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的秦天向身前的程厲庭匯報說:“總裁,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找人把車往咱們這邊開來了。”
聽完秦天的匯報之後程厲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的腳步也不算快手裏捏著那份安言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心情十分沉重。
隨後他緩緩地對著旁邊的秦天問說:“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差勁的人呢?”
程厲庭從上學時期開始就一直都是十分優秀的,他不管在哪個學校裏都是名列前茅幾乎全部都是第一名的好成績。
到後來接手了程氏集團以後更是把集團越做越強大,無論是在學校還是經營公司方麵他一直都是做得相當出色。
先不說網上把程厲庭捧上神壇奉他為國民老公,就是單獨地拿出來說起程厲庭無論怎麽看都會是一個十分傑出的人。
從來都是他程厲庭給別人宣判死刑或者拒絕別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今天被安言希的一紙離婚協議書似乎把全部的光芒萬丈都全部擊碎。
這時一旁的秦天被程厲庭的這句話聞得心裏不禁咯噔一下,他跟在程厲庭的身後頓了一下後才緩緩地開口問說:“總裁,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哈,”程厲庭先是苦澀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似乎牽扯到了臉上因為剛才和陳呈煒安排的打手們動手打架的時候受的傷,隨後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才張開了兩片性感的薄唇說道。
“秦天,你不會懂得,從來沒想過的我現在卻收到了自己妻子按下指紋的離婚協議書,是不是覺得很諷刺?”
程厲庭聽到秦天的追問後緩緩地解釋起來,這份離婚協議書無疑讓他對自我產生了懷疑,直接把他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經營下來的東西全部推翻。
聽到程厲庭的解釋秦天則忙不迭地衝著程厲庭安慰說:“總裁,事情真的不是像您說得這樣,您真的不能有這樣的想法。”
秦天幾乎和程厲庭就是一起長大的以致於他是比程董事長和劉雅茵還要了解程厲庭,所以在麵對程厲庭這個時候的自我懷疑他是要堅定不移地站在程厲庭的方麵支持程厲庭。
但是眼下的他比起從前所麵臨的公司和生意場上的事情相比較他現在也實在想不出用什麽樣的話該怎麽安慰程厲庭。
聽到秦天的安慰和勸告之後程厲庭沒有再說什麽反而是一直繼續剛才的緩緩地步伐向前走著。
這時的秦天看到沉默下來的程厲庭望著他的背影心裏卻是十分地焦急,他不斷地在心裏一直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給程厲庭繼續安慰。
與此同時走在前麵的程厲庭卻在前麵心裏無比的惆悵,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內心無比堅定而且非常有想法的人,以致於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人會想要從他專治獨裁的統治中反抗出來。
安言希原本和他隻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隻不過一次陰差陽錯的意外他和安言希產生了關係,然後相愛。
本以為有了孩子他和她就永遠不會分開,可誰也沒想到後來的安言希會流產受,
她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但他在這件事情上也同樣受到了傷害,安言希肚子裏的孩子也同樣是他的孩子。
他之所以表現得十分冷漠,看似這件事情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但內裏卻是十分地難受和痛苦。
這樣巨大的自責和強烈的內疚之下他還是沒有把自己感受放在第一位,反而時時刻刻照顧著安言希的感受。
考慮到安言希剛剛流產身體虛弱他沒有把這件悲痛的事實真相告訴給安言希,誰知道安言希不但不領情還甚至沒有通知他就直接簽署了離婚協議書。
怎麽說這段婚姻都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怎麽事情鬧到了必須結束的時候他程厲庭卻成了最後一個才被告知的人。
以往都是他高高在上趾高氣揚地去拒絕別人,給別人在自己的世界裏下最後通牒限製出鏡。
如今他程厲庭竟然也成了這個被審判的人不說,最後的下場還是被人甩了。
仔細想想男女談戀愛分手就是這個道理,誰先提出來分手,那剩下那個被分手的人可不就是被甩的人嗎。
程厲庭這些年一直都把心思放在學業和程氏集團上麵,不管外界傳了多少他和其他千金人家的小姐訂婚或者當紅女星有緋聞,可以說都是子虛烏有的。
那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在程厲庭看來無聊至極,他根本就無心讓自己在那些女人的身上周旋,而外界媒體的各種猜測和調查自然他也就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了。
回想起這些事情程厲庭隻覺得恍如隔世般的恍惚,就在他想得有些頭痛欲裂的時候手下的人也把他的車子開著送了過來。
秦天幫程厲庭打開了車門說:“總裁,上車吧。”
聽到秦天的說話後程厲庭停下了原本的腳步,他思考問題想得認真而且專注就沒有注意到這個時候已經開到身邊的車。
隨後他長歎一聲之後也直接轉身鑽進了車子後座,秦天見狀也直接坐在了前麵的副駕駛,兩個人一起回到了桃花源。
車窗外的夜色涼如水一般的靜謐,程厲庭看著周圍到處閃爍的霓虹燈和蕭條的街道心裏陡然增添了幾分落寞。
他不知道現在的安言希身體狀況到底怎麽樣了。
眼下的程厲庭還被警察局的人再三警告不許在接近陳氏集團的私人醫院。
這樣一來別說是想要接回安言希就連再看一眼似乎都成了奢侈的癡心妄想。
回到了桃花源之後程厲庭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下車兀自地上樓,以往出入桃花源身邊必定都會有安言希的身影在他身邊縈繞。
今天這樣的半夜裏突然變成了是他獨自一人,再加上之前在陳氏集團的私人醫院和警察局再到車上收到了晴天霹靂一樣的離婚協議。
他今天可以說已經是備受打擊,好多事情壓得他根本無法喘息。
看著他孤獨落寞的身影秦天也匆忙下車站在他的身後追問說:“總裁,您沒事吧,用不用我陪您上去待一會?”
聽到秦天的問話之後程厲庭舉起了一隻手擺了擺手示意他說不用了隨後就朝著裏麵走了進去。
他手裏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心裏也像壓了一塊幾百公斤重的巨大石頭一樣整個人陷入了既矛盾又難受的狀態。
今天中了陳呈煒的圈套,他吃了很大的虧,還寡不敵眾在這件事上受了一些傷,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在過去的一天裏發生的所有事情當中最令他難過的還是安言希流產這件事。
雖然現在他已經不再為非得要去陳氏集團私人醫院裏把安言希接回到他自己的身邊而痛苦糾結,但是這件事對他而言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一般鬱結在心裏。
宛若被人給了一記悶棍,表麵上沒有流血甚至沒有任何紅腫痛癢,但是內裏卻是筋斷骨折。
望著他的背影秦天的心裏很是擔憂,印象中隻有程厲庭的爺爺的去世的時候程厲庭才這般的失神落寞。
今天的程厲庭比起那時候來看似乎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很擔心程厲庭會出什麽事情就主動問起要不要陪一會兒。
哪怕在秦天的心裏知道程厲庭多半是不會答應他的這個請求的,但是他還是依舊不死心的問起來。
不管結果如何吧,他都想要為程厲庭做點兒什麽。
尤其是剛才等人把車子開過去接他們兩個的時候程厲庭在前麵走得很慢有氣無力地問了那兩句話,他在後麵聽著都心疼極了。
在他的心中程厲庭就是他的弟弟一樣的存在,無論程厲庭闖過多少禍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站出來說是他做的。
哪怕他知道可能會麵對的一頓毒打或者懲罰之類的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畏懼過,反倒是程厲庭在看著秦天替他背鍋幾次之後收斂了不少。
他不像逼得豪門子弟那般身上有一種執著的念頭,雖然錦衣玉食的長大但是程厲庭的身上既沒有驕縱也沒有紈絝。
霸道跋扈而且十分地傲慢程厲庭雖然這樣的毛病和性格缺陷,但是總體來說那也是因為程厲庭這個人實在過於優秀。
從上學一直都是第一名,到接手程氏集團又做到了這個事業行業的一個頂端。
那就可不僅僅隻是拿著筆隨便寫寫填個分數一樣的成績所能媲美的,要知道光是他在程氏集團上下的心血就也注定了他這個人生而卓越的不平凡。
就拿一直作為和程氏集團對手的陳氏集團來說,看起來一直都在和程厲庭競爭著的陳呈煒實則和程厲庭差得真不是一星半點,要不然也不會這幾年一直都被程厲庭打壓毫無翻身機會了。
秦天望著黑漆漆的夜裏逐漸消失在黑暗裏的程厲庭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也隻能轉身離開。
眼下的他必須盡快地幫程厲庭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哪怕程厲庭現在不說什麽,但是他知道安言希的安危始終還是牽係著程厲庭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總覺得程厲庭和安言希之間是不會就這樣結束的,哪怕在聽到程董事長在車上說起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他很是震驚。
程厲庭因為這件事備受打擊,那他就是潛意識裏的想要幫著程厲庭從這些事情當中的悲痛情緒 當中走出來。
隨後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邁動腳步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夜過去,安言希被護士搖醒在病**,她一下有些恍惚還以為她是住在桃花源的時候是孫阿姨在叫她。
沒有睜開眼睛的安言希揉著惺忪的睡眼對著站在床頭等著幫她檢查身體狀況的護士說:“孫阿姨,我馬上就起來,謝謝你了。”
“小姐,我們要來給你測體溫檢查記錄身體健康狀況了。”護士小姐聽到安言希的話後一頭霧水地跟安言希重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