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從墨霆驍的嘴裏聽到的承諾其實並不算少,也總是花樣頻出。

但是這種掏心的說法……她倒是第一次聽到。

先不說這種方法是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的,就算能,她也是一萬個舍不得。

說歸說,誰要敢掏墨霆驍的心,她第一個跟那人拚命。

“好吧,我信還不行嗎?”

說完,蘇喬喬轉了轉眼睛,忽然笑了。

“不過也對,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成變態了,你要是敢不要我,轉而喜歡別人,我就把那人用變態的方式處理了。”說著,她抬起一根手指,勾住墨霆驍的下巴,驕傲地注視著他的雙眸。

“你墨霆驍是我蘇喬喬的男人,你也說要陪我一輩子,要是說到做不到,就算看著你孤獨終老,我也絕對不會允許別的女人在我之後占有你的。”

雖然這也是她的口是心非,但她知道在墨霆驍說完那些話後,會喜歡聽到她這樣的回答。

果然,在她說完這些後,墨霆驍的表情才終於趨於正常了一些。

而一個話題暫時畫上句號,沒用墨霆驍再追問,蘇喬喬就主動說了下去。

“這些是尤佳珍的傑作,演唱會那天她突然打給我,說有一位姓喬的先生向她打聽我的情況,大概意思就是蘇喬喬這個名字是院長奶奶根據我被撿到院裏時僅能記住的兩個字所取的,並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所以和蘇姓相比,我也有同樣的可能會姓喬,也就是說,我很有可能是那個喬先生的親生女兒,”

“當時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消化這個消息,心裏挺亂的,就特別想見你,特別想讓你抱抱我。因為我馬上就要上台了,除了你的懷抱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鎮定情緒的方法。”

“可是你的電話沒人接,VIP席也看不到人,我一時心急,情緒就有點崩了。後來還好悅姐及時找到了我,不然差點就要讓尤佳珍的詭計得逞了。”

墨霆驍眉心微蹙,再次將蘇喬喬擁入懷中。

“抱歉,是我的疏忽。”

蘇喬喬窩在他的懷裏,深吸了口氣,鼻息間滿是他身上特有的好聞的氣息,心裏也格外的滿足。

他總是這樣,隻要她傷心難過,他就無底線的將責任都攬到他的身上。

“沒什麽好抱歉的,你當時不也是忙著要給我準備驚喜嘛。”

墨霆驍靜默幾秒,難得沒有繼續認下去,而是低低的“嗯”了一聲。

“不過看來我家寶貝兒真的長大了,在沒有看到我的情況下就已經可以獨自調整好情緒,應對突發狀況了。”

欸?墨霆驍竟然誇她了,還誇的這麽直接。

她還有點怪不適應的。

“大家都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了,不接受口頭表揚。”

“那你想要什麽獎品?”

“emmm,我要……獎狀!閃金光能裱起來的那種!”

墨霆驍被蘇喬喬這孩子氣的要求逗笑了。

別說閃金光,就算她想要金獎狀,他也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

“好,待會我就叫人去準備。”

蘇喬喬嘿嘿一笑。

這都是證據!

省得墨霆驍動不動就說她笨,以後再說她,她就讓他去看看這些獎狀,看他還怎麽下得去嘴!

而交代完她這邊,蘇喬喬也沒打算讓事情就這樣過去。

“我能說的都說完了,該你交代了。”

“嗯?”

“老實交代,你是怎麽知道提前這些的?”

墨霆驍靜默幾秒,選擇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想知道你那段時間都跟誰聯係過,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

他答應過夏悅,不讓蘇喬喬知道。

倒不是他比較在乎對其他人的承諾,而是覺得蘇喬喬現在能信任的朋友也就夏悅一個,他不說,也是為了她好。

蘇喬喬琢磨了一下墨霆驍的解釋。

看來有人查了她的通訊記錄。

不過……

“僅憑我跟尤佳珍通過電話,你就能一口氣推測出這麽多嗎?”不見得吧。

墨霆驍稍稍鬆開了擁著她的手臂,無奈地看著她。

“有時判斷一件事未必需要很確鑿仔細的證據,排除法就可以。在這種時候,以你和尤佳珍的關係,她突然聯係你,如果不是為了攪黃這件事,刺激你,難道還能是恭喜你上台,祝你演出順利嗎?”

“……”也是……好吧,也許是她想太多了,“那這件事你怎麽看?你對那個喬先生一定比我更了解,那你覺得……我可能是他的親生女兒嗎?”

墨霆驍拍了拍蘇喬喬的小腦袋,輕搖了一下頭。

“我不做這種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下的毫無意義假設。”

“……”剛才還說判斷未必需要證據,這會沒有證據又成毫無意義了,好賴話都讓他給說了。

但一見墨霆驍有這種趨勢,蘇喬喬也明白,跟他的這次談話是時候結束了。

就算她再磨再久,他也不會告訴自己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蘇喬喬扁著嘴,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離開墨霆驍的懷抱,走進洗漱間。

打開門的那一刻,突然轉身,回頭望著墨霆驍。

那熟悉的眉眼,依舊英氣逼人,溫柔也清晰可見,但哪怕和他在一起這麽久,她仍然時不時就會有一種他的身上背負著某種她所不知道的秘密的感覺。

而且這份秘密一定不會小。

可哪怕如此,她仍然願意毫無保留地去愛他,將自己交給他。

愛情呐,真是一件讓人盲目卻又心甘情願的怪事。

天剛黑,蘇喬喬就收到了方毅發來的白天采訪時錄製的未刪減版的文件。

“這人,竟然還真讓方毅發過來了。”

蘇喬喬用平板打開,認真地看著屏幕上的那個不管是表情還是眉眼都很冷淡的男人。

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口是心非地將那枚所謂的婚戒展現地更加明顯的一幕。

蘇喬喬忍不住笑了。

“切,還總說我口是心非,我看你也好不了哪去。”

很快,話題被說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蘇喬喬把墨霆驍的回答看了好幾遍,直覺和分析卻仍然給了她兩個完全不同的回答。

直覺認為她應該相信墨霆驍,相信這段話的虛構成分要大於現實,而現實成分指的就是她。

可分析卻告訴她,上次她單獨問墨霆驍的時候,他給的也是“一個女人”的回答,再加上他對著鏡頭說這些時的細微表情變化,根本沒有虛構的感覺。

也就是說他的這份答案都是真的。

那這個人——就不可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