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讓你過去幹什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安言希問,眼裏帶著焦急之色,程厲庭從來沒有單獨找過柳一言,他們兄妹兩向來不在一個頻道上。

今天突然被叫去很有可能發生什麽大事了。

“哦,”柳一言聳聳肩,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沒什麽,就是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這一瞬間的僵硬完美的躲過安言希的眼睛,她狐疑的看著柳一言,有些不相信。

“你哥就隻說了這些?”

“你還想讓他說什麽,我也很無奈啊,這點小事還需要讓我親自跑一趟嗎,真是的。”

柳一言翻了個白眼,滿臉責怪。

安言希見狀,那點疑惑煙消雲散,柳一言向來不會撒謊,這一點她清楚。同時有些自嘲,自己自從受傷後一直有點神神叨叨的。

可能是閑的吧。

柳一言在病床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削起來。思緒卻不受控製的飄到別處。

她不告訴安言希陸慕柔幹的事情是有原因的, 她現在身體不好,萬一知道了心情也會不好。

這樣的話,還不如先瞞著她。

等以後出院後再告訴她,讓她防著點陸慕柔。

病房外,一抹纖細的身影經過,而後又猛的停止腳步,轉頭怔楞的看向病房裏的安言希。

直到門外的保鏢催促,她才低下頭慌忙離開。

這一幕,裏麵的柳一言和安言希完全沒注意到。

下午時分。

病房門外,來了一位穿著牛仔褲,白襯衫的年輕女孩,她手上拎著一籃水果,麵帶祈求的看著門邊站著的保鏢。

“我是安小姐的朋友,我能進去嗎?”

她問,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黑衣保鏢低頭看向她,心跳莫名的漏了兩拍,麵前的女孩宛如從天上下凡的天使。

幹淨,美麗,純潔……

這些詞仿佛是專門韋她而生。

“先生?”

她輕輕叫了聲,從他驚豔的眼裏明白些什麽,微微低下頭,潔白的貝齒咬住粉唇,頗有幾分引誘的意思。

為了進去,她隻能動用自己最討厭的方法。

黑衣保鏢咳嗽兩聲,努力壓製住心裏的想法,別開眼,“不行,任何外人都不能進入,趕快離開。”

換做別人,他早就連踢帶打的趕走了。

也隻有對待這種美麗的小姑娘才態度好些。

“我真的是她的朋友,”她眸光看向病床裏,裏麵,柳一言正坐在安言希床邊和她說著什麽,而安言希則是一臉安靜的聽她說話。

陽光從窗外懶懶的灑在兩人身上,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咬了咬牙,她大聲衝裏麵叫道,“言希姐,我來看你了。”

此話一出,裏麵的兩人被驚到,不約而同的看向病房門外,保鏢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大膽,伸手就要去推她。

“別動我,言希姐,讓我進去。”

“小黑,快讓她進來。”

說話的是安言希,看到花花的時候她心中一喜,沒想到竟然還有幾乎見到她。

聽到命令的“小黑”上下打量了一番花花,道,“要搜身。”

“好。”

隻要能進去就行了,花花現在也不在乎搜身不搜身了。

保鏢小黑搜的很仔細,卻不冒犯,但是搜到那籃子水果的時候就沒那麽客氣了,裏裏外外前前後後全部檢查一遍。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才讓花花拎著進去,看著籃子中毫無美觀的水果花花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是她用身上為數不多的錢買來的。

走進去後,柳一言立刻開口,“你來幹什麽?”

“我,我今天上午陪我工作的那家夫人來檢查身體,在外麵看到言希姐了,所以想來看看。”

花花低著頭,露出小心翼翼的姿態,在麵對柳一言時她總是沒臉的。

“哼,有這麽巧?該不會又是藏著什麽壞心……”

“一言,那事已經過去多久了?你還記得!”

安言希的聲音有些不悅,暗中瞪了柳一言一眼,柳一言冷哼一聲,嘟起紅唇,走到一旁坐下。不再看花花一眼,精致的臉上透著清晰的怒火。

“花花,過來吧,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言希姐,你怎麽了啊?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啊?”

花花的柔柔的視線在安言希身上遊走,語氣裏是隱藏不住的擔憂。

安言希的心一暖,從她的眼裏看到真誠,“沒事,就是出了一個小小的車禍,別說我了,你呢,最近怎麽樣?我剛才聽你說,夫人?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啊?”

“我,我在做女傭,工資很高。”

“那就好,我還擔心……”想到之前的事情,安言希歉意的笑笑,“看到你現在很好我就放心了。”

“言希姐,這是我給你買的水果,你記得吃,我是偷偷溜出來的,不能耽誤太久。”

花花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急忙站起身,把果籃放在桌子上。

隨即就要離開。

“花花,”安言希叫住她,聲音溫柔,“以後沒事經常來找我玩。”

聞聲,花花有些受寵若驚,眼眶裏頃刻間蓄滿晶瑩的淚水,“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隨時歡迎。”

“好!一定。”

花花重重點頭,在經過柳一言身邊的時候,滿是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後者別開臉,冷哼著。對於柳一言的態度,花花不意外。

誰讓她之前做過那麽多錯事呢。

她離開後,柳一言沒有坐過去,一個人生著悶氣。

“一言,別生氣了,你看花花現在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她現在很不容易,你如果不能原諒她的話也可以,隻是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別出言傷她。”

安言希斟酌著言語開口,對於柳一言她是沒有辦法的,她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有一點,如果有誰真的傷害到她,她是很難原諒別人的。

“言希,我之前多喜歡她你不知道嗎?是她自己的錯啊,剛開始接近我們……”

說到這,柳一言眼前突然浮現花花臨走前那雙滿是歉意的眸子,以及她剛進入病房時的小心翼翼。

那樣的她和之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她停止了聲音,用力跺腳。心煩意亂的搖搖頭,“哎呀,好了,不說了,我出去吃飯了。陪你一天,快餓死了。”

“早點回來。”

砰!

回答安言希的不是柳一言的聲音,而是帶著怨氣的關門聲。

她無奈的笑笑,靠在床頭櫃上玩著手機。

突然,病房的門被打開。

“是不是忘記帶什麽東西了?”

安言希轉頭去看,看到的卻不是柳一言,而是保鏢小黑,“怎麽了?”

“夫人,門外有一位叫陸慕心的女人說是你的朋友,要讓她進來嗎?”

“陸慕心?”

安言希下意識的蹙起眉頭,總覺得這個女人來看自己不是什麽好事。

她猶豫兩秒,還是開口道,“讓她進來吧,對了,好好搜搜身。”

建材價格的事情她回去後一定反應過來了,現在恐怕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吧。

門外,小黑仔仔細細的搜著陸慕心的身。稍微尖銳一點的東西全部被沒收,包括眼線筆。

陸慕心額頭上一條條的黑線,冷著臉問,“你查犯人呢?”

查犯人都沒有這樣的吧?

“抱歉,這是我們程總吩咐的,我們隻能照做。”小黑淡淡的說了一句。

陸慕心為了能見到安言希,隻能忍耐。

一番搜身後,她終於成功見到安言希。

安言希已經從**下來,半靠在沙發上,美眸含笑的看著她。

“陸大小姐,請坐。”

陸慕心也不客氣,在她麵前的位置上坐下,笑吟吟的開口,“安總,聽說你受傷了,特意來看看你。”

一出口,安言希便找出破綻。

程厲庭說過她受傷的事情是保密的,除了不小心碰到的花花以外,應該沒外人知道。

那麽,陸慕心是怎麽知道的呢?

心裏疑惑,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她笑笑,“辛苦陸大小姐跑一趟了,就是一個小小的車禍,不足掛齒。”

“小小的車禍?”陸慕心的神情頓時黯淡下來,眼裏湧動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安言希不動聲色的眯眼,仔細去觀察她眼裏的那麽情緒。

有悲痛,也有怒火,更有……為難。

心裏的疑惑加重,安言希等不及她下麵的話,直接了斷的問,“陸大小姐,我向來不喜歡裏拐彎抹角的人,你如果有什麽話要說就盡管說吧。這樣大家都省時間。”

“安總果然聰明,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她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白皙的手指一下下的敲打著桌麵,發出咚咚的聲響,錯落的砸進安言希的心裏。

她維持著平靜的模樣,等著她下麵的話。

接下來的兩分鍾內,陸慕心把陸慕柔買凶傷害她的事情,以及嫁禍給她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秦天交給她的證據也被送到安言希麵前。

她看完後,嗤笑一聲,眼裏閃著冰冷的光。

“我說呢,怎麽那麽到倒黴,大早上的碰見酒駕的,命名什麽都沒錯,竟還能被連車帶人的撞飛十幾米遠。”

現在想想,老天待她真是不薄,對方不顧一切的要她性命,結果她卻沒有性命之憂。

那人,一定很失望吧。

“安總,很生氣吧,其實我和你是一樣的。被自己的親妹妹這麽算計卻不能出這口氣。”

“你不是有證據,可以去上陸董事長那好好的說道一番啊。”

“唉,你不知道,我那個妹妹陸慕柔的手段有多高明,在我爸心裏我的不能和她的比,現在手中是有證據,可是難保陸慕柔不會翻出別的浪,到時候萬一我爸不相信我,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陸慕心說著,眼裏湧出晶瑩的淚水,楚楚可憐的看著安言希。

“安總,陸慕柔這麽欺負我們,我們絕對不能忍啊。”

“陸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對付陸慕柔?”

安言希有些可笑,但還是裝作認真的詢問。

“安總說笑了,這怎麽能是幫我對付陸慕柔呢,她可是我們兩個的仇人啊。我們這是最親密的合作夥伴。”

“這個……”

安言希唇角彎起,清了清嗓音,故作遺憾的搖頭,“恐怕我不能成為陸大小姐的合作夥伴了。”

聞聲,陸慕心麵色順便變了,眼裏充滿震驚,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為什麽?你不想報仇,你可是差點死在陸慕柔手裏。”

“不是不想報仇,隻是不想……”安言希抿了抿嘴唇,在腦中思考著合適的用詞,“不想再生別的事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連公司都去不了了,更別說對付陸慕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