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虎哥……”

虎哥的話音一落,身後的頭馬立馬就起哄,小弟們立馬響應,紛紛跟著大喊。

一時間,酒吧內的氣氛就被破壞了,大家都忍不住投來八卦的目光,靜待著一場好戲的上演。

畢竟,大家都對青龍幫有所了解,得知這個是就是青龍幫老大虎哥,人們自然想要圍觀看看有什麽好戲。

“容秦,算了吧,別跟虎哥鬥。”一看情形不對,顧寧急忙上前拉扯他,一邊規勸一邊惶恐地看了看虎哥,還忍不住哈腰道歉,“虎哥,對不起,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你放過我們吧。”

此時,一直默默不言的安言希終於按耐不住了。

俏顏閃過一抹異色,安言希便慢條斯理地起身,杏眸微微一抬,清明犀利的眸光掠過那個叫虎哥的男人。

良久,安言希冷笑了一聲。

猛然聽見從身後飄來一聲女人的冷笑,虎哥劍眉一蹙,有著一個刀疤的臉龐上頓時就流露出怒意。

回頭一看,見是安言希在冷笑,清麗逼人的臉上盡是對他的鄙夷,虎哥蹙著眉頭,驀然轉身,箭步走到她的眼前。

一看此狀,顧寧唯恐虎哥對安言希不利,立馬衝到了安言希的身前張開雙臂攔著他。

然而,虎哥薄唇一勾,猛然間一拳揮了過去。

刹那間,顧寧就身子旋轉了一個圈,直接摔倒在地。

見到顧寧鼻子出血,安言希大驚失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看向虎哥。

“小妞,跟本大爺一起快活一下,本大爺就放你一馬。”虎哥一臉壞笑地望著安言希,明明臉上帶著怒意,卻能笑裏藏刀,著實是讓人膽寒。

顧寧麵色惶恐,衝著安言希就是一聲大喊,“言希!不要理他!”

“TMD!你是給臉不要臉了是吧?出來走江湖,有你這樣欺負弱女子的嗎?”容秦忍不住大怒爆粗,隨之上前扶起顧寧,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瞪著虎哥。

然而,虎哥卻對於他的怒火無動於衷,甚至還輕扯唇角,隱隱地有點想笑。

本來容秦不說那句話還好,可衝著一個青龍幫老大爆粗,無疑是最大的挑釁。

話語一出,虎哥眉頭已經緊蹙,回頭衝著幾個小混混打了個個眼色,小混混們就心領神會,一窩蜂地湧上前了。

被幾個小混混圍毆的容秦,沒幾分鍾就鼻青麵腫,而顧寧跟安言希不過是弱女子,又怎麽敵得過幾個彪形大漢的力量。

安言希眼睜睜地看著容秦被欺負毆打,情急之下,一咬牙,當即拎起了旁邊桌子上的酒瓶,使勁地往小混混的頭上砸去。

一時間,場麵更是失控,淩亂得讓酒吧都無法做生意了,旁邊的客人紛紛逃離,也有好事者拿起手機拍下這一幕幕。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有人大喊一聲“警察”,小混混們麵麵相覷幾秒,隨之看都不看,立馬就匆匆逃離。

見何清領著幾個小警員過來了,安言希仿佛看到救星了似的,立馬衝上前,緊張兮兮地一把拽上他的手腕,“何清,快,將那青龍幫的人給抓了!太囂張猖狂了,居然敢當眾毆打良好市民!”

何清環視一下四周,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良久,壓著嗓音一本正經湊在她的耳畔說道,“言希,這個虎哥可不是好惹的人,你們啊,還是少招惹他,這一次就算了。至於這個青龍幫,我們警方自有對付的辦法,放心,交給我們警方來處理。”

“可是……”安言希似乎有所質疑,剛要繼續說,可一看何清麵容冷肅,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到了嘴邊的話又還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了。

頓了頓,她猛然想起關心容秦的傷勢,立馬回頭奔過去。

“容秦,你還好嗎?我送你上醫院吧?對不起啊,連累了你。”安言希滿臉歉意,嘴角抽搐一下,聲音低沉道。

“沒……沒事。”容秦嘴上說著沒事,可他痛苦的表情卻分明出賣了他真實的狀況。

抬手摸了摸疼痛的臉,容秦皺著眉頭字正腔圓道,“這個虎哥的手下,下手可真的夠重的,要不是我平日有健身習慣,身子骨硬朗點,這會真的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子了。”

“還是上醫院看一看吧,看他們對你拳打腳踢的,我怕你傷著了筋骨什麽的。”安言希始終放心不下,忍不住又規勸一次。

“言希,你放心,我們都是醫護人員,傷勢怎麽樣,心裏多少會有數的,容秦覺得不必要上醫院,那可能真的不礙事。”顧寧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說道。

安言希點點頭,頓了一下,眉頭輕蹙地看向了何清,“何清,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酒吧老板,阿山,是厲庭的朋友。他自然是認識你了,看到你們被人欺負,自然是給我報警了。所以我就趕來了過來。”何清說得雲淡風輕,一邊說一邊朝著吧台那邊看去,還做了個手勢跟那邊的阿山打招呼。

安言希好奇回頭,結果在看到阿山的時候卻是神情一怔,眼底迅速地閃過了一抹異色。

見她神色有異,何清有些疑惑,“怎麽了?”

安言希當即搖頭,笑意顯得有些僵硬,“沒什麽。”

他就是阿山?怎麽看著好麵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安言希不斷地搜索記憶,然而卻對“阿山”這個名字毫無印象,隻是始終覺得那張臉似曾相識。

就在此時,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言希略有歉意地衝著何清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隨之看了看手機屏幕,見上麵是一個陌生的來電,她有所遲疑。

不過,最終還是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安言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安言希聲音低柔,雖然有著幾分清冷,不過還是能讓人聽起來格外的舒服。

“是安言希小姐嗎?”電話那頭,一把渾厚有力的嗓音隔著話筒傳來。

聽言,安言希有些怔然,不過很快就作出了反應,“是的。請問您是?”

“哦,我是歐文啊。”對方主動亮明身份,咳咳兩聲後,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安小姐,我現在還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你母親的死是人為,不過,我目前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你母親的死的確不是意外。難產死亡,是個表象,真正的原因,我懷疑很可能是投毒。”

“投毒?”一聽這話,安言希杏眸圓睜,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話語一出,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何清他們幾個,見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她,她才發現自己聲音過大,明顯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她走遠幾步,壓著嗓音嚴肅質問,“你為什麽懷疑是投毒?”

“按照你先前給我的信息,你母親是在生你時出現難產,生你後就大出血死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隻能算是一個意外,可是我去找了當年負責給你接生的醫生,她卻不太待見我,我覺得一定有什麽瞞著了我們。”歐文字正腔圓,十分認真地解釋。

聽言,安言希微微張著嘴巴,一時間竟驚愕得說不上話。

“憑著我這麽多年的經驗,我覺得吧,這件事如果不是意外,是人為的話,能借著這個機會偽造難產大出血死亡的手段,隻有投毒了。”歐文字句珠璣,直說得安言希啞口無言。

良久,安言希雙唇有些哆嗦,顫音追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被收買了?”

“到底不是公立醫院,私家醫院有時候挺黑暗的。”歐文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了。

“好像也是。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安言希略有疑惑,眼裏暗芒不斷。

“能怎麽樣呢,繼續調查吧。我想從這醫護人員入手。”歐文字正腔圓,不緊不慢道。

“那行吧,這就麻煩您了。”安言希客氣道謝。

然而,話語一出,歐文卻是表露不悅,“哎,安小姐,你這麽客氣,會讓我心裏不舒服的。我跟厲庭是好朋友,自然要盡力幫你了。”

兩人匆忙聊了幾句,隨之掛了電話。

見安言希神情複雜地緊緊攥著手機,顧寧跟容秦麵麵相覷幾秒,隨之不約而同地朝她走了過去。

“言希,怎麽了?”顧寧略有緊張,小心翼翼地探問。

安言希麵色有些凝重,蹙了蹙眉,歎息一聲,然後幽幽地說道,“我母親當年死亡……果然是有貓膩。”

“什麽貓膩?”一聽這話,顧寧頓時打起精神,仿佛覺得這背後會有一個天大的驚人的陰謀。

“以後再說。”安言希沒有多言,隻是眉眼間滿是陰霾,目光暗沉得讓顧寧內心不安。

頓了頓,顧寧轉眼看向在一旁默默不言的何清,咬了咬唇,步履輕盈走到他的眼前,主動伸手過去。

“謝謝你,何清。”顧寧聲音低柔,凝視他的目光閃爍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何清先是一怔,隨之薄唇輕揚,略有不自然地抬手搔搔頭,然後微笑著解釋,“你還真是……跟你的朋友都一樣客氣。”

“你幫了人,我們理應道謝,畢竟你沒有義務幫我們,可還是出於情義幫了我們,說句謝謝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哈。”顧寧抿唇輕笑,見他還愣著凝視她的蔥白小手,顧寧還特意晃了晃她的小手,隨之一本正經道,“看來,警察叔叔是有職業守則的?不能隨意跟異性握手?”

“哦,不是,絕對不是。”被她一說,何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尬笑著急忙伸手出去。

兩人輕輕握手,目光對視的那一瞬,莫名地有小火花產生。

“哦,那個……言希好像在找人調查她母親的事,你身為警察,應該在這方麵很在行,不如,你幫幫她唄。”顧寧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容秦聊天的安言希,幽幽地說道。

聽言,何清有些怔愣,畢竟她沒想到顧寧居然這麽快就會請求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