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喜悅中回過神來,秦文有些失落的說道,沒有辦法,孫氏集團的工作壓力太重,自己作為一個外人,公司裏總會有那麽幾個董事會多多少少的擠兌自己,自己若是有一些做不好都會有嘮人話柄的風險,林靜靈也是清楚這點的,不過秦文本來就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所以在林靜靈的心裏,倒是也沒有多失落沮喪。

不過,為了讓秦文感覺自己很在乎他,還是要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秦文哄了好久林靜靈這才勉強配合,安靜了下來。

可是現實終歸是殘酷的,醫院的結果出來以後確實差強人意,林靜靈看著體檢上麵的報告單,隻覺得是醫生搞錯了,明明孕吐都這麽明顯了怎麽可能隻是胃脹氣?連續了這麽多天,怎麽會沒有懷孕?

林靜靈疑惑的看著體檢報告,和醫生再三確認,醫生似乎也被問煩了,語氣有些不耐煩。

“姑娘,我能理解你想當母親的心理,可是我當了這麽多年醫生,這點我是不會看錯的,而且和機器也是好的,你的確沒有懷孕,我看你年紀輕輕的,以後有大把時間要孩子,急什麽?”

被醫生這麽說,林靜靈的心裏著實有些不悅,可是當下這個情形,他也不好在醫院裏大吵大鬧吧?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現在又說自己沒懷孕,這要他如何對秦文開口說呢?

心想到這裏,林靜靈黑著臉便走出了婦產科,她當然不急著要孩子,可是這個時候這個孩子可是至關重要的一枚棋子,可是當她滿心歡喜的來做檢查時,卻得知自己沒有懷孕,空歡喜一場,心裏的落差敢讓林靜靈遲遲提不起興致。

就在拐彎時,林靜靈無意間抬頭竟然看到了程厲庭和安言希兩個人,下意識的轉身退到了牆壁後麵,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探出頭來看向程厲庭和安言希。

“他們兩個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裏?難道是程老爺子生病了?”

林靜靈眯著眼,方才的落差感頓時一掃雲煙,新的壞主意在心裏盤算了起來,為了一探究竟,林靜靈將方才的診斷書放進來包裏,一路躲躲藏藏的跟著程厲庭和安言希,這個時候若是程老爺子出了事情,那他就可以將這件事情透露給秦文,孫家也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擾亂程氏集團內部的人心,引起謠言,到時候撐著程氏內部的不穩定時乘虛而入了。

心想著,林靜靈跟到了一間重症病房,程厲庭出去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醫院,此時醫院裏隻留下了安言希一個人,可是醫院裏人多眼雜,林靜靈也不能對安言希做什麽,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孫老爺子不留情麵的趕出孫家,心裏依舊是十分不滿,這次就先放個你,下次可別讓我逮到機會!

林靜靈攥緊了拳頭憤憤的看著安言希,乘著安言希離開,偷偷的進了病房,可當看到**的人時,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這個可不是程老爺子,而是羅斯民!?

他怎麽還沒死?還被揪下來了?完了,全完了,安言希一直在想辦法讓自己沒有退路,現在羅斯民沒死,若是等羅斯民醒來自己豈不是沒了退路?

林靜靈頓時雙腿發軟,向後傾了傾身子,趕忙離開了病房,害怕被安言希發現,這件事情竟然沒有被媒體爆出來,那就說明安言希和程厲庭應該是在這方麵做了保密工作,想必實在放著自己,那既然如此,自然不能讓安言希知道自己已經知道羅斯民別救了出來,不然事情可就不好解決了,說好聽點,也就是不能打草驚蛇。

離開醫院,林靜靈在路上想著方才在醫院裏看到的那一切,心裏久久不能平息,安言希親自留下來在醫院裏麵照顧,目的以及很是明顯了, 就看之前就能知道,安言希和羅斯民的關係可沒那麽好,現在既然是主動照顧,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沒了退路?可是她林靜靈是誰,他怎麽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手握拳頭,眼神裏透露出陰森。

正在這時,秦文打電話過來了,林靜靈猶豫過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靈靈,我剛開完會,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秦文的語氣裏充滿了期待和急切,林靜靈皺了皺眉頭,想到方才在醫院裏躺著的羅斯民,心裏越想越不平,於是便決定撒個謊。

林靜靈生吸了口氣,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嗯啊,醫生說我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

聽林靜靈這歡脫的語氣,秦文絲毫沒有懷疑,聽聞自己要當爸爸了,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立即撂下電話趕回了家裏。

剛回到家的林靜靈屁股都還沒坐熱就看到秦文從外麵興致勃勃的跑了進來,儼然像個孩子。

“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公司裏不是還有事情要忙?”

林靜靈一臉疑惑的看著秦文,心裏多少有些慌張,畢竟懷孕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而且如果秦文知道自己懷孕了,這些天也斷然不會碰自己的,要想假戲真做著實有些困難。

可是話都以及這麽說了,林靜靈也隻好硬著頭皮演下去。

“公司裏的事情我一會兒再回去處理,那些瑣事哪有我的孩子重要啊!”

秦文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絲毫沒有注意道林靜靈臉上微妙的變化。

而此時醫院裏,羅斯民也慢慢的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安言希見羅斯民醒來,高興不已,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將羅斯民扶了起來。

“你醒啦!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安言希走上前,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看著羅斯民,羅斯民皺了皺眉頭,看向四周陌生的環境,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死,剛想抬手卻被安言希攔了下來。

“哎哎哎,你要做什麽,你現在手上還打著針,不要亂動。”

羅斯民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還插著針管,可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活著。

“我沒死?”

見到羅斯民現在這副模樣,安言希臉上淡淡的笑了一下,現在這麽看來,羅斯民也沒那麽可恨了,竟看到了那個當初自己的影子,不過,他幸運一些,被揪了下來。

“嗯,我和程厲庭把你從羅家救了下來,你已經昏迷了好些天了,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安言希說著便抬手從水壺裏倒杯溫水,這是她中午剛去接的,溫度剛剛好。

看著眼前的安言希,羅斯民心裏感覺暖暖的,她現在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天秦文帶著一幫人闖進房間裏的情形,現在想來都感覺有幾分後怕,他真沒有想到,林靜靈盡是如此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的女人。

“謝謝。”

羅斯民心裏早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走過一次鬼門關後,他感覺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你要如實告訴我。”

既然羅斯民已經醒過來了,安言希也便不準備藏著掖著,直接奔向了主題。

見安言希突然嚴肅了起來,羅斯民愣了一下,心裏也大概有了底,這段時間,安言希一直對林靜靈咬著牙不放的原因,他也是心知肚明。

“你問吧。”

羅斯民回答的也是十分爽快,他知道這些事情是藏不住的,總有一天會被查出來,不為別的,就因為安言希的這份執著。

“林靜香……是你和林靜靈殺的吧,她的死不是意外,對嗎?”

雖然在安言希說這句話之前,羅斯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林靜香”這三個字再次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心裏卻依舊能覺得到十分的震撼。

雖說他從未對林靜香有過感情,不過林靜香的為人的確是林靜靈不能比的,隻是自己當初卻不懂得珍惜,現在人都已經離世,再怎麽後悔也沒用了,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那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林靜香”其實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隻不過還是想這麽問一下你,看看你是否會承認,看來還是我高看你了。”

安言希皺了皺眉,見羅斯民一直沉默不語就接了下去,羅斯民臉上不免露出一絲詫異,雙眼空洞無神的看著安言希。

“林靜香……是我和林靜靈殺的,都怪我當時被那個毒婦抹黑了眼睛,傻傻的聽了她的話……現在想想,真是悔不該當初啊。”

聽到羅斯民的這句話,安言希竟然有些想笑,現在知道後悔了,可是當初,怎麽也沒見她對自己心慈手軟啊。

當然,現在自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重點是林靜靈,以林靜靈的性子,被趕出孫家她自然是不能答應,事情也不會這麽好處理,所以眼下安言希倒也沒有太執著於這件事。

“我這次救你,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我作為羅家的一分子,你我兄妹相稱,救你本該說是理所應當,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林靜靈自從攀上了孫家,做其實越發肆無忌怛,而且林靜香的事情,一直讓我心裏對她多有幾分芥蒂,此次她的計劃沒有成功,自然還會在對你下手,所以我想將林靜靈自己幹的時間都公布與眾,隻不過,需要個人證。”

安言希說道這裏特意頓了一下,看向了羅斯民,正常人想必都能聽懂安言希這段話裏的意思。

“你想要我幫你做人證,指控林靜靈?”

羅斯民雖然聽懂了安言希的意思,但是卻還是明知故問,再次安言希確認。

“對。”

安言希也沒有退讓,毅然決然的答道,他相信自己能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羅斯民也不是個傻子,這麽樣對他對他最有力,想必,羅斯民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我可以配合你。”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羅斯民答應了安言希答的要求,他這輩子都忘記不了秦文當初當著自己的麵說出指使人是林靜靈的時候,他心裏的無助和絕望。恨意在他的心中蔓延。、

在得知羅斯民願意配合自己後,安言希欣喜萬分,等了這麽久,花了這麽多心思,現在終於能將林靜靈繩之以法了,大仇終於可以報了,大快人心。

在得知此事後,安言希趕忙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孫老爺子,得知羅斯民蘇醒,甚至還願意配合,出麵指認林靜靈,孫老爺子也是十分的高興,心裏也是感慨萬分,立即叫人備車,驅車趕到了醫院,前來探望羅斯民。

“外公?你怎麽來了。”安言希看到孫老爺子時,立即站了起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詫異。

孫老爺子隻是笑了笑,眼神裏透露出了自責。

“我來看看他。”

說著,孫老爺子在羅斯民的床前坐了下來,羅斯民見到孫老爺子,頓時慌張了起來,林靜靈是這孫老爺子唯一的親人,自己先前如此對林靜靈,孫老爺子早就對自己有了芥蒂,此番怎麽來看望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