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驍!你夠了!養孩子都沒你這麽養的!”

蘇喬喬收回剛被他包紮好的手指,瞪著眼睛抗議道。

可墨霆驍卻一臉不以為然,開口回答時也是那幅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養的不是孩子,是寶貝兒。”

“……”

“孩子沒了還能再生,寶貝兒沒了,世界就沒了。”

“……”

聽聽,聽聽,這叫人話嗎?

叫!當然叫了!

雖然前半句的說法真的不像話,但後半句嘛,聽著還是甜滋滋的。

反正現在還沒有孩子,她就不跟他計較了。

“所以你說——該如此細心對待嗎?”

該!

幾乎是問題的尾音還沒落,答案就已經在蘇喬喬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可為了不讓自己以後被照顧得太厲害,她也隻能硬著頭皮板起臉,朝著墨霆驍悶哼了一聲,“偷換概念,強詞奪理,哼!”

說完,便拍拍屁股從沙發上躥了起來,一連後退了好幾步,也主動轉移了話題。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我都不知道。”

“因為你忙著在廚房琢磨著怎麽弄傷自己。”

“……”怎麽讓他說的跟她有自虐傾向似的呢?

看著蘇喬喬那一臉不服的倔強模樣,他微微抬頭,骨節分明的手指鬆了鬆領帶,接著朝著她擺了擺手,輕啟薄唇。

“過來。”

蘇喬喬雖然仍然是一臉的不情願,但卻架不住身體上的誠實,還是在第一時間乖乖地走了過去。

人都坐在某人的大腿上,被圈在懷裏了,嘴卻還硬的。

“幹嘛?”

“不幹嘛就不能抱你了?”

“哼,那可不一定。”

墨霆驍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突然收緊了擁著蘇喬喬的手臂,“嗯?你剛才說什麽?”

蘇喬喬一下子被抱的連呼吸都不順暢了,知道某人比她還倔的脾氣,求生欲作祟,立刻乖乖改口。

“咳——那什麽,我的意思是你是我老公,在抱我的這件事上,當然擁有隨心所欲的權利了。”

墨霆驍輕哼一聲,這才收了些力道。

但接下來的話卻沒有了調侃的味道,而是帶著出乎蘇喬喬預料的嚴肅認真。

“蘇蘇。”

“嗯,怎麽了?”

“也許在很大一部分人的眼裏,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但是我不允許你是那一部分。”

蘇喬喬被說的一怔,茫然地看著他,傻看了半分鍾,她才遲鈍的明白墨霆驍的意思。

但他這……真的理解錯了啊。

“霆驍,我……”

“這次是什麽都已經過去了,我可以不再提,但也僅此一次,決不允許下次再出現的可能。”

“……”這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嗎?

行吧,反正這樣也比指責他錯要來的容易。

“在我這,就算你不哭不鬧,所有的糖也都是你的,沒有人能搶得走。所以你隻需要安心吃糖便好,完全不用擔心其他。”

蘇喬喬的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甚至第一次隱隱的覺得哪怕自己被誤解了,心裏仍然是甜滋滋的。

“好。”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朝著墨霆驍甜甜地一笑。

墨霆驍被她的乖巧取悅到了,唇角也多了絲柔軟的弧度。

“還有,你也不用學那些人想著去做什麽討我歡心的瑣事,對於我來說,隻要你能乖乖的,平安無事,就最令我歡心了。”

“知道啦!”蘇喬喬唇角的笑容不減,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羅裏吧嗦的墨霆驍可一點都不像墨爺該有的樣子。”

墨霆驍眉心微蹙,果斷抬起手,懲罰似的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掐了一把。

“墨爺那是對外人,又怎麽能拿來和你相提並論?”

“……”切,她不過是調侃,他怎麽又認真了?

“在你麵前,我從未掩飾過自己。也隻有你,才有機會徹底了解我的喜惡,才親眼見過我最真實的模樣。”

徹底了解?

蘇喬喬忍不住收起唇角的弧度,用雙手勾住了墨霆驍的脖子,直直地望向他深邃的眼眸。

最真實的模樣嗎?

她並不認同。

他的痛苦,他的為難,他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沒有給她機會徹底了解。

所謂的了解,不過都是他希望自己看到的一麵罷了。

可這是墨霆驍的良苦用心,她又怎麽忍心戳破呢?

長長的對視後,蘇喬喬忽然又綻放出笑容,接著“吧唧”在墨霆驍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我的榮幸!”

說完,她沒打算鬆開,直接收緊了摟著他的雙臂,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餓了,走不動了,你抱我去餐廳好不好?”

既然知道墨霆驍喜歡她撒嬌,喜歡她的依賴,她當然不會辜負他的喜歡。

到了餐廳,張媽已經把午飯準備的差不多了,蘇喬喬果斷決定將撒嬌進行到底。

她舉起自己被包得有些誇張的手指,委屈巴巴地看著墨霆驍。

“手疼。”

看著她那幅一臉“快喂我”的可愛模樣,墨霆驍卻破天荒地沒有滿足她,而是遞過去了一記嫌棄的眼神。

“你什麽時候需要靠左手吃飯了?”

“???”導演,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知道疼就多長些記性,不然下次更疼。”

“……”行吧,也不知道剛才誰說這件事就這麽過去的,還拿出來提,過什麽呀過。

你帥你有理,我美我不跟你計較,哼!

蘇喬喬瞪了墨霆驍一眼,剛要拿起筷子,半分鍾前還嫌棄的不要管她的某人卻已經將盛著食物的勺子送到了她的嘴邊。

還總說她口是心非,某人才是最高級的口嫌體正直!

膩膩歪歪的吃完午飯,兩個人就拎著行李離開了墨園。

直到到了機場,取完登機牌,蘇喬喬才終於知道她和墨霆驍此行的目的地。

“D國?這次要走這麽遠呀。”

墨霆驍拍了拍她的頭,遞去一記安撫的眼神。

“嗯,這次要去見的這位老工匠在幾年前就已經退隱了,住在D國的鄉下小鎮的一個農場裏,幾經波折才聯係到他,對方年歲大,在這行有很有知名度,自然得我們親自跑一趟了。”

“而且我們過去也是最快的方法,為了早一些解開你心頭的疑惑,讓你不再為這些事所困擾,這一趟就算再遠些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