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原來你這麽膽小啊,我陸慕心真是看錯你了!”
陸慕心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椅角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安言希撓了撓耳朵,不以為然的看著窗外。
陸慕心的怒火更重,她冷哼,“安總,今天就當我沒來過,既然安總想做縮頭烏龜,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好心告訴你的,別到頭來縮頭烏龜沒做成,倒做成了陸慕柔那賤人的刀下冤魂!”
“謝謝提醒。”
安言希露出標準的微笑,“小黑,送客。”
陸慕心前腳剛被請離病房,再抬眼就看到迎麵走來的程厲庭。她雙眼一樣,急急的迎上去。
“程總,剛好,我有事和你說,真是太巧了。
既然安言希那邊說不通,程厲庭這邊一定可以,他向來是有仇必報,陸慕柔把他的女人傷那麽嚴重,他一定會和自己聯盟,一起對付陸慕柔。
陸慕心在這短短的幾秒鍾已經幻想出了陸慕柔接下來的悲慘人生。
然而……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時間,小黑,送這位……誰,走遠點。”
“哎,程總,我是……”
陸慕心萬萬沒料到曾經竟然會這麽說,當下急了,抬手就要去抓程厲庭的衣服。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緊緊扼住,小黑衝他陰狠一笑,“這位小姐怕是不想活了,我們程總其實別的女人能隨便碰的。”
“我,你放開我,我有事情要和程總說!”
陸慕心惱怒的去甩小黑的手,可他的手就像是長在自己手腕上似的,怎麽也甩不開,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程厲庭走進病房。
病房內。
程厲庭看安言希下床了,心髒猛的揪起來,大步走過去,“你現在不能下床,快點躺回去。”
“哎呀,沒事啦,我天天躺的骨頭都軟了。再說了,剛才陸慕心來了,我可不想再她麵前露出病懨懨的模樣。”
安言希打掉程厲庭準備抱自己起來的手,笑吟吟的看著他,“你剛才是不是在門外遇到她了?她給你說什麽了。”
“她給你說什麽了?”
程厲庭不答反問,挑起眉毛,饒有興致的問。
安言希冷笑一聲,“當然是想把我當搶使唄。”頓了頓, 安言希突然想起什麽來,一把抓住程厲庭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車禍是陸慕柔做的?”
“是。”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你,應該問一言。”
程厲庭反握住她的手,眼角眉梢溢出溫柔之色,簡單的一句話便把鍋丟給了柳一言,“她知道,我以為她會告訴你。”
“我說那天她回來後怎麽有些不對,原來瞞著我這麽大件事情呢,真是為難她了。 ”
騙人對柳一言來說是個技術活。
“她肯定是為你好,不想讓你生氣,畢竟你身上的傷害沒好。”
“我知道,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倒是你……”安言希一雙黑溜溜發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程厲庭,“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陸慕柔可是因為你才對付我的。不然,我們無冤無仇的她幹嘛費那麽大的勁傷害我。”
老公長的太帥就是麻煩,各種蒼蠅都喜歡盯著。
“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會讓陸慕柔付出比你受的傷十倍的代價。”
程厲庭雙手按在安言希孱弱的肩膀上,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底有濃烈的堅決。
一股暖流慢慢湧入安言希心中,其實不需要程厲庭出手她也會讓陸慕柔無比淒慘,隻是有了他的保證她的心會更開心。
“好。”
她點頭,乖巧的趴在程厲庭的懷中,珊瑚色的嘴唇緩緩揚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厲庭,等我傷好出院了,你能不能把程氏的工作放一放,好好陪陪我。”
經曆過生死的人會更加珍惜身邊的人,這句話安言希覺得一點也沒錯。
“好,你想讓我陪你多久都可以,隻是,你要答應我,以後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絕對不能讓別人欺負你。”
“胡說什麽呢,你不會不再的,我們還要白頭偕老呢。”
安言希握緊粉拳,去砸程厲庭的胸膛,這個力道對程厲庭來說無疑是撓癢癢,他眸色染上溫柔,捉住她的小手,輕輕吻上去,“把我砸壞了以後誰保護你?”
“你要是這麽容易被砸壞,那早壞了。”
“對了,以後你盡量別和陸慕心女人有任何牽連,陸家兩姐妹都不是簡單的貨色,我擔心你吃虧。”
程厲庭突然話鋒一轉,話裏話外全然是對安言希的擔心。
安言希嗤笑一聲,抬眸幽幽的看向程厲庭,“你把我當什麽了?陸慕柔的段位雖然高,但和我比起來還是稍稍差點的。”
“嘖嘖,大話狂,真是這樣,那你現在怎麽會在醫院裏?”
程厲庭調笑著問。
一句話,把安言希問的無話可說,為了保全自己的麵子,她不得不說些什麽。
哪怕聽上去像是強行解釋。
“這次是意外,沒想到陸慕柔竟然這麽快就動手了。我沒準備好,否則怎麽可能被她傷到。”
她一路走來,經曆過多少苦難隻有自己知道,那些苦難現在都化成她手中的用來保護自己的武器。
“對,下次我告訴陸慕柔那女人再動手之前通知你一聲。”
“你……”
安言希揚起拳頭再次砸向程厲庭,這次的力道大了些, 程厲庭帶著笑調侃著,“傷還沒好呢, 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打情罵俏?”
“我才沒有呢。”
安言希紅著臉白了程厲庭一眼,心跳不斷加快,從程厲庭懷中出來,她感覺到有些累了,手臂環住程厲庭的脖子,雙腿攀上他,“抱我上床累了。”
“累了還,上床?”程厲庭嘴角勾著曖昧的笑,“上床”兩個字被他特意加重音。
安言希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她慌亂的低下頭,“我說的不是那個上床。”
這個男人在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下也能想到那種事情。
一頭惡狼!
“可是我當成那種上床了怎麽辦?”
程厲庭附在安言希耳邊,吞吐氣息,一字一字說的緩慢又曖昧。
“你,你別亂來,這裏可是醫院,我還是個病人呢。”安言希心跳如鼓,緊緊咬住下唇,不敢去看程厲庭。
“所以啊,別擔心,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安言希無聲鬆了口氣,可心裏竟然有一種淡淡的失落,她咬牙,把這種失落壓下去。
“但是……”
耳邊,程厲庭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他獨有的氣息,“等你傷好了要加倍還給我。”
與此同時,另一邊。
金碧輝煌的客廳內。
陸慕柔挽住陸董事長的胳膊,一張小臉上滿是委屈,淚水在眼眶裏一圈圈的打轉,就是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看上去有種異樣的美。
“爸,你說,他們過不過份,我在公司辛苦好幾年,好不容易混上總監的位置,結果那些人竟然趁著我回國,把我給擠下去了。”她說完,別開臉,抬手擦著眼角的淚水。
“好啦,小事,不就是被擠下來了嗎?你的能力現在在哪家公司都可以得到很好的發展。”
陸董事長不是那種慈眉善目的人,一直以來在他臉上出現最多的表情就是冷漠,或者平靜。
這會就算是安慰起自己的小女兒也露不出個笑臉來。
即使這樣,陸慕柔也是開心的,以他爸的性格能安慰她就是天大的難得了。
這說明,她一會要說的事情有希望。
“爸,你不知道我這行現在根本不吃香,最多再過兩年我們就會被新時代淘汰,到時候你的女兒我又沒有一技之長,隻能流落街頭了。”
“胡說什麽呢,就算你沒有工作也不會流落街頭的。”
陸董事長沉了臉,低聲的斥責。
“爸,你,你……哎,還是算了,不說了,我不想給你添堵。”
“有什麽話就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吞吞吐吐了?”
陸董事長的聲音嚴厲幾分,視線看著陸慕柔,陸慕柔鬆開陸董事長的手,向旁邊坐了坐,臉色變得為難起來,支支吾吾的數秒後才緩緩出聲,“爸,你不知道,姐姐她一直不喜歡我,等幾年後我如果真的失業了,你也老了,恐怕家裏根本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混賬話!”
“爸,不是我說混賬話,這是實話啊。”陸慕柔的眼淚簌簌的掉,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這些年我為了家裏的和平一直沒說過,姐姐其實一直在暗中欺負我,不然你以為當年我為什麽會出國,你和媽對我那麽好,如果不是被她逼的我怎麽可能舍得離開你們?”
陸慕柔越說眼淚越多,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
看上去讓人毫不憐惜。
陸董事長臉上出現了極少有的心疼,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換成一聲重重的歎息。
“爸,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的啊,不可能會平白無故的冤枉姐姐的,我真的好害怕,等以後你老了,我可怎麽辦!”
“慕柔,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放心,如果是真的,爸一定給你個公道。”
“爸,你別,別調查,姐姐多聰明的一個人啊,不會留下什麽證據的。到時候我的日子隻會更難過。”
“哎呦,我的寶貝女兒這是怎麽了?哭什麽啊?”
客廳外,陸母急匆匆的走進來,把陸慕柔摟進懷中,拍著她的背部不斷安慰著,“別哭,有什麽委屈告訴媽媽,媽媽一定給你做主。 ”
她懷中,陸慕柔在陸董事長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的給陸母使了個眼色。
陸母低聲哭起來,“是不是,是不是你姐姐她又欺負你了?”
疑問的句子卻說的肯定。
這下,陸董事長心中的天秤徹底傾向陸慕柔,他一把拉過陸母,質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我當然知道了,你每天都忙著公司的事情,家裏的事情你哪知道啊。”
陸母的淚水掉的更加洶湧,眼角的皺紋裏滿是痛苦,哭聲悲慘,惹人心疼。
“媽,別說了。”
陸慕柔拽了拽陸母的衣角,濕潤的眸子盯著她,“我相信爸一定會給我們個公道的,這些年我們隱忍的夠多了,如果不是姐姐越來越過份,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這件事情的。”
“傻女兒啊,媽早說要告訴你爸讓他給你做主,可你為了這個家的和平硬是撐了這麽多年。媽看著心疼啊!”
陸母摟住陸慕柔,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