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泳池邊時,程厲庭突然停下來,並向旁邊移了一下,而在後麵追的安山山,由於慣性,直接掉了進去。

安山山像隻鴨子一樣在裏麵撲騰撲騰的,安山山不是不會遊泳,隻是毫無準備的掉下去,小腿肌肉突然抽筋,根本用不上力氣,“厲庭……哥哥……救我……”反觀程厲庭呢,隻是一臉痞笑的站在岸邊看安山山在泳池裏撲騰。

一聲高喊,“有人落水了,快來救人啊。”趁著沒人來的時候就離開了,而水裏的安山山以為程厲庭會發揮紳士風度來救她,沒曾想到隻是幫她呼救一下,就離開了,但當前不能讓她多想,她想活下去啊,撲騰撲騰幾下“救命……啊,救命……”

隨後聽到一聲入水聲,安山山被救了上來,同時,也被摸了幾把胸,但她已經暈了過去,當然結果就是被人工呼吸救醒了。

而大廳裏的陳雅茵當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呼救聲,準備和梅宜彩和安振天出去看看,在接近泳池的地方,就聽到了安山山的謾罵聲,“你這個低賤的人敢碰我,你……”這罵聲還越來越大。

再看安振天的臉上也有笑慢慢轉黑,可能也覺得丟人了,快步走去,先是給了安山山一個耳光,怒道,“像什麽樣子!”

而後立刻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安山山身上,她穿的是禮服,再加上剛剛在水裏撲騰,衣服已經變得淩亂不堪,關鍵部位也若隱若現的暴露在眾人眼前。

隨後趕來的程厲庭,“喲,這怎麽了這是?”仿佛這一切不是因他而起一樣。

安山山一臉受了莫大侮辱的看著程厲庭,“厲庭哥哥,你剛剛為什麽不救我還直接離開了。”程厲庭用一種她是智障的眼神一樣看著安山山,“你是誰啊。”

一句你是誰,讓安山山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灰溜溜的跟著梅宜彩和安振天離開了。

由於時間的原因,晚上安言希和程厲庭就留在程家休息,所有客人都離開,隻剩下了程家的人在場。

程董事長推了推眼鏡,“厲庭,公司那件事我知道了,當然我孫子更重要,那上千萬的損失我也可以不管,單這件事發生,以後言希就住老宅,上班由家裏的司機送。”

安言希心下一喜,“好的,謝謝爸。”言語中說不出的開心。

程厲庭看她一眼,薄唇緊抿,嗬,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麽?

到了後半夜,程厲庭沒有逗留,直接駕車離開了程家。

而回了家的程厲庭,發了瘋的,把屬於安言希的東西全扔掉,被她碰到的東西也一一砸碎,言語中說不盡的瘋狂,“安言希,既然這麽想離開我,就從我的世界消失。”

看到桌子上的孕婦補品,冰箱上貼的關於孕婦飲食的小貼士,直接一把扯了下來,撕得粉碎,臥室有關於安言希的東西,都被銷毀了,看著滿地的狼藉。

程厲庭笑了,是諷刺,徹底的諷刺,“安言希,你和我之間既然愛斷了,那肚子裏的小東西還真是個意外呢,我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怎麽對得起他來到這個的最終意義呢,別怪我拉著你們一起進入黑暗。”

第二天,安言希是坐著老宅司機來的公司,司機也是在程家幹了多年的李叔,為人謙和,還時不時的問安言希會不會難受之類的,這大概是安言希在程家唯一可以感受到溫暖的人。

而此時的程氏集團可不那麽輕鬆了,因為那個熟悉的程厲庭又回來了,相比以前,手段更加殘酷,一旁的助理說事兒的時候都有些氣虛,“程總,有個房地產公司搶我們地盤,您看?”

程厲庭纖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這大概是程厲庭最長做的動作。隨後,嘴上揚起了笑容,讓人心驚,“嗬,搶我們地盤,那就搶了他們公司好了,我們看上的地盤說明這公司還有點實力,那何不搶了來。”

助理看著眼前熟悉的總裁,又開始想起了前幾天的會不會是假的總裁,這才是我熟悉的總裁啊。

等安言希到公司時,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但卻沒人敢說,畢竟是總裁的家裏人,誰敢,而目睹了這一切的程厲庭。

直接找上了公關部,“方洪,你是幹嘛的,手底下人遲到還不用管的麽,那以後都遲到好了,以後不管是誰都不允許遲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方洪雖然心裏很驚訝,但還是上司的指令把安言希叫進了辦公室,心裏還是有些發怵,畢竟這是上司的家裏人,“那啥,就是剛剛程總說以後不準遲到。”安言希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安言希看了看桌上的文案,又看了別人桌子上的,自己要處理的別別人多了太多,安言希也猜得到是程厲庭幹的,畢竟他的做事風格一向如此粗暴,不給人留一絲的餘地,這樣也好,互不打擾,各做各的工作。

到了中午,安言希剛要起身去吃飯就收到了來自李叔的電話,“喂,言希,夫人讓我給你帶了飯,你們前台不讓我上去,你跟她說一下。”本來李叔是要叫安言希太太的,但安言希感覺不舒服就讓李叔叫她言希。

安言希跟前台說了,誰知前台回了句,“對不起小姐,總裁說過了,隻要和公司無關的人,一律不準上樓,若丟了什麽機密資料,我負全責,所以安小姐很抱歉。”

安言希雖然不知道程厲庭在作什麽妖,但現下隻能自己下去拿,畢竟不能讓你個老人家在下麵幹等自己。

等到安言希下來,李叔還是一臉笑容的站在那,安言希看到李叔的時候,總會想到軍人,軍人那種氣質在李叔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這是在安振天身上看不到的,改天要問問李叔,畢竟自己可是很崇拜軍人的。

安言希雙手接過李叔手裏的飯菜,笑了笑,“李叔辛苦了,以後我自己開車來上班吧,您就好好休息就行了。”李叔十分爽氣的笑了笑,“好,那就先謝謝言希的,快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了,我先走了。”

吃完飯後,安言希處理了些文案,可能因為懷孕的原因,安言希漸漸有了困意,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夢裏,她看見了媽媽,關於媽媽的記憶她已經記不得多少了,但媽媽的樣子卻是久久忘不掉,一張和自己差不多樣子的臉,隻是母親的麵部線條要更柔和一些,相似的眉眼。

隻是和自己記憶中不一樣的是,夢裏的母親很愛笑,特別愛笑,不管多大的風浪,她臉上都掛著笑容,一起去月亮灣,一起吃海風,一起在沙灘撿貝殼……

笑著笑著,突然變成了梅宜彩尖酸刻薄的臉,小時候的陰影再次浮現,猛的被嚇醒,外麵的吵鬧聲吸引了安言希的注意。

安言希走到陽台,向下望去,入目的是一個小少年跪在地上,好像還在說著什麽,但因為距離太遠就聽不清了。

人都有一種好奇心,安言希也不例外,看到那麽多人都圍在那裏,好奇心一作祟,直接是拿上一件外套,就下去了。

安言希剛一下來就看到一堆人把那個少年圍成了一個圈,一個麵上圓潤的大媽一臉疼惜的說道:“可憐這個孩子了,公司被程氏收購,父親被逼的跳了樓,母親也因為承受不住打擊,氣到住院,唉,可憐啊。”

另一個年齡要大一些的奶奶也附和道:“我就住在他家附近,這男孩叫林沐,他爸媽人都很好的,但就是,唉,不說了。”

安言希心一黑,果然是不給人留活路的程厲庭,他怎麽能這麽狠,安言希慢慢的向裏麵擠進去,周圍人看她是個孕婦,怕擠到她,紛紛給她讓了路,終於,她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麵。

那是一個怎麽樣的少年呢,大概十五歲的樣子,小小年紀已經能看的出日後必定是一個帥小夥,他跪在那裏,手裏拿著橫幅。

“程氏集團總裁害死我父親”,可能確定懷了孕的人都會母愛泛濫,此時的安言希就是這樣。

隻見她直接走到了林沐的麵前,蹲了下去,“你叫林沐對麽,我是程氏集團的員工,對於你家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有什麽事我們先站起來慢慢聊好麽?”

林沐眼底浮現出了恨意,直接吼了出來,“你懂什麽,我沒了父親,母親重病,我原本幸福的家都是因為你們沒了,怎麽好好聊,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有錢人,說收購就收購了,那是我父親半輩子的心血,你們配得起麽?”

安言希看得出剛剛林沐想推開自己,可能看到自己是孕婦,他收了回去,可能出於紳士風度,讓他無法對孕婦下手,“林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當然換成我我也受不了,因為我和你的經曆也很相似……”安言希就蹲在那裏,跟林沐講了自己的事,也就是安振天和梅宜彩的事。

而此時在頂樓的程厲庭,當然也知道這件事,他隻是讓保安去處理,但沒想到安言希會下去。心裏一緊,直接是小跑了下去。

剛到樓下,就被圍觀的群眾主意到了,“你們看,程厲庭下來了。”“是他啊,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做的事兒怎麽這麽惡毒。”“可憐這孩子啊。”再看林沐,剛要平靜的心情又激動了起來,眼底的恨意又湧了上來。

程厲庭倒沒有管這些話,衝著人群中的安言希就吼了句,“安言希,你特麽的趕緊給我過來。”安言希聽到程厲庭的聲音,轉過去看了他一眼,人群中的他還是那麽耀眼,但安言希對他做的事也開始了厭惡。

突然,跪著的林沐站了起來,並且手裏拿著一把刀,架在了安言希纖細的脖子上,對著程厲庭就開始吼,“程厲庭,看來你挺保護這個女人的,你毀了我家,我就要毀了想保護的,讓你嚐一嚐什麽都沒了的感受。”

隨後,林沐帶著安言希坐上了出租車,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在車上,林沐放下了刀,頹廢的耷拉下頭,“姐姐對不起,剛剛是情緒太激動了,傷害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