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嘴上的膠帶揭掉。”掌控著他生死的人大手一揮。

他身旁恭敬站著的男人立刻點頭,快步走到羅斯民麵前伸出手冷漠的把他臉上的膠帶一揭。

嘶……

疼痛在羅斯民體內蔓延開來,他隻耽誤了一秒便急急的開了口。

“你放了我!我保證走的遠遠的,永遠不出現在林靜靈麵前她害怕我說出去的那些秘密我一定爛在肚子裏。”

他強忍著疼痛跪著朝前挪了一步,隻要能活下來一切就都會有希望。

“死到臨頭了還敢說些無中生有的話!”

秦文眯緊眼眸,眸底迸發出陰狠之色,放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指間泛出慘白。

“無中生有?”

羅斯民重複著這四個字,心底頓時明了,他是林靜靈的新獵物林靜靈一定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他現在已經不可能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對林靜靈不好的話。

果然,下一秒秦文冰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說出的話比他的聲音更加冰冷。

“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鎖在衣櫃裏,羅家的人我剛才已經讓管家全部解散了,兩天後,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會知道羅氏集團的總裁因為母親去世一時想不開自殺在了自己房間裏。”

“你,你這是犯法,你不怕遭報應嗎?”

羅斯民眸中瞳孔瞬間放大,對死亡的恐懼讓他顧不上自己還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押著,用盡所有力氣劇烈的掙紮著。

他突然的不要命的反抗讓壓著他的兩個男人錯不急防,手下一鬆,羅斯民頓時猶如鑽進了大海裏的魚,獲得了自由。

他一秒鍾都不敢耽擱,卯足了勁朝房門的方向奔去。

反應過來的眾人忙去找抓他。

一陣混亂後。

羅斯民被重新押著跪在了地上。

“你還真是不死心,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乖乖認命吧!你逃不掉的,這是你應該得!”秦文俯視著他,菲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俊顏緊繃。

怒火因為他差點逃掉的事情在胸腔裏越燒越烈,如果不是因為他要把羅斯民偽裝成自殺一定讓他生不如死,遍體鱗傷,把他曾經對林靜靈的傷百倍千倍的還給他!

“我可以認命,但是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麽人嗎?”敢為林靜靈殺人的人除了中了她的美人計之外身份肯定不一般。

“你沒資格知道!”

秦文丟下一句話,勾唇冷笑著站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理了理並不淩亂的西裝外套。

旋即,他轉身就要離開。

羅斯民頓時急了,衝著他的高大的背影叫道:“求你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

秦文的腳步頓住,唇邊的弧度擴大幾分,他微微轉過頭嗓音冷厲,“孫老爺子的助理,靈靈未來的老公,以及……孫氏未來的掌舵人。”

後麵幾個字他有意加重了音。

羅斯民突然明白了,他咧嘴笑了,為自己剛才的想法可笑。

他怎麽總是不願記著呢?林靜靈已經不是從前的林靜靈了,她是孫老爺子唯一的後代。

她不需要尋找任何獵物。

她才是別人眼中的獵物,是這個要殺死他的男人眼中的獵物。

世界就是這樣,有權有勢的人可以輕易踩死低下的人,例如,當時的他和無依無靠的林靜香。

秦文離開後他手下的人不由分說的把羅斯民打昏塞進了衣櫃。

羅臨平此時正遠在國外和一家實力雄厚的公司談合作的事情,對自己家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辦重要的事情時總是喜歡隔絕外界的一切。

……

秦文回到孫宅時孫老爺子正在花園裏打太極,動作行雲流水,雙眼卻沒有任何感情。

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他收了動作。

一旁候著的女傭急忙遞上一條白色毛巾,他接過來擦掉額頭上的汗。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順利嗎?”他頭也不回的問。

秦文點點頭,低聲道,“已經辦妥了,非常順利。”

“沒留下什麽把柄吧?”孫老爺子不放心的問了一句,換做別的事情他百分之百相信秦文的辦事能力,可這種事情他和他都是第一次做。

“沒有,董事長放心一切都已經處理好了,兩天後他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孫老爺子聽完這句話忍不住歎了口氣,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可在聽到秦文這麽說時他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那畢竟是一條人命啊,即使他罪惡滔天,人神共憤也不該由他去結束他的生命。

“董事長,你沒事吧?”

秦文盯著他,臉上不自覺的湧出一絲擔心,擔心他會突然後悔讓他去放了羅斯民。

孫老爺子沉默著沒有說話。

時間暫停了幾秒。

他哼了一聲,自嘲的笑了笑,“沒事,老了不中用了,越來越心慈手軟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之前的決定靈靈這次也不會遭這麽大的劫難。”

“是啊,靈靈已經夠辛苦了,所以絕對不能再讓她有任何危險了。”

秦文跟著附和,心裏堪堪鬆了一口氣,還好,董事長沒有反悔。

一切都很順利。

很快,他就能迎娶他的新娘,名正言順的管理孫氏。

“秦文啊,讓司機備車送我去程家。”

孫老爺子突然話鋒一轉,扭頭對秦文急急的吩咐。

秦文怔楞一瞬,“好的,我這就去。”

說完,他帶著疑惑離開了花園。

董事長這個時候突然去程家為什麽?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再出現任何變故,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車很快便備好了,孫老爺子在秦文的注視下上了車,他看著他乘坐的車飛一般的駛向程家的方向心裏的疑惑更加重了。

……

程家。

孫老爺子出現在程董事長麵前的時候他正和柳一言以及安言希討論下個月出國旅遊的事情。

他的突然出現讓客廳內的三個人著實驚訝了一番。

“孫大哥,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驚訝過後,程董事長一眼看出了孫老爺子的異常,急忙開口詢問。

“程老弟,我這個老頭子恐怕不會落好下場了。”孫老爺子雙眼空寡的看著程董事長,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從他蒼白的嘴唇裏發出。

羅斯民的事情擾亂了他所有的冷靜,此時也顧不上還有兩個小輩在場,直接把羅斯民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的話音落下後客廳陷入了一片寂靜,無邊無際的寂靜。

孫老爺子局促的站在客廳裏,看看程董事長又看看安言希,最後把視線落在柳一言身上的時候,有人說話了。

“既然後悔了,現在就還來得及。”

安言希直視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堅定至極,“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那麽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你都會活在後悔中。”

“孫叔叔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急著對付羅斯民,證據我們可以慢慢找,如果你的雙手沾上鮮血的話那麽你和羅斯民那種人有什麽區別。”

柳一言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的話音落下,便受到了來自程董事長的眼神訓斥,她吐了吐舌,小聲嘟囔了句,“我沒說錯嘛,想要對付惡魔難道就非要把自己也變成惡魔嗎?”

“孫大哥,你別介意,這孩子從小就這麽沒大沒小。”程董事長急忙開口打了圓場,他笑笑,猶豫著說道,“不過一言的話沒說,我們還有時間啊,不是非要選那一種的。”

“程老弟,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前兩天在羅家發生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

孫老爺子的眉頭皺成一團,迫切的想為自己找理由,又迫切的想讓眾人告訴他自己那麽做是外錯的。

現在的他,儼然是個矛盾體。

“孫大哥,前兩天的事情我當然知道,可是……這並不是你殺.人的理由啊。”

殺人兩個字程董事長說的特別輕,特別小心,好像以這種方式講出那兩個字這個好朋友做的糊塗事就不會存在一般。

“程老弟啊,我真的是沒辦法了,秦文那邊遲遲找不到有力的證據,羅斯民這邊又虎視眈眈的盯著靈靈想要置她於死地啊!這種情況下我隻有這一種辦法可行了啊。”

“孫大哥,怎麽會沒有證據呢?你的靈靈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據,讓她站出來指證羅斯民,就算最後法院定不了罪也時夠羅斯民受的,這也是一種正常的報仇手段啊。”程董事長一本正經的說著自己的方法。

聽完後,孫老爺子陷入了沉思。

數秒後。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不行,那樣算什麽報仇,他之後一定會想盡辦法傷害我的靈靈,隻有那畜生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我的靈靈才能安心嫁給秦文。”

此話一出。

在場的三人再次被驚訝到。

這一次,最急著先說話的依舊是安言希。

“他們兩個要結婚?”她眸中瞳孔緊縮,心髒停跳了兩秒,緊接著以剛才的倍速跳動著,撞的她胸口疼。

“是啊,本來已經訂好婚期了,可靈靈非要等到解決好羅斯民再結婚。當時我還不同意,後來就出了羅家商業聚會上的那事。”孫老爺子說完不由自主的再次歎著氣,胸腔裏的煩悶和痛苦得到了一絲絲的緩解。

安言希到此終於徹底明白林靜靈為什麽要去參加羅家的商業聚會。

她是故意的,故意給羅斯民傷害她的機會,或者說……

這機會是她用羅母的命換來的。

隻為了讓孫老爺子下定決心除掉羅斯民就殺了羅母。安言希覺得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她用力握緊雙手,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平靜。

接下來她要做什麽不能猜出來,嫁給秦文就等於有了一個免費管理孫氏的勞動力,她有大把的時間興風作浪,去傷害那些罪不至死的人。

而她和程家則是她的首要人選。

她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孫叔叔,如果,如果你的外孫女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你會怎麽做?”

安言希突然開口問,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的這句話立刻引來了眾人的眸光,一時之間安言希成了眾人的中心。

她坐在沙發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冷靜的不正常。

好像她剛才說出的那句話是再普通不過的話。

孫老爺子擰緊了眉頭,語氣不善,“你什麽意思?”

程董事長尷尬的笑笑,“嗬嗬嗬,孫大哥,我這個兒媳啊和我女兒一樣,都調皮,哎,你怎麽不坐下啊,快快,坐下來,喝點茶。”

孫老爺子看他一眼,想要發作又忍了下來。

他在一旁的沙發上準備坐下來,屁股還沒碰到沙發安言希的話又一次響了起來。

“孫叔叔,如果你的外孫女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你會怎麽做?”

這一次,她的聲音大了幾分。

空氣裏瞬間彌漫起一股無形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