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的話音剛落,聽筒裏就傳出了夏悅劈頭蓋臉的訓斥聲。
“還怎麽了?你這死丫頭!出這麽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訴我,還拿不拿我當你姐了?”
“啊……?”蘇喬喬的睡意還沒褪,整個人仍然是懵的,“悅姐……”
“得,你是我姐!行了,趕緊起床,過來給我開門。”
“……開門?”蘇喬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在哪呢?”
“你開門不就知道了?”
蘇喬喬還是起身下了床,連蹦帶跳的走到門口,門一開,愣住了。
還真是夏悅。
“悅姐,你是怎麽找到這的?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夏悅沒好氣的瞪了蘇喬喬一眼。
“我要不找到這,你從陽台摔下來的事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蘇喬喬自知理虧,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沒什麽事麽,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對,你要是真有事,摔了個三長兩短,想告訴我恐怕就隻能給我托夢了。”
蘇喬喬:“……”
怎麽她周圍的人都這麽毒舌呢?
“悅姐,咱能不能稍稍心疼我這個病號一下,別賣關子了,我都被你說暈了。”
夏悅看了眼蘇喬喬站的不是很自然的腳,“你還用我心疼嗎?新婚燕爾,你老公變著花樣心疼你都來不及吧?”
蘇喬喬順著夏悅的視線向下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踝發腫的地方竟然貼著上次出現在她腰上的那種藥貼。
怪不得她剛才走路的時候沒昨晚那麽疼了。
不過墨霆驍昨天晚上什麽時候來給她貼的?她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哎呀,不提他了,一提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是說說你是怎麽找到這的吧?”
夏悅意味深長的笑了,“你就恃寵而驕吧,要不是你老公,我怎麽可能找到這?”
“墨霆驍?你見過他了?”
夏悅晃了晃手裏的早餐,扶住蘇喬喬的胳膊,“走啦,餐廳在哪?邊吃邊說。”
蘇喬喬帶夏悅來到餐廳,剛把早餐擺好,夏悅就一臉羨慕的講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今天早上七點整,你家男人帶了個特助敲開了我家門。我在報道上見過你家男人的臉,所以就給他開了門。”
“一進門,他隻是惜字如金的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幾乎所有的話都是跟他來的那個特助說的。”
“特助先是問我知不知道你受傷的事,我說不知道,他就簡單的跟我交代了一下,說你是從臥室陽台失足摔落,並無大礙,但還有點輕傷,需要在家靜養,他又擔心你一個人無聊,問我能不能來陪你兩天。”
“我當然沒問題了,簡單收拾一下就跟他們出門了,他們拉著我去買了這些早餐,又把我送了過來。”
這些話要不是夏悅親口說的,蘇喬喬都不敢相信。
堂堂墨霆驍,竟然能因為擔心她一個人無聊,而屈尊降貴的親自去找她的朋友,詢問能否來陪伴她。
雖然有些話不是他親口說的,但既然他人在,就代表了這就是他的意思。
再一想到腳上的藥貼,蘇喬喬的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而一旁的夏悅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她情緒上的波動,笑著輕輕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麽?感動了?那晚上不要忘記以身相許啊。”
“去你的。”蘇喬喬捂著臉還了一個白眼回去,“實不相瞞,昨天晚上我倆還吵架來著。”
夏悅喝了口粥,耐心的等著蘇喬喬繼續說。
蘇喬喬咬著手裏的筷子頭,忍不住歎了口氣。
“悅姐,你說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昨天晚上還把我氣個半死,今天早上卻又讓我忍不住要感動。你說擰巴的到底是我還是他呢?”
夏悅聳聳眉,“昨天晚上怎麽了?”
“我倆先是因為些莫名其妙的事吵了起來,我剛回房,他就把我拎出來讓我試毒。飯都是我親手做的,他還得親眼看著我吃了一大堆才滿意的動筷,你說這不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嗎?”
夏悅扶額長歎,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問你,他讓你試毒之前,你吃飯了嗎?”
“沒有啊,我給他做的飯,當然是想等他一起吃了。”
“那他要不讓你試毒,你會吃嗎?”
“肯定不會。”
“這不就得了。”
“???”
“人家哪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明明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喬喬把夏悅說的話重新捋了一遍,這才遲鈍的明白問題的關鍵到底在哪。
所以……又是她誤解墨霆驍了?
她擔心他沒吃飯對身體不好,他也在擔心著她。
隻不過是他的方式沒那麽容易被接受罷了。
夏悅無奈的搖搖頭,換算一幅語重心長的口吻,繼續說。
“傻丫頭,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之前在網上流傳過的一個說法,說一對夫妻吵架,丈夫氣極了跑出去買槍,想要殺了妻子,可在買槍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妻子最喜歡吃的蛋糕,於是就忘記了要買槍的事,拿這個錢買了蛋糕,歡歡喜喜的回家了。”
“也許這些聽上去有些荒謬,但就是愛情啊。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生活過的人突然朝夕相處,難免會因為性格、處事方式等等有摩擦,爭吵也是在所難免,我們稱之為磨合期。”
“但隻要心中有彼此,就一定能找到妥善的處理方法,就一定能平穩的度過磨合期。等著吧,甜蜜的日子都在以後呢。”
蘇喬喬聽懂了,卻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受。
愛情嗎?
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到目前為止,她都還沒弄清楚墨霆驍到底愛她什麽,又為什麽會一邊嫌棄著還一邊對她好。
所以這樣的愛情,冷靜下來一想,難免會擔心它有朝一日又是否會像龍卷風一樣離開。
上一世,她不想要墨霆驍的愛,所以從未有過這些擔憂。
可這一世她想和他長長久久,她想……
算了,反正她也猜不透墨霆驍的腦子,又何必在這自尋煩惱?
至少從現在一直到被害身亡的這三年裏,墨霆驍都不會真的離開她。
吃飯!
與此同時,墨霆驍剛坐到辦公椅上,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眉心瞬間緊蹙。
響了好幾聲才拿起,接通,舉到耳邊。
“是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