也不可能會說出這種肉麻的話。
不過一想到這種時候,他自己說的話明天都未必會記得,她訓了他什麽,他也未必會記得,她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
當小孩子哄不就好了?
唉。
蘇喬喬也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你說,我要怎麽做你才能舒服一點?才能乖乖睡覺?”
墨霆驍擁著她的手臂忍不住一再收緊。
“別亂動,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好好好,給你抱,你想什麽時候抱就什麽時候抱。”
蘇喬喬拿出一副哄孩子的耐心和語氣,任由墨霆驍在她這耍無賴。
可墨霆驍才剛安靜下來沒兩分鍾,她就聽到套房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和方毅的呼喚聲。
“墨爺,您睡了嗎?之前和M國那邊簽的那個單子,剛傳真過來一份補充合同,需要您親自看一下,您看您……方便出來一下嗎?”
都淩晨三點多了還在追工作,就算有時差也不能這麽任性吧?
蘇喬喬突然明白為什麽方毅能在墨霆驍的身邊幹這麽久了,除了事事細心周到之外,本質上也是個喜歡被工作虐的工作狂。
墨霆驍揉了揉蘇喬喬小腦袋,又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然後才抽出擁著她的手臂,起身。
“先睡,我去看看。”
蘇喬喬點點頭。
“那你走路小心點,摔倒了我可不扶你,要是一不小心摔破相了,我就不要你了!”
墨霆驍看著蘇喬喬奶凶奶凶的模樣,又笑了。
“好。”
直到墨霆驍離開,蘇喬喬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按照他從前的習慣,她說這些的時候,他不都是應該黑著臉,凶巴巴的說一句“你敢”嗎?
怎麽今天就答應了呢?
還是笑眯眯地答應的。
不對,他今天晚上真的很愛笑,這麽一會都笑了好幾次了。
難道……這是喝醉酒之後的反差萌?
也許吧……
畢竟從前她從來都沒有見墨霆驍喝醉過。
不過……到底有什麽樣的愁事才值得他這樣做呢?
在她的心裏,墨霆驍就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人,似乎隻要不是和她的性命相關的事,不管多大,他都能做到麵不改色。
那以酒消愁……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她真的不敢信。
所以說到底,她家的墨霆驍在某些時候原來也會脆弱,也會想找依托。
這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大家都是普通人,相比他之前的把什麽都藏在心裏,她倒是覺得他這樣偶爾能發泄一下也挺好。
不過以後可不能縱容他在外麵喝了,真要是醉酒出事了可怎麽辦?
蘇喬喬這邊正胡思亂想著,但好在墨霆驍是毫發無傷的回來了,她這懸了一晚上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這才能安心的鑽進被子裏,睡覺了。
而另一邊,墨霆驍剛一離開臥室,走路的姿勢和臉上的神情就都沒了那種刻意演出的醉態。
身上的酒味兒太濃,熏得他頭疼,所以在往門口走的時候,直接脫掉了外套。
接著走到酒店的書桌上,拿起紙筆,寫了一串電話號碼,然後默不作聲的離開套房,把門虛掩著站在走廊裏,才敢跟方毅開口。
隻是這第一個問題,卻直接把方毅給問得愣住了。
“那個節目的發布會在哪裏舉行?”
“在……我聽夏小姐說,是在龍市。”
墨霆驍微微頷首,把手裏的號碼給了方毅,“你給這個號碼打電話,說是我讓你找他的,告訴他你需要一架直升機,連夜帶裴千霍回龍市,越快越好。”
方毅趕緊接過字條,“墨爺,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和裴律師今天到底經曆了什麽?您受傷了嗎?裴律師又為什麽會發高燒不醒?”
墨霆驍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服從命令便是。”
“是!”方毅硬著頭皮回答,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手機卻被墨霆驍拿了過去,“我先打一個。”
墨霆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會,那邊才有人接聽,傳出的聲音也帶著明顯的睡意。
“喂?哪位?”
“裴叔,是我。”
“小驍?怎麽了?”
“上次研製的解藥還有嗎?”
“有,為了以防萬一,我多做了些,你怎麽了?”
“我還好,應該是經過上次的事,體內多少有了些抗體,沒那麽容易發作,是裴千霍,他已經開始陷入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