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斯民眼神裏露出的恐懼和防備,孫老爺子的笑容逐漸轉化為了自責,他認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你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事情言希已經和我說清楚了,我這才發現自己被林靜靈蒙在了鼓裏,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此番探望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

孫老爺子皺著眉頭,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為了讓羅斯民安心,安言希也站出來幫孫老爺子說話。

“你放心把,事情我都已經和孫老爺子說清楚了,你不用害怕。”

見安言希都開口了,羅斯民這才緩緩放下戒備,開始試探性的和孫老爺子搭話。

“是這樣啊……”

見羅斯民這般生疏,孫老爺子倒也沒有很放在心上,畢竟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心裏多少會有戒備,他也能夠理解。

“關於之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利用了,我這半輩子啊,自以為閱人無數,沒想到啊, 還是敗在了自己人手裏。”

不知不覺中,孫老爺子又開始會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荒唐糊塗的事情,開始懺悔起來,安言希心裏不免有些心疼,拍了拍孫老爺子的肩膀,小聲安慰道:

“這不是您的錯,要怪就怪林靜靈,竟利用你對她的疼愛如此肆意妄為。”

此時的孫老爺子看上去就仿佛蒼老了十多歲,安言希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見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孫老爺子如此滄桑的坐在自己麵前,羅斯民決定這不可能是裝出來的,趕忙附和著安慰道。

“沒事的,這件事也不是您的問題,您能百忙中抽空前來探望,我已經是受寵若驚了。”

見羅斯民沒有賊怪自己,孫老爺子心裏倒是安心了許多,練練點頭。

在隨後的交談中,羅斯民這才得知原來林靜香沒有死,隻不過是換了個人,這也是為什麽安言希一夜好似換了個人的原因,羅斯民起先有些不信,他覺得像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科學了,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那些都是當初林靜香和羅斯民兩人獨有的回憶,安言希竟不假思索的都回答了上來,羅斯民這才相信了安言希的話,用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她。

得知林靜香沒死,羅斯民心裏的罪惡感也好像得到了救贖,出於對林靜靈得到恨意和對林靜香的悔意,羅斯民更加堅定了拆穿林靜靈真麵目的決心。

自從和秦文撒謊得知自己懷孕以後,林靜靈的生活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為了裝的更像,林靜靈還故意在飯後催吐,讓秦文相信自己,而產檢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可是林靜靈根本沒有懷孕,即使產檢也不過是走個流程,根本沒必要去醫院,可是自從林靜靈“懷孕”以後,秦文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點馬虎傷到孩子和林靜靈,所以每次去醫院產檢也都要親自接送,為此,為了演好這場戲,林靜靈隔三岔五都要來醫院裏待個一兩個小時。

不過,以為羅斯民也住在這個醫院裏,所以林靜靈也正好可以抓著這個機會來監視羅斯民的一舉一動。

果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林靜靈在門口偷聽到了安言希和羅斯民的對話,得知安言希和羅斯民已經達成了共識,決定到時候一起拆穿自己殺害林靜香的事實,這可讓林靜靈慌了。

如果真的讓羅斯民和安言希如了願,那這件事情可就徹底完蛋了,眼下要趕緊加快速度,趕在羅斯民和安言希對自己下手前先把羅斯民做掉,這樣自己才不會有後顧之憂。

驚恐萬分的安言希一路踉蹌的回到家裏,坐立不安的瞪著秦文回家,眼看當下能幫到自己的也隻有秦文了。

深夜,秦文疲勞不堪的坐在沙發上,剛拖去外套就看到林靜靈愁眉苦臉的朝自己走來,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秦文頓時睡意全無,趕忙詢問林靜靈發生了何事。

“秦文……我今天不是去醫院做產檢嗎?結果我在醫院裏碰到了羅斯民和安言希!羅斯民根本就沒死,不僅如此,現在還和個沒事人一樣,我在門口還無意間聽到她們在達成什麽協議,要羅斯民做假證來汙蔑我殺了林靜香!我好怕!”

看著林靜靈的樣子,秦文自然也就信了,開始為林靜靈不平,這個安言希把林靜靈不僅趕出了孫家,現在竟然還不死心,想要將林靜靈至於死地,給林靜靈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見秦文的神情凝重,林靜靈繼續裝作可憐的說道:

“秦文,你說我該怎麽辦啊,我好害怕。”

說著林靜靈還故意摸了摸腹部,此時他在秦文心裏可是個懷了孕的人,這懷孕的大忌就不是不能動了胎氣,不然對孩子會不好,所以林靜靈無疑是在以此在逼秦文。

“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的,你看你,剛懷孕,不要一會兒動了胎氣。”說著便將林靜靈扶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可是這並不能讓林靜靈放心,林靜靈想要的是讓羅斯民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樣一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利用林靜香的事情來威脅到自己了。

“你要怎麽處理?我現在趕緊我心裏好像懸了個石頭,頂的我喘不過氣來,隻要羅斯民在這個世界上一天,我就感覺他要來找我的麻煩,我真的很害怕。”

說著林靜靈竟然哭了起來,這一哭著實讓秦文著急壞了,為此秦文立即做出了表態。

“好好好,你說的我都依你,你別哭了,一會兒動了胎氣該怎麽辦,羅斯民的事情我一定會出來好,既然都已經殺了她一次了,又怕什麽第二次?我一定讓他沒有開口的機會,你放心吧,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樓上睡覺。”

聽了秦文的話後,林靜靈這才稍稍安心了些,心裏竊竊暗喜,若是羅斯民說不出話,那麽這件事情就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自己也就安全了。

隔日,為了解決掉羅斯民,秦文特地在黑市上雇傭了殺手,因為羅斯民畢竟是在醫院裏,如果像上次那般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那自然是不現實的,為此就隻能找專業的殺手來辦這件事情了,而且如果是專業殺手,做事應該也會讓人放心的多。

深夜裏,是醫院最安靜的生活,一般這個時候,醫院裏出了一兩個家屬會偶爾的來回走動,接下去就都是守夜的護士和醫生巡邏檢查,這種時候下手最不容易被發現。

緊接著一個黑影鑽入了羅斯民的房間裏,本來趁著羅斯民熟睡下手是最輕鬆的,不過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以後,羅斯民的警覺性就強了許多,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將他吵醒,不巧的是那個殺手正巧因為環境太暗,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塑料袋子,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醫院裏顯得格外刺耳,羅斯民頓時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黑影向自己襲來。

羅斯民剛想求救,嘴巴卻被那個殺手捂了起來,羅斯民立即開始瘋狂的抵抗,抓住了殺手的手臂,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秦文和林靜靈找來的人。

羅斯民奮力抵抗,可是奈何那個殺手的立即實在是大,羅斯民又是大病初愈,根本就不是那個殺手的對手,眼看那個注射針頭就要紮到自己的血管裏時,巡夜的護士聽到了病房裏的動靜,立即敢來查看,眼看就要的手的時候,卻因為護士,殺手立即終止了行動,趕忙將護士撞倒在地跑了出去。

護士本想追上去,可是又擔心病人的情況,所以追了兩步就趕忙前來查看羅斯民的情況,好在護士趕來的及時,出了用力過猛使得針管被拔出,其他倒是沒有什麽大礙,護士也很快的處理了羅斯民的傷口,止住了血。

可是受了驚的羅斯民狀態卻不是很少,徹夜未眠,一直死守到天亮,直到次日每天,安言希來時,羅斯民才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告知安言希,得知此事的安言希頓時十分氣憤。

她知道林靜靈是個如何心狠手辣的人,可是沒有想到她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在醫院裏竟然也敢動手,好在這次被發現的即使,可若是下次再來那該如何?

“太過分了,我真是想不到,林靜靈竟然會無法無天到這個地步!“

憤怒的安言希看著滿眼紅血絲的羅斯民,心裏還有些自責,認為是自己的保護不夠到位,心裏開始擔心和猜想林靜靈會不會再次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此時一夜未眠的羅斯民此時已經筋疲力盡了,病情也頓時加重了起來。

“你快睡一覺吧,現在不會有人再來找你了,我會一直在這裏看這你,你現在生著病需要靜養,身體這麽下去可耗不起,你要是不把身體養好了,到時候拿什麽和林靜靈鬥?”

安言希的一席話讓羅斯民頓時茅塞頓開一般,可是心裏的創傷確實久久不能痊愈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安言希的安慰和陪伴下,羅斯民這才緩緩睡了過去,即使如此手卻依舊緊緊的拽著被子,看著羅斯民這副模樣,安言希也覺得有幾分無奈和憐憫。

等到羅斯民睡著後,安言希這才躡手躡腳的起身走到了病房門口給程厲庭打電話,將這一切都告訴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形態十分惡劣,程厲庭聽後也隻覺得十分憤怒和不解。

事情都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了,明知道無力回天,林靜靈卻依舊死性不改,甚至還讓秦文冒險,就連醫院都敢這麽刀槍直入的走進來,能逃過這一次,可是下一次呢?這可不是見小事,看來,秦文的的確確不知道林靜靈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女人,若是等秦文知道了以後,必然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的吧。

為了知道是誰幹的,程厲庭特地搞關係去查了醫院的監控,可是整個人包裹的實在太掩飾了,完全無法識別到人臉,為此程厲庭沒有辦法,隻好放棄這條路,另尋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