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平白無故的這麽說人家肯定不願意,可如果……”陳雅茵咳了咳,猶豫幾秒後開口說道,“如果我們讓厲庭和梁家的千金梁媛聯姻呢。”
“媽,你開玩什麽玩笑?”
程厲庭臉色一黑,不悅的看著陳雅茵。
“我可沒開完笑,我剛才問過梁媛了,她願意。你肯定還記得她吧,小時候經常和你在一起玩的,媽小時候就看出來她對有意思,這些年她一直在斷斷續續的給我保持著聯係,每一次話裏話外都在打聽你的事情,因為你心裏已經有言希了,所以我也就沒給你提過這事。”
“媽,你也知道我已經有言希了,剛才的話我當沒聽過,你也當沒說過。”
程厲庭合上電腦,站起身欲要離開,下一秒,陳雅茵抓住了他的手,淚水從眼眶裏湧出來,“兒子,你就犧牲一下好不好?現在隻有梁家能救程家了。”
“這,不太合適吧,萬一被言希知道了,而且梁家那邊也瞞不住啊。”
說話的是程董事長,他雖然對陳雅茵的話很動心,可他還是有理智的啊。
“這個好辦啊,你和安言希都已經離婚了,你把那份離婚協議簽了……”
陳雅茵剛說到這就被程厲庭打斷,他眉眼染上幾分怒氣,聲線一下子就冷了,“不可能!”
“那,那媽還有一個辦法,就先口頭上答應梁媛訂婚,我打聽過了梁氏最近正想打進世界五百強,所以短期內沒有時間回國,讓梁氏先把資金注入,我們分他股份,等程氏穩定了我們再找機會取消婚約的事情嘛。”
陳雅茵帶著些許的尷尬,“這個方法雖然有些不妥,但是我們可以多給梁氏些分紅,算是彌補了。老程,你覺得可以嗎? ”
程董事長沉默了一會,而後似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就這樣辦吧,我們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梁媛那孩子我記得,小時候很喜歡厲庭,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她知道了言希的存在恐怕也不會介意的,畢竟,言希現在也可以說和厲庭沒什麽關係了。”
“爸……”
程厲庭劍眉緊緊的擰在一起,聲音裏壓製著濃濃的怒氣,“你這樣做對言希公平嗎?”
“她已經不記得你了,所以別說什麽公不公平了,厲庭啊,就當時為了我們程氏還不行嗎!”
程董事長滿眼祈求的看著程厲庭,程厲庭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在這一刻怎麽也說不出了。
他冷著臉,一言不發的邁著大步離開了。
此時,另一邊。
狹隘陰暗的地下室內。
安振天抱著熱水袋麵色慘白的躺在木板**,嘴裏哼哼唧唧的發出痛苦的聲音。
“振天啊,你堅持住,山山馬上就帶錢回來了,等她回來後你就能去看醫生了。”
床邊,梅宜彩眼淚婆娑的握著他的手。
“有錢有什麽用,還不是……還不是出不了這個小屋子,那些債主現在一定四處找我們呢。”
“那怎麽辦,我們欠的錢太多了,早知如此我們當初就不該和安言希決裂,她還能幫著我們點。”
梅宜彩說著哭的更狠了,淚水啪嗒啪嗒的向下落,滿心的後悔和無奈。
“言希……”
安振天聽到這個名字渾濁的眼裏舒爾亮了,他艱難的張開嘴,努力喊出她的名字。
“振天,你的意思是?”
梅宜彩疑惑的看著他,“是要去找言希嗎?”
“找……”
“好,好好好,我這就去找她。”
梅宜彩布滿皺紋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你就該想通了嘛,幹嘛和自己的女兒賭氣,她那麽有錢我們的債務對她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對了,我帶著山山一起去,她怎麽說也是言希她妹妹。”
-
梅宜彩按著千方百計打聽出的地址找到安言希的新住所時,她正坐在客廳內發呆。
當她看到梅宜彩和安山山一起出現時,一雙美眸裏瞬間盛滿怒意,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怒氣衝衝的指著她們,“你們來幹什麽?”
“嘿嘿,言希啊,我帶你妹妹來看看你啊。”
梅宜彩尷尬的站在客廳外,臉上掛著諂媚的微笑,“你別誤會,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嗬,看我?真是可笑,你們不但和我非親非故,還是我最憎恨的人,這樣的關係你們覺得我需要你們來看我嗎?”
安言希冷笑話著,眸光逐漸變得鋒利,梅宜彩臉上諂媚的笑僵硬下來,她緊張的搓著手,“言希啊,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怎麽也算是你後媽,山山也是你妹妹啊。”
她說完拉了拉旁邊站著的少女,“快,山山,叫姐姐。”
少女白了她一眼,厭惡的甩開胳膊,“我才不叫呢。”
“你這個死丫頭,來的時候我交代你的都忘了是不是!”梅宜彩臉色一變,伸手就去掐安山山的胳膊,同時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想繼續住在那個破地下室啊?”
“地下室”三個字一出,安山山的臉色一變,眼底湧出一抹濃濃的厭惡。
不,她再也不要住在那個地方了,她要住回安家別墅!
“姐姐,對不起,我剛才說的是氣話。”
安山山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巍巍低下頭,嗓音弱弱的。
安言希眼裏透出幾分譏諷,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讓梅宜彩後背一陣陣發麻,忍不住再次開了口,“言希,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和你爸沒關係啊,他現在病了,急需救治啊。
“嗬,你們終於說到正題上了。”
這才是突然來找她的真正原因吧!
沒錢了,需要幫助了,想起她這個“女兒”了。
“言希,就算阿姨求你了,幫幫我們好嗎?我知道你早就覺得自己和安家沒什麽關係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爸爸病死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內吧。”
梅宜彩聲淚俱下,感情牌和苦肉計全用了出來。
安言希看她這樣,頭疼的皺了皺眉,眼底湧出些許的不耐煩麽,“不再說了,我早就和安家沒有關係了,你們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和我沒關係。”
此話一出,梅宜彩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快步走到安言希麵前不顧形象的拽住她,淚水如傾盆大雨,“阿姨求你了,別這麽心狠好不好?你就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吧,否則我和你爸還有你妹妹真的就活不下去了,他們怎麽也算是你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了啊。”
“放開我。”
安言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她用力去扒梅宜彩的手,她攥著她的力氣用的很大,努力了幾下還是紋絲不動。
但……安言希的心卻軟了下來。
“言希,阿姨求你了,幫幫我們吧,那些錢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啊。”
“姐姐,求你了,你就救救爸吧,他之前被追.債的打傷沒錢送醫院,現在就躺在地下室的破**呢,再晚點爸就沒命了。”
安山山敏感的鋪捉到安言希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急忙上前和她的母親一樣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夠了都!”
安言希被吵的一個頭兩個大,她用盡所有力氣一把甩開兩人,怒聲吼了一句,“我幫你們!”
“真的?阿姨謝謝你啊,謝謝你啊……”
“好了,別說這些了,記住,我隻幫你們這一次,把債務還了,還有之前的房子給你們贖回來,其他的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安言希掏出手機,清秀的麵容上掛著濃濃的無奈,“錢我現在就轉到他賬戶裏,你們都回去吧。”
“好,我們這就走。”
梅宜彩親眼看著安言希在輸入金額確認轉賬後才滿麵微笑的拉著安山山離開。
兩人剛走到大門外一眼就看到從車裏下來的程厲庭,他逆著光,邁著修長的雙腿朝她們走來。
“你是厲庭吧,嘿嘿嘿,我帶著山山來看看她姐姐。”
這是梅宜彩第一次見程厲庭,但她之前聽安振天說過不止一次,安言希是程厲庭的女人,當時山山山還十分嫉妒,特意找來很多程厲庭的照片和資料,照片上的他帥的宛如天神,一雙深沉漆黑的雙眸就像是有魔力似的,當場就把安山山的心吸了進去。
現在,當麵看到他,安山山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她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眸光直勾勾的看著他。
程厲庭沒有注意到這點,劍眉急促的看著對他獻殷情的梅宜彩,“你對言希說了什麽?”
冰冷的語氣。
梅宜彩急忙解釋,“我,我什麽都沒說,我就是給她要了點錢,她爸爸生病了,就需要……”
聽到這,程厲庭眸中瞳孔舒爾緊縮,“要錢?”
“對,對啊,我沒要多少她就給我……”
“她給了?”
程厲庭再一次打斷梅宜彩的話,聲音同時變得更加冰冷,梅宜彩慌了,但也不敢撒謊,點點頭,“給了。”
“她記得你們?”
程厲庭又問,眸底翻滾著萬千複雜的情緒。
“厲庭啊,你這話說的,她當然記得我們了。”
嗬,當然記得!
“哎,厲庭啊,哪天有時間上家裏坐坐啊。梅宜彩衝著程厲庭離開的背影喊了句。
-
二樓,砰!
臥室的門被程厲庭大力踢開,安言希被嚇到,當她看到滿麵陰鬱走進來的程厲庭後,一張小臉上的血色舒爾褪去大半。
她很快鎮定下來,疑惑的問,“程先生,怎麽了?”
“程先生?嗬,裝失憶裝的很好玩對吧?”
程厲庭壓製在心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一個箭步衝到安言希麵前,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安言希,你可真殘忍我!”
“放,放開我!”
安言希渾身劇烈的顫抖,下巴上的疼痛直鑽入身體裏。
“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哪怕死你也是我的人!”
話落,程厲庭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一夜瘋狂。
次日早。
窗外的風雨已停,窗外的陽光暖暖的撒進屋子,喚醒**的兩人。
程厲庭把安言希緊緊在摟在懷裏,低沉的聲音緩緩在她耳邊響起,“別想離開我。”
“我隻想和你保持距離。”
安言希冷著臉,從他懷裏掙紮出來,“程厲庭,我已經把孫氏轉讓出去了,你綁不住我的,隻要一有機會我就會出國,到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你敢那樣我翻遍世界也要找到你!”
程厲庭牙縫中擠出僵硬的聲音。
“我有什麽不敢的,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能牽扯住我的了。”安言希眸子裏沒有一點情緒,她起身,快速穿好衣服下床,離開的背影決絕而堅定,絲毫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