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厲庭第一次見安言希如此焦慮,眼裏也透露出了擔憂和心疼,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安言希,就在這時安言希的電話想來,是孫老爺子的來電。
“喂?外公……”
安言希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和憔悴,孫老爺子的眼眸也不免加深了幾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羅斯民他怎麽樣?”
雖然是強裝鎮定說出來的話,可是聲音裏的沙啞還是暴露出了孫老爺子此時真實的狀態,也許是不抱有太大希望,聽到安言希這邊沉默,眼神也越加的迷離,好像連自己的下半輩子在監獄裏該如何度過都已經想的差不多了。
“還在搶救,暫時不知道什麽情況……”
安言希皺著眉,聽著孫老爺子的語氣,心裏不免有些心疼,可是在不知道結果前,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撫,事關人命,誰也說不準下一秒等醫生出來時會說些什麽。
孫老爺子長歎一聲,看著孫家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開始懊悔和愧疚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麽的不成熟,年過半百,做事卻是越來越糊塗了。
另外一邊,秦文還在忙著找林靜靈,對羅斯民被救下來這件事情根本就是毫不知情,終於在馬路邊找到了林靜靈。
此時的林靜靈此時正想著安言希告訴孫老爺子的那些事情,眉頭緊皺,指甲嵌入了手心裏,她好不容易下的棋就這麽被安言希給掀翻了,還被孫老爺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趕出了孫家,這是多麽恥辱的一件事?
想必現在安言希和柳一言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在家裏舉杯歡慶了吧?可是他林靜靈是誰,她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打倒?她一定會找到辦法,讓柳一言和安言希付出慘痛的代價!
或許是想的太過入神,絲毫沒有意識到秦文此時已經找了過來。
若不是秦文在身後將林靜靈叫住,說不定林靜靈現在這副醜惡的嘴臉和神情就會被秦文經受眼底了。
見秦文追了出來,林靜靈最先的是疑惑和恐慌,她本以為秦文追出來是為了找自己問清楚事情,要和自己攤牌,可是當秦文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林靜靈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你沒事吧?”
到了這個時候秦文竟然還在關心自己,難道是自己的想法錯了?
林靜靈有些疑惑,帶著戒備心順著秦文的話接了下去,眼淚也是說來就來,立即換回了那一副純良無害,受了委屈還無處訴說的模樣,帶著幾分哽咽的搖了搖頭。
可是為了求證孫老爺子到底有沒有將事情告訴秦文,林靜靈還是準備以身試險,套一套秦文的話。
“外公是不是和你說了很多話?說我是個很壞的人?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覺得安言希和外公講的都是真的?”
見林靜靈這麽問,秦文一開始還有些愣住了,隨後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提了,安言希到底在孫老爺子麵前說了你什麽?能讓孫老爺子發這麽大火,執意要趕你離開孫家?我方才是想問的,可是看孫老爺子那副模樣我也不敢開口,孫老爺子也好像沒有想要告訴我的意思……”
說到這裏,秦文的臉上難掩的露出了十分苦惱的表情,隨後又立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林靜靈。
“你放心,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這麽善良,怎麽可能像孫老爺子所說的那樣,是什麽蛇蠍心腸的女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到時候找到機會一定會幫你和孫老爺子解釋的,你也不要太過於傷心難過了。”
聽了秦文的話,林靜靈的戒備心徹底放了下來,看來孫老爺子也還是並非絕情,還是看在子孫情麵上給自己留了幾分臉麵,隻不過孫老爺子的這番心慈手軟卻似乎用錯了地方,用在林靜靈的身上,隻是給了她一個作惡的機會,蛇這麽冷血的動物又怎麽會知道什麽是感恩和覺悟?
本以為已經山窮陌路的林靜靈看到秦文後,心裏又開始有了新的想法,現在孫老爺子那裏是已經徹底鬧掰,要想奪回孫氏這個強大有力的靠山,如若是他自己,恐怕有些難度,可是秦文作為孫老爺子最重用的助理,若是想要得到孫氏倒不是沒有機會的,林靜香已經死了,自己又是孫老爺子現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著孫家財產不傳給自己,那若是繼承人換成秦文會不會更加的有可能性?
正巧借著秦文對自己的愛慕之情,可以讓秦文充當自己的傀儡,任由他來擺布。
想到這裏,林靜靈的心裏不免感到愉悅了幾分,繼續裝無辜的抹眼淚說道:
“秦文,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麽,羅家人要如此的對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錯了些什麽,明明所有事情都並非我本願……”
林靜靈越說哭的越凶,好像一個被強者欺負的弱者,讓秦文心生憐憫,秦文也無法理解,為何像林靜靈這般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要遭到這般挫折的對待。
“我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果然,還是以前那些貧苦日子適合我,也許這些苦我生來就是要受著的……”
林靜靈哭著說道,秦文眼裏滿是憐愛,一把將林靜靈擁入懷裏,讓林靜靈這些天現住在自己家裏接下來的事情,他來想辦法,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時,他懷中的可人此時正驕傲的揚起嘴角,讓秦文正好步入了圈套。
醫院裏,終於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後,急症室的燈暗了下來,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手術的記錄本。
“誰是病人家屬?”
安言希一愣,聲音微弱的答道:
“我是,我是她的表妹。”
那個醫生抬眼看了安言希一眼,隨後開始翻閱起了自己手裏的手術記錄。
“病人現在情況不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隻不過最近幾天需要靜養,昏迷的這兩天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需要靠輸液來補充營養。”
說完便離開了,羅斯民也被緩慢的從急診室裏推了出來,送入了病房。
“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程厲庭走到了安言希的身邊,湊進到安言希的耳邊說道,安言希隻覺得頭皮有些酥酥的,愣了一下從口中傾吐出了一句話:“沒事就好。”
隨後在醫生的允許下走進了病房,看著躺在病**的羅斯民發呆出神。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現在是要好好讓羅斯民養傷了,這段時間羅斯民可不能出一點差錯,等到恢複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公堂將林靜靈指認出來,將自己的死明明白白的公布於眾,到時候竟然林靜靈在怎麽狡猾也百口莫辯了。
為此安言希提出要留在醫院裏悉心照料羅斯民。
起先程厲庭並不是很樂意,像照料這種事情,隨便雇兩個護工或者找兩個傭人來就好,何必親自操心,勞心勞神,可是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安言希總是不放心,擔心以林靜靈的性子,若是知道這件事情會在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
程厲庭拗不過安言希,隻好應允了下來,但是心裏卻有些心疼和不舍,但是仔細想想,安言希所說也確實有道理,狗逼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是人?
為此,程厲庭打電話給了羅家,以保護羅斯民的名義要求其對此事保密,既然是和羅斯民有關,更何況是程厲庭親自開口,羅管家便立即照做,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切事情處理完後,安言希這才想起孫老爺子,這件事情孫老爺子必然是十分上心的,此時心裏應該還是上躥下跳,要趕緊將此事告知,了了孫老爺子的心事才是。
在得知羅斯民脫離生命危險,孫老爺子也總算是鬆了口氣,這個人命債怎麽說也算不到自己頭上了,心裏也多少踏實了些。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天過去,羅斯民的開始有了輕微的生命體征,知覺也開始慢慢複蘇,因為自己的夫人要長期呆在醫院裏照顧一個男人,程厲庭心裏多少會有些醋意,出於擔心,在著醫院裏出了安言希,也常常會出現程厲庭的身影。
說來倒是也奇怪,林靜靈自從被趕出了孫家以後,這兩天也是異常的安穩,也可能是因為安言希這段時間都呆在醫院裏的緣故,所以都沒有聽到有關於林靜靈的事情。
其實林靜靈一直都在思考該如何報複安言希,隻不過從秦文的口中得知,孫老爺子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看法的想法都沒有絲毫的改善,但是林靜靈不慌張的原因是現在孫氏集團大部分的事情大概都是由秦文來掌管,孫老爺子幾乎是撒手不管,所以孫氏現在也算是竟在掌控中了。
隻不過這兩天林靜靈倒是覺得自己這肚子好像是有了些動靜,每次吃完飯都會有反胃的感覺。
這一般不都是懷孕才會有的情況?林靜靈想到這裏頓時欣喜萬分,若是在這種時候懷上了秦文的孩子,那這個婚不就結定了?雖說是奉子成婚,但是隻要能達到目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而且以林靜靈對秦文的了解,若是有了孩子,林靜靈在在秦文耳邊煽風點火裝個可憐,目的也就達到了,得到了秦文,這個孫氏還不是依舊要有他的掌控嗎?
說來倒是也奇怪,林靜靈自從被趕出了孫家以後,這兩天也是異常的安穩,也可能是因為安言希這段時間都呆在醫院裏的緣故,所以都沒有聽到有關於林靜靈的事情。
即使沒有孫老爺子撐腰又如何,安言希難道還真以為能斷了她的路?
林靜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這兩天的反常情況,心裏美滋滋的,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想要去醫院做個檢查,拿到懷孕證明,這可是個翻盤的好機會,林靜靈心想。
林靜靈興奮的徹夜未眠,第二天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秦文,秦文一臉震驚和欣喜的看著林靜靈,看了看林靜靈的肚子,又看了看林靜靈,仔細回想這些天,好像的確是這個樣子,心裏不免欣喜了幾分。
“我快要當爸爸了!?”
秦文提高了分貝說道,語氣裏難掩的喜悅。林靜靈一臉嬌羞的看著秦文,輕輕的撞了一下。
“這不是還沒確定嗎,你真是的,我先去醫院裏做個體檢。”
她手放在秦文的肩膀上,眼裏充滿了愛意。
“可是我今天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去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