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這個安言希不是懷孕了嗎,都說孕婦不能操勞,那我們就拿著這個說事,讓她回家好好安胎,那不就得了嗎?”陳雅茵一臉得意,她對自己的計謀胸有成竹。
“聽起來是不錯的,你放心去辦吧。”程董事長並無阻撓,雖然他也對此並無太大的信心。
“董事長,這個安言希不是懷孕了嗎,都說孕婦不能操勞,那我們就拿著這個說事,讓她回家好好安胎,那不就得了嗎?”陳雅茵一臉得意,她對自己的計謀胸有成竹。
“聽起來是不錯的,你放心去辦吧。”程董事長並無阻撓,雖然他也對此並無太大的信心。
盡管他對安言希了解不多,可是他縱橫商場多年,閱人無數的他自然是有一套獨到的閱人本領,哪怕跟對方接觸不多,不過憑著簡單的碰麵接觸,他也能大概判斷出對方是怎樣的人。
在他眼裏,安言希就是那種看似小綿羊實際是小豹子的女人,並沒想象中的那麽好對付。
聽到程董事長那麽說,陳雅茵一臉得意地勾起了一抹陰笑。
咳咳兩聲,隨之起身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程董事長卻是思緒複雜,神色有些深沉。
自從安言希進入程氏掌權,公司裏不少人都甚有異議,即便是她主持會議,也有不少高層人員絲毫不給麵子,直接公然反對她參與決策。
不過,安言希既然決定要幫程厲庭管理好程氏,那就絕對不可能跟過去那般軟糯。
她很清楚地明白在商場裏,隻有雷厲風行才能征服人心,更何況她是一個女人,還是跟程厲庭有糾纏不清的緋聞的女人,尷尬的關係早就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所以她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內心強大,才足以跟一切力量頑強對抗。
敞亮的會議室內,安言希正襟危坐在辦公桌的正中央處,一雙清明犀利的眼眸正環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麵對氣場強大的安言希,在座不少人都有些無所適從,他們斷然不會想到程厲庭受傷在醫院,安言希居然會這麽膽大妄為擅自頂替他來掌管程氏集團,這樣的氣魄既讓他們敬佩,可又讓他們心驚膽戰。
安言希幹咳幾聲,沉思幾秒,然後字句鏗鏘地開始發言,“關於海信慧園的發展計劃,我想聽一聽各位的意見。”
話落,安言希的視線便聚焦在了離她不遠處多麽營銷部總監身上。
被她一盯,營銷部總監略感壓力,眉頭輕輕一蹙,伸舌舔了舔舌頭,然後環視了在座的人一遍,接著幽幽地說道,“安小姐,這個海信慧園的發展方案,之前程總 已經跟我們大家一起討論過,雖然還沒定下最終方案,不過參照程總 的意思,其實就是打算將海信慧園打造成為一個教育跟科技一體化的高檔住宅區,麵對的消費群體,主要是權貴精英家庭。”
“哦?”安言希略感詫異狀地挑了一下眼尾,視線掃過營銷總監,字正腔圓道,“你的意思是……聚集大量高新科技企業進駐,另一方麵又建立住宅區,讓這些人的孩子能夠隨時參觀這些科技企業,耳濡目染?”
“差不多是這樣的意思。”營銷總監點點頭,溫聲回應。
聽言,安言希輕蹙眉頭,低垂眼眸思忖幾秒,然後目光投向了財務總監,“張總,你看看,這個海信慧園的建設投入,大概需要多少錢?”
“這……”被她一問,財務總監有些傻眼了,下意識地就轉眼看向其他人,似乎是在尋求幫助。
然而,麵對安言希的問話,大家隻是麵麵相覷了幾秒,隨之各自低下頭,唯恐被點名要求說出意見。
“說不出來?我已經跟同行朋友了解過,這個項目,可行度並不高,我的意見是砍掉這個項目。”
“什麽?”一聽這話,財務總監立馬就有了反應,而且反應強烈到讓安言希感到有些意外。
杏眸一抬,安言希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詢問,“張總,剛才我讓你說出款項數目,你一聲不吭,現在我說要砍掉這個項目,你為什麽這麽大的反應呢?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說?”
“我……我沒有。”張總沒敢多言,事實上他心知肚明。
因為是地產項目,油水有多少,參與進去的人自然是了如指掌。
張總身為程氏的財務總監,掌管著公司的財政大權,所有數目出入,都要經過他的把關,他若有異心想貪汙,那也是分分鍾就能實現的事情。
安言希雖然對於他的反應感到奇怪,可一時半會倒也還沒聯想到貪汙公款那塊去,所以也隻是隨口逼問他幾句。
不過,這個會議最終進展並不順利,安言希也並未從中聽到她想要聽到的意見,她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來自於管理層人員對她的不友好,說白了也就是不信任她。
安言希回到辦公室,剛一坐下,米高就來敲門。
緩緩抬眼,見米高正站在門口處,炯然的目光凝視著她。
“米高,什麽事?”她略顯疲憊,聲音都有氣無力的樣子。
米高神色複雜,眼裏閃過一抹暗芒,大步流星地走進去,一雙幽深的黑眸直盯盯地看向她。
見米高薄唇緊抿,一副有所顧忌的樣子,安言希挑了挑眼尾,幽幽地問道,“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被她催促了一下,米高用力咬了一下牙關,遲疑好幾秒才鼓起莫大的勇氣一本正經道,“安小姐,外麵……來了很多媒體記者,都說要采訪你。”
“記者?”一聽這話,安言希心裏咯噔的一下,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很清楚自己最近並未做過什麽值得報道的光彩好事,倒是因為她代替程厲庭前來掌管程氏惹來不少高層的反對,她開始懷疑媒體記者前來要做采訪,定是衝著此事而來。
見安言希若有所思,米高神色黯然,上前一步,字正腔圓地詢問,“安小姐,其實……在不久之前,程總 曾經特意囑咐過我,說若是他有什麽不測,讓我一定要好好看著你。這個程氏,當初是程總 一手創立,要說起來,這也是一條很艱辛的路,他說你這麽坎坷,不希望你一直受苦受難。”
聽著這番話,安言希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被什麽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認程厲庭的話如蜜糖更像砒.霜,讓她心甘情願地中毒沉淪。
可是,尷尬的關係,還有腹中的孩子,這都讓她一直遲疑不前。
安言希啊安言希,你究竟在猶豫什麽?他都這麽說了,還不是一切都明了了嗎?你為什麽還要如此猜忌?
安言希輕蹙秀眉,嬌豔欲滴的紅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根直線,垂在身側的小手不自覺地攥了攥緊。
“OK,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安言希眸色深了深,表情認真道。
聽言,米高眼神複雜地瞥她一眼,欲言又止之際,卻被安言希催促,“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米高薄唇囁嚅,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好幾眼,然後轉身匆匆離開。
在聽到那關門聲後,安言希眼尾挑了挑,一轉頭,深邃清明的目光直盯向落地窗外。
良久,麵色凝重地歎息一聲,安言希深吸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襯衣領,隨之將筆記本電腦給合上。
當她昂首挺胸地出現在媒體記者麵前,記者們都瘋了似的一窩蜂湧上前,直接就將她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寬敞的大廈大堂內,安言希獨自麵對記者們的問題轟炸。
不過,事情果然如她所料,記者的前來確實不懷好意。
麵對那一係列的刁鑽問題,安言希本想保留意見,然而有的男記者卻分明有意挑釁,甚至言辭犀利帶有羞辱的意味,直讓安言希內心憤懣。
不過,礙於自己站在記者的鏡頭麵前,她知道自己不管如何都要保持微笑,哪怕是皮笑肉不笑都要全程演戲,否則媒體一定會抓住她的把柄大做文章,到時候影響的終究還是程氏的聲譽。
如今,程氏的高層人員正恨不得能看到有關她的負麵.消息,這樣一來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聯合彈劾驅逐她下台。
“安小姐,對於程厲庭在訂婚禮上逃婚,是否跟你有關係呢?”
“安言希小姐,請問程厲庭先生還要在醫院多久呢?聽說他現在還在危險期,如果他真的有不測,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呢?”
……
問題接踵而來,直讓安言希毫無招架之力,她略有無措地麵對著鏡頭,茫茫然的視線內,她好像看到了前來的米高。
“麻煩讓一讓!麻煩讓一讓!”米高扯著嗓子大聲嚷嚷,一邊說一邊衝破人群快步走進去,手臂一伸,直接拽上安言希的手腕將她帶離了現場。
安言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木然地接受著他的幫助,跟著他一路小跑離開了大廈大堂,一路疾馳到停車場。
打開車門,催促她上車,米高就嫻熟地開起了車。
當車子疾馳而去,記者們也蜂擁而來了,隻是大家都隻能無奈地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
一陣麵麵相覷之後,記者們失望散開。
“謝謝你。”安言希尬笑著看他,溫聲道謝。
然而,米高卻是神情複雜,鷹隼般的眸子直盯著前方,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就拐彎進入了一條光明大道。
不斷後移的風景,讓安言希有些眼花繚亂,不過再怎麽亂都不及此時此刻她的內心淩亂。
盡管她在記者麵前惜字如金,可也難保記者不亂寫一通,畢竟記者們都需要寫稿交差。
“哎,我真的沒想到這些記者真的是神出鬼沒的,說來就來。”安言希聳聳眉頭,滿臉的無奈。
米高沉了沉臉,良久,字正腔圓道,“程總 父母想要見你。”
突如其來這麽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安言希一聽這話頓時就心裏咯噔的一聲,秀眉驟然一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其實,是程總 父母讓我來替你解圍的。而那些記者……是梁媛父母找來的。”米高毫無隱瞞,一字一頓地說道。
安言希神色微變,眼裏迅速閃過一抹暗芒,薄唇顫了顫,一本正經地質問,“米高,你究竟還知道什麽?你……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對不起,我是被逼的。”米高突然刹車,車子正好在高架橋路邊停下,車窗搖下,一陣夾著寒意的大風迎麵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