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的坑挖好後,耐心地等著看墨霆驍如何填坑。
可她等了半天,卻除了一個毫無解釋的吻之外,什麽都沒等到。
墨霆驍直接放棄了解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留下一頭霧水的蘇喬喬孤零零地躺在**。
“這是什麽情況?”
蘇喬喬坐了起來,看著墨霆驍離開的方向,還有點懵。
這在之前,可是從未有過的狀況。
從前哪怕遇到他不想解釋的問題,墨霆驍至少都會惜字如金的給她留下一兩個字再走,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直接忽略,離開。
而他越是反常,蘇喬喬對這件事的疑心就越重。
“奇怪……墨霆驍他到底在隱瞞些什麽?”
蘇喬喬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毫無頭緒的時候,臥室門卻再次被打開,墨霆驍端著杯溫牛奶折返了回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將牛奶杯遞給蘇喬喬。
蘇喬喬下意識接過,一臉困惑地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墨霆驍。
“怎麽突然想起讓我喝牛奶了?”
“安神。”
蘇喬喬扁扁嘴,一臉嫌棄。
“……我才剛睡醒,還用安神嗎?你這是想讓我長眠的意思嗎?”
可話是這麽說,但畢竟這是墨霆驍送來的,蘇喬喬還是端起牛奶杯,乖乖地喝了一小口。
“長眠?就算我說我舍得,你自己相信嗎?”
“……”這人,就是知道拿什麽話能堵住她的嘴,不過見他這樣,蘇喬喬也從不吝嗇她的口是心非,“信,特別信!”
墨霆驍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懲罰似的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然後,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拋出了一個她還沒來得及考慮的問題。
“蘇蘇。”
“嗯?怎麽了?”
“你是不是忘記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情緒失控了?”
“……”
“那天我問你,你不願說,我不強求,但是今天,我希望你可以親口告訴我。”
“……”要她怎麽說?說尤佳珍打給她,暗示她很有可能是那個喬先生的親生女兒嗎?“霆驍,我……可以不說嗎?”
她真的不想讓自己和墨霆驍陷入到那種狗血的恩怨劇情裏。
墨霆驍無奈地歎了口氣,沉思兩秒後,視線再次落在蘇喬喬的牛奶杯上。
“聽話,喝光。”
蘇喬喬和墨霆驍對視了幾秒,以為墨霆驍的潛台詞是隻要她喝光,他就不再問她了,便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喝光了!現在可以了嗎?”
墨霆驍接過杯子,放到一旁,微微頷首,“嗯,現在應該有講故事的力氣了。”
“???”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
蘇喬喬眨了幾下眼,避開了墨霆驍的注視。
真的要說嗎?
她不知道。
如果不說能夠躲得過,她一定選擇不說。
可是看墨霆驍這次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她要不說,他絕對會一直在這裏等下去。
可要是說……她不想說……
蘇喬喬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緊攥成拳,深吸口氣,索性任性到底,直接背對著墨霆驍,躺回到**。
被子一蓋。
“你這牛奶的安神效果太好了,我困了,想再睡一會。”
蘇喬喬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有什麽都等我睡醒了再說吧。”
她以為,裝睡總比麵對要容易。
反正一天天等著墨霆驍去處理的事情那麽多,沒準等她“睡醒”了,他就已經去忙其他事情了。
可讓蘇喬喬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她都在這裝睡半天了,身後卻遲遲沒有傳來墨霆驍起身離開的聲音。
他沒有走,也沒有躺下,似乎在她躺下的那一刻,他就始終保持著注視著她的姿勢,一動也沒有動過。
原來,裝睡更煎熬。
蘇喬喬忍不住在心裏哀嚎一聲,不得已,隻能在腦海中從頭梳理整件事情。
但想來想去,她卻發現了另一個剛剛被她忽略的疑問。
以墨霆驍的性格來看,在對公眾表達自己的想法之前,肯定會先了解事情的經過啊。
如果他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表明撐腰的態度,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而這種低級錯誤絕對不是他會犯的。
而且要是按照這個方向去想,墨霆驍今天在這問她答案的過程,雖然執著,卻也不急切,似乎有很好的耐心陪著她磨蹭。
反常。
處處是反常。
難道……墨霆驍已經用他的方法知道了,隻不過執著於想要聽她親口告訴他?
蘇喬喬有些不願意相信這個推測。
可她的結論剛在腦海中蹦出來,陪著她演了半天的墨霆驍就像是能同步她的想法一樣,終於輕啟薄唇,打破了沉默。
“蘇蘇,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事你都無需自己去麵對,所以——不管你覺得遇到了怎樣難以解決的問題,我都希望你可以對我敞開心扉,讓我與你一起麵對。”
“於情,我是你老公,理應幫你解決煩惱。於理,你這樣獨自胡亂猜測並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隻能將問題越拖越嚴重,甚至還有可能會因此而落入敵人的計謀之中。”
“畢竟——不管我們的敵人是誰,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目標,希望我們的感情因為什麽而出現問題,互相折磨。我們活得越辛苦,他們才越開心,不是嗎?”
話音落下,見蘇喬喬還是沒有動,墨霆驍無奈地歎了口氣,站了起來。
“你好好想一想,什麽時候想通了,隨時叫我。”
蘇喬喬終於聽到了身後響起的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可那聲音每響起一下,她這心就會跟著難受一下。
原來和被墨霆驍盯著的不自在相比,聽到他在這種對自己有些失望的情況下離開的腳步聲,才更令她無法接受。
“墨霆驍!”
蘇喬喬從**驚坐起,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墨霆驍,“你……我也沒說讓你走,你要去哪?”
墨霆驍站在原地,卻沒急著回來,隻是站在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蘇喬喬隱隱地能感覺到某人在別扭什麽,想了想,厚著臉皮朝他擺了擺手。
“過來,要抱抱。”
這種要求,墨霆驍向來是有求必應。
而這一次,當他將蘇喬喬輕輕擁到懷裏的時候,也終於在耳畔聽到了他想聽她親口說的回答。
“霆驍,你說……我要是那個變態喬先生的女兒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