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爺子噌的站起來,怒目圓睜,眼角的皺紋變得更加深刻。
“你到底想說什麽!三番兩次的詆毀我的靈靈。”
我的靈靈……他真的很在乎林靜靈,安言希在這一瞬間突然有種“就這樣吧,別去破壞他心中外孫女的完美形象”形象。好在,這種想法隻出現一秒便從她腦子裏徹底消失。
安言希挺直腰背,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我沒有詆毀她。”
她身旁,柳一言學著她的樣子她的口氣道,“她真的沒有詆毀她。”
“你,你們……”
孫老爺子被她們氣的說不出話,顫抖著手指向安言希,“我本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現在竟然當著我的麵詆毀我的外孫女!”
“孫大哥,對不住,對不住,這倆孩子今天……”程董事長在腦中快速的搜尋著合適的詞,“吃錯藥了,對,她們就是吃錯藥了,你別介意!”
“爸,我沒吃錯藥。”安言希看著程董事長,固執的說著。
柳一言用力的點點頭,“對,我也沒吃錯藥。”
“住嘴,沒有證據的事你們兩個不要亂說。”程董事長皺緊眉頭,臉上的麵子徹底掛不住,“你們都給我滾上去!”
“爸……孫叔叔可以不相信我們接下來的話,但是我覺得他必須要聽一聽。”
“好,我今天就好好聽聽你們到底要說什麽!”孫老爺子的忍耐已經被的兩人徹底磨沒有,他強忍著想要離開的衝動在沙發上坐下。
“孫叔叔,我們真的不想這樣,可我們更不想讓您被林靜靈蒙騙。”
說話的是柳一言,她一張小臉皺著,臉上寫滿無奈。
見她這樣孫老爺子忍不住冷哼一聲。
“哼,我外孫女是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清楚。”
“孫大哥啊,其實,其實……”程董事長無聲的歎了口氣, 地下頭又抬起來,“有些事情並不是表麵上那般。”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也要在我麵前……”孫老爺子頓時急了,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憤憤的盯著程董事長。
盯著那位他當做好友的人。
程董事長迎上他憤憤的目光想再說些什麽卻也清楚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徒勞。
他沉默的坐著,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兩個年輕人吧,能不能讓他那個老大哥相信他也不確定。
“孫叔叔,我們兩個之前都是靜香的好朋友。”安言希淡淡的開口,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仿佛接下來說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她臨死之前曾經給我們打過電話,說林靜靈和羅斯民要去找她攤牌。”
她身旁,柳一言聽到這句話怔楞了一瞬,隨即肯定的點點頭,“對對對,當時我和言希在一起,電話裏的內容我也聽到了。”
她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在暗自佩服安言希的撒謊能力,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啊,這麽快就想好怎麽說了。
“攤牌?”孫老爺子擰緊眉,這兩個字不太好聽。
“是的!”安言希抿了抿紅唇,“攤牌!靜香和羅斯民本來就快結婚了,結果他們兩個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了。這件事情是我和一言先知道的,當時靜香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親姐姐會勾引自己的未婚夫並且還和他在一起了。 ”
“當時靜香對他們兩個百分之百的相信,結果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她死之前待多傷心多絕望啊。”柳一言紅了雙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你們休想騙我!這麽低劣的謊言也能說的出口嗎!”孫老爺子臉上的怒意比之前更加濃重,對兩人的話感到更加的可笑。
他那個外孫女是個多善良的人啊,和她媽媽一樣。
“孫叔叔,這種事情我們敢撒謊嗎,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查一查當時的事情,當初所有人都知道靜香即將嫁給羅斯民了,為什麽到最後嫁給他的會是林靜靈!”
柳一言提高了聲音,眸光鎖住孫老爺子,眼裏透著急切。
“靈靈早就和我解釋過這件事情了,是羅斯民那畜生逼迫她嫁給他的!”
“孫叔叔這是什麽時代?林靜靈如果不想嫁給羅斯民的話她大可以逃走,或者報警,再者告訴所有人。這些辦法不管是哪一個都能讓她逃離羅斯民。”
“你說的簡單,靈靈隻是一個女孩子她能有多大的膽子敢這麽做啊。”
孫老爺子堅信林靜靈的心絲毫沒有動搖,反而更加堅定。
“孫叔叔&……”安言希還要再說什麽,話剛出口便看到孫老爺子站了起來,他衝她擺擺手,語氣堅定,“好了,你們兩個的話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不要再說了,我不會相信的。”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董事長起身追了出去,嘴裏不停的說著道歉的話。
客廳內。
安言希和柳一言麵麵相覷 ,各自的心裏都不好受,這個結果雖然早就猜到了,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無法說服自己要認命。
“哎,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說出來了。”
柳一言苦澀的笑笑,眼底湧動著絲絲無奈。
對整件事情的無奈。
“一言,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次徹底輸了?”安言希問,聲音溫柔的像是春日的暖風緩緩吹到柳一言絕望的心裏。
她點點頭,狐疑的盯著她,“你還有辦法?”
“有!”
“什麽辦法?能讓孫老爺子相信我們嗎?”柳一言急急的追問,眼裏迸發出希望之色,在她看來,安言希總能靠得住。
所以這個時候在聽到安言希的話時她沒有任何懷疑的詳細她。
“不但能讓她相信我們,還能讓他按照我們的意思處罰林靜靈。”
“你……說的是真的?”
柳一言聽到她這樣說突然不受控製的有些懷疑,剛才對安言希的信任開始有些動搖,“真能像你說的這樣為什麽不早點做?”
“因為王牌不能輕易拿出來。”安言希衝她笑笑,笑容裏有自信和安撫,“別擔心,一言。很快,我們就能為死去的靜香報仇了。”
“好!”柳一言把僅有的那點懷疑統統從身體裏趕出去,現在的她隻能把所有希望全部放在安言希身上了。
程董事長追出來的時候孫老爺子剛好坐上車。
他拍打著緊閉的車窗,眉頭皺成川字型,一遍一遍的道著歉,“孫大哥,剛才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你千萬別放在心裏,回頭我一定帶著她們兩個去孫宅道歉。”
車裏,孫老爺子閉目冷哼,怒意沒有因為程董事長的話而消失半分。
他大手一揮命令司機開車 。
兩秒後,他乘坐的車子如離了弦的箭般開了出去。
“孫大哥……”程董事長在車背後追了幾步沒追上,想道歉的話隻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獨自一人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歎息。
他身後,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漸漸靠近。
程曆庭眯了眯狹長的眸子,嘴角噙笑在程董事長身邊停下,“你也有需要道歉的時候?”
他的口吻玩味,聽得程董事長心裏的火氣更大。
“你還說!不是你妹妹和你媳婦我會這樣嗎!”
“她們?”程曆庭微蹙起眉毛,狐疑的開口問,“她們怎麽了?”
“哼,又說那些無憑無據的話了!之前也就算了,這一次竟然在孫大哥麵前也敢那麽說,真是無法無天了。”
“爸,別生氣,我教訓她們。”程曆庭嘴角的弧度擴大幾分,語氣也變得真誠起來,剛才看熱鬧的心態全部消失不見。
“你,你準備怎麽教訓她們?”程董事長白他一眼,憤憤的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嗎,讓你教訓恐怕和不教訓她們沒有任何區別。”
“爸,你怎麽能這麽想,這一次一言和言希闖了這麽大的禍我不可會輕饒。”
程曆庭目光堅定的看著程董事長,棱角分明的俊顏上滿是認真之色。
程董事長似信非信的點點頭,“她們兩個現在就在客廳,你去吧,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否則,我處罰你媳婦的時候可不要心疼。”
“好,我知道了。”程曆庭留下一個虛假的笑,轉身大步離開。
他程曆庭的媳婦誰都處罰不了!
程家客廳。
程曆庭出現在客廳時還沒來得及說話,柳一言便朝他衝了過來,激動的拉著他的手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啊,我好去接你啊。”
程曆庭看看她,表情淡淡的,隨機把視線轉移到安言希身上,她坐在沙發上神情平靜,一言不發的看著電視,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你知道你闖禍了嗎!”疑惑的句子卻是肯定的語氣。
安言希這才轉過頭來和他對視,表情依舊是平靜的,“知道,放心吧,我不會破壞程孫兩家的關係。”
此話一出,程曆庭體內燃起了烈火,他握緊雙手,冷聲道,“這是重點嗎!”
“那什麽是重點啊哥?”柳一言見氣氛不對,弱弱的問了句。
隨機,換來的是程曆庭的冷眼回視。
“這裏沒你的事,回房間。”
“我我我,這怎麽能算沒我的事呢,我也得罪孫叔叔了啊。”
“我再說一遍,回房間!”
程曆庭瞳孔緊眯,臉上布滿寒意,周身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柳一言立刻就慫了。
她扯了扯嘴角,艱難的笑笑,“哥,別生氣,我,我這就走。”
說完,她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安言希,隨即溜之大吉。
她走後,程曆庭周身的戾氣稍稍散了些,他在安言希麵前的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疊在一起,姿態慵懶。
“有什麽話不能當著一言的麵說?”安言希率先開口問道,他讓柳一言上樓明顯是有話對她單獨說,不然一進客廳她和柳一言就會受到他的訓斥和責怪。
“安言希,一言就是個孩子,以後你有什麽事情不要再找她,直接找我,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幫你。”
程曆庭的語氣平緩,沒有一絲不滿。
安言希狐疑的擰起眉,“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這可不像是程曆庭的性格。
“你沒做錯,我為什麽要興師問罪。”
聞聲,安言希一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你相信我說的話?”
程曆庭點點頭,嘴角勾笑,磁性性感的嗓音一字一字道,“我一直相信你。”
他的這句話就像是冬天裏的暖風,徐徐吹進安言希寒冷的心裏。
她舔了舔幹澀的紅唇,微微一笑,“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以為,你從來都不相信。”
“我不但相信你,還願意幫助你,所以,以後有什麽事情不要再瞞著我了,一個人太辛苦。”
“好,謝謝你。”
安言希被這樣的程曆庭感動到,回答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
“我們怎麽說也是名義上的夫妻,而且當初也約定過,互幫互助。”
程曆庭無所謂的聳聳肩,挑起眉毛衝安言希壞笑道,“不用再說謝謝了。”
“要的,要的,你幫了我太多。我現在能說的隻有那兩個字了。”
“想報答我?”程曆庭問,聲音裏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愛意。
“當然!非常想。”
“那,以身相許吧。”
“嗬嗬嗬……其實也沒那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