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厲庭一句話沒說直接抬起腿朝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眼下的他的確不能再這麽意氣用事。
中了對手的圈套這種事發生在他程厲庭身上一次就夠了!
他決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他身上。
律師看見程厲庭走也忙不迭地跟在了程厲庭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就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秦天也被保釋出來站在外麵等著程厲庭準備一起離開了。
“總裁,您沒事吧?”秦天看到程厲庭朝著他走過來慌忙關切地問著程厲庭說道。
聽到秦天的詢問之後程厲庭慌忙搖了搖頭,他直接大步流星地朝著出口的大門走了出去,秦天見狀也慌忙跟了上去。
這時的陳呈煒在家裏也接收到了程厲庭被律師保釋出去的消息,雖然隻是短暫地把程厲庭關押了一段時間,但是這對陳呈煒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眼下的他把程厲庭徹底地隔絕在他的私人醫院之外,那他利用趙晴天刺激安言希的事情也就可以隨之稍微暫緩一下。
今天從醫院離開前他還特地詢問了醫生安言希的身體健康狀況,同時也知道了安言希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
而今晚給程厲庭設下圈套還大獲成功可以說是給了他極大的鼓舞,也讓他對於利用趙晴天刺激安言希的事可以放心地推遲個幾天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之所以他利用趙晴天謀害安言希母親安母的事情刺激安言希推遲幾天,就是因為擔心安言希的身體。
這樣接二連三巨大而又沉痛的打擊他很害怕安言希的身體會吃不消,雖然他是為了要利用安言希打擊程厲庭,但是也不想安言希在這件事上會背負太多的傷痛。
安言希在陳呈煒的眼裏說歸到底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即便安言希在他麵前總是表現的很堅忍,但是他還是很心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下意識潛能裏就讓他為安言希考慮了這些事情。
警察局外程厲庭和秦天一起上了車之後兩人一起跟著程董事長準備回程家老宅,程董事長見程厲庭和秦天上車之後準備先對程厲庭再次勸說一下。
雖然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辦法,但還是不想太堂而皇之地把這件事搞到太焦灼的狀態。
“厲庭,我剛才跟你說的你想清楚沒有?”程董事長側過身子看著身邊的程厲庭問道。
此時的程厲庭聽到程董事長的話以後忙不迭地轉過頭看著程董事長,他的一雙褐眸顏色一沉暗淡在黑漆漆的夜裏。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程董事長似乎也明白了程厲庭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聽到程董事長的再次詢問程厲庭仍然不以為意,他轉過頭也看著程董事長反問說:“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我絕不會再退讓!”
他今天本來就因為這些事情都沒有一件順利的心裏已經十分的怒火中燒,現在又幾次三番的被程董事長打壓就更加地不耐煩起來。
眼下的他對於這件事是絕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要知道這件事不光是涉及到趙氏集團和趙晴天,現在已經上升到他和一直以來的競爭對手陳氏集團了。
安言希怎麽說都是他的妻子,現在被陳呈煒這樣帶走他自然是無法忍受的。
一旁的程董事長聽到程厲庭的這番話心裏頓時也有了數,他原本想再次勸說一下程厲庭,但是從程厲庭的語氣神態當中他就知道這件事基本已經沒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
隨即他從身邊的另一側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那個秘密武器——離婚協議書。
“你先看看這份文件再說吧。”程董事長一邊對著身邊的程厲庭說一邊把手上的離婚協議書給程厲庭遞了過去。
程厲庭低沉著一雙褐色的眼眸看著程董事長手上捏著的一份文件,黑漆漆的夜裏文件上的標題他沒有看清楚。
車子飛馳在已經沒有什麽車輛的道路上暢通無阻的行駛著,程厲庭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接過了程董事長手裏的那份文件。
拿到手上之後程厲庭借著道路兩旁路燈昏黃的燈光低頭看著被他放在膝蓋上的文件。
標題鬥大般的幾個字直接闖進了他的褐色的眼眸。
離婚協議書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樣打在了程厲庭的頭頂,他全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住了一般身體也開始有些僵硬。
他的喉頭突然開始發燙,屏住了呼吸他用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撚開了手裏的這份文件。
快速地瀏覽完前麵的一些細則條款之後程厲庭就看到了最後的簽字處乙方安言希的名字下方的那一抹鮮紅的指紋。
看到這裏的他心裏不禁咯噔一下,旋即他慌忙轉頭看向了程董事長問說:“這是從哪弄來的?”
程厲庭神色慌張的樣子被旁邊的坐著的程董事長盡收眼底。
“哼,”他轉回頭坐直身子先是冷哼一聲隨後才緩緩地開口解釋說:“就你還在這著急忙慌地想把人家找回來,人家壓根就不想跟你過了,離婚協議書都已經簽了。”
程董事長的話音剛落坐在前麵副駕駛的秦天心裏不禁咯噔一下,他微微側頭用眼睛的餘光瞄著坐在後麵的程董事長和程厲庭。
這個時候提起離婚協議書自然不用說指的是誰和誰的事情,尤其是程董事長說的那句已經簽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坐在旁邊的程厲庭,他驚魂未定的一直看著旁邊的程董事長,得到回答之後旋即把視線再收回到了手上的離婚協議書上。
他腦子裏的思緒開始飛速運轉,這時他必須整理好所有的想法和思緒來審視這件事情。
程董事長說的那句話對程厲庭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打擊,他看著離婚協議書上安言希的指紋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確實在看到安言希被陳呈煒帶走之後整個人就有一些急躁,現在這份離婚協議書加上程董事長的那番話對他來說就是當頭棒喝。
為了從陳氏集團的私人醫院裏找到安言希他和陳呈煒安排的那些打手大打出手,因為這樣還鬧到了警察局。
程厲庭現在一心一意地想著要把安言希從陳呈煒的手裏找回來,除了這件事他幾乎沒有把別的事情放在眼裏。
甚至把他程氏集團的各種名譽利害關係都拋之腦後就全部都是為了把安言希給找回來。
現在手裏的離婚協議書和他心裏醞釀著的那些堅毅的想法形成了巨大的諷刺,一時間隻覺得胸腔內充斥滿了壓抑和不理解。
他想不通這突如其來的離婚協議書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畢竟在這之前安言希對此都沒有任何的征兆。
眼下的他完全陷入了這個邏輯怪圈當中,他有點不太能接受眼前看到的這份離婚協議書。
坐在一旁的程董事長看到程厲庭在拿到離婚協議書之後陷入了無邊無盡的沉默當中自然明白這件事對程厲庭的影響有多麽大。
他很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程厲庭因為這件事受到的打擊,程厲庭因為想要把安言希從陳氏集團的私人醫院裏找回來而因此橫衝直撞的時候這個時候安言希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對程厲庭來說簡直就是醍醐灌頂般的清醒。
就在他心裏正有些得意的時候程厲庭卻突然開了口打破車內的所有沉默。
“停車!”程厲庭衝著前麵的司機大聲地吼道。
司機聽到了坐在後排的程厲庭的吩咐之後不禁微微側頭看了後座的程董事長一眼,他慌忙打起了轉向燈停靠在了馬路旁邊。
“你要幹什麽?”程董事長見司機聽從程厲庭的話靠在路邊之後忙不迭問起坐在旁邊的程厲庭。
程厲庭板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地回答說:“我不去程家老宅了。”
說完他就兀自地拉開車門直接從車上走了下來,這時一直坐在前麵副駕駛室裏的秦天跟著程厲庭的動作也一起走下了車。
“總裁,您這是打算要去哪兒啊?”秦天下車之後就忙不迭地回頭看著身後剛剛下車的程厲庭問道。
這時程董事長也落下了他這一側的車窗也順勢看向了程厲庭想聽他把現在下車的打算說個清楚。
程厲庭從馬路上回到了內側的人行道上,他站定以後低著一雙褐色的眼眸歎了一口氣對著對麵車內的程董事長說:“我就不跟您回程家老宅了。”
說完他再次轉頭衝著司機說:“送我爸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程厲庭的話音剛落程董事長也慌忙轉頭對著司機囑咐說:“等一下,”說完再次轉頭看向了程厲庭問:“你要幹什麽去?”
這時的秦天也走到了程厲庭的身邊,他有些緊張地站在程厲庭的旁邊,因為他並不知道眼下的程厲庭到底要幹什麽。
“我不幹什麽,您回去吧,我做事有分寸您不用擔心。”說完再次轉頭催促起前麵的司機說:“快回去吧。”
“厲庭,我跟你說這件事你不能再意氣用事了。”說完程董事長轉頭看著旁邊的秦天囑咐說:“秦天,你可得看著點他不能讓他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兒了。”
程董事長在程厲庭語畢之後慌忙再次囑咐起站在馬路上的程厲庭和秦天,雖然離婚協議書對程厲庭造成了一定的打擊,但是這也不是一件板上釘釘絕對的事。
“董事長,您放心回去吧。”秦天聽到程董事長的囑咐後慌忙回應著程董事長。
隨後司機就發動著車子帶著程董事長朝著程家老宅的方向回去了。
秦天望著程董事長車子開遠之後不禁轉過身子看著身邊的程厲庭問說:“總裁,咱們接下來這是要去哪兒呢?”
眼下的秦天捉摸不透身邊的程厲庭到底要幹什麽,畢竟剛才在車上程厲庭表現出來的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他前麵說不會輕易收手的時候非常的果斷和決絕,但是拿到了程董事長給他的文件之後程厲庭又變得十分萎靡,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兒。
“呼,”程厲庭先是有些無奈地長長地歎息了一聲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對著旁邊的秦天說:“找人把車開過來,送我回桃花源吧。”
程厲庭說完轉過身子朝著身後的方向走了起來。
這時秦天慌忙跟上了程厲庭的步伐順勢掏出手機就給手下的人打電話按照程厲庭的安排找人把車送到兩人的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