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別再說了,明天你哪都不要去,林醫生會給我們做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後如果你是我的女兒那就可以繼續待在安家,享受現在的一切。如果你不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們母女倆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安振天本就是個商人,商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虧損。

老婆出軌,女兒不是他的種,這兩件事情加在一起已經不是用“虧損”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血虧無本啊簡直。

“老公,可以做親子鑒定,可是你不能用林醫生啊,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林醫生被安言希那個賤人……”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梅宜彩被打的偏過頭,嘴角滲出猩紅的血跡。

“**,還敢攀扯言希!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在背後對言希做過的齷齪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安振天的聲音震耳欲聾。

梅宜彩臉上快速浮現出五個手指印,“我,我……”

她嚇壞了,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一旁,安山山也沒想到安振天會突然動手。

這可是頭一次。

事情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幫‘夫人’簽字!”安振天把視線調到兩位保鏢身上。

兩位保鏢生怕被怒火波及,急忙握住梅宜彩的手幫她在離婚協議上寫下她的名字。

梅宜彩現在傻了,任由保鏢操控。

“媽,別……”

安山山想阻止,話剛出口就接到來自安振天的警告目光,她急忙低下頭,怯怯的閉上嘴巴。

“不,我不能簽字!”

一聲爆吼猛地從梅宜彩嘴裏發出,她瘋了一般抓起離婚協議,在保鏢來不及阻止的時候把它撕成粉碎。

“我不會離婚的,不會的,我要永遠當安家的夫人!”

梅宜彩趁保鏢沒注意的時候一把推開他們,然後跑了出去。

“媽! ”

安山山最先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把她給我抓回來,免得在外麵丟人現眼!”

安振天急忙吩咐。

兩位保鏢也緊接著跑了出去,幾秒前還熱鬧非凡的客廳此時隻剩下安振天一個人。

他慢慢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看著滿地的碎片。

這個婚,他必須離! 梅宜彩之前再怎麽鬧也沒觸碰到他的底線,現在,他的底線不但被觸碰,而且還被狠狠踐踏了。

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如果不是社會不允許,他真相把她浸豬籠。

梅宜彩不顧一切的跑出安家,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隻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離婚。

離了婚就什麽都沒有了。

安山山一直追到對麵馬路上,她穿的是高跟鞋,不方便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梅宜彩從自己的視線裏消失。

她氣喘籲籲的站在路邊,著急的又擔憂的看著梅宜彩消失的方向。

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安山山才不情願的回到安家別墅。梅宜彩沒有帶手機,也沒有帶錢包,身上穿的也是家居服和拖鞋,安山山在心裏安慰自己梅宜彩很快就會主動回來了。

經過客廳的時候安山山看到安振天還坐在沙發上,他麵前桌上的煙灰缸裏擺滿了煙蒂,刺鼻的煙味鑽進她鼻子裏。

安山山的心髒緊了緊,長這麽大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安振天吸煙,而且還一下子吸這麽根。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來,幾乎快把她淹沒。

許是安山山看得久了,安振天注意到了她。

“進來,我有話問你。”安振天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就像是一個機器人。

“爸……”

安山山緊張在安振天麵前的沙發上坐下。

“你媽和那個男人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安振天一連拋出三個問題,每一個問題讓安山山緊張不已,她局促的在沙發上坐著,“爸,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和,和那個人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立刻告訴你,不會瞞著你的。”安山山急於把責任從自己頭上推開。

安振天冷笑,“你是什麽德行我會不清楚,之前一直不和你挑明不是因為我傻,而是我不想讓你難看。現在,你是誰的女兒還兩說呢,所以,別再給我用之前那些小手段,沒用!”

安振天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全然是憤恨。

他現在真的很後悔,後悔自己當初那麽偏袒安山山,而忽略了安言希,諷刺的是安山山有很大可能不是他的女兒。這也相當於他為了一個野種和自己的親生女兒鬧的一度決裂。

“爸……”安山山臉色煞白,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是你的女兒啊,我絕對是你的女兒啊!”

“這個不是你說的算,明天林醫生就會過來,我們之間的親子鑒定是做定了!”

安振天冷哼著起身走出客廳。

安山山呆呆的留著眼淚,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安振天看她時的厭惡眼神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用力的打在她的臉上。

梅宜彩一直到深夜都沒有回來,安山山越來越不安,她想出去找,但是看到窗外的漆黑就膽怯了。

這麽晚了,她出去萬一出事怎麽辦?

安山山焦急的在房間來回踱步,這焦急一方麵是來自梅宜彩不見,還有一方麵是來自明天早上的親子鑒定。

老實說,安山山心裏也不確定結果會是怎麽樣的。

她媽和龍哥雖然認識的時間不久,但是難保除了龍哥外她媽之前還有別的什麽……男人。

安山山用力的咬緊牙齒,不敢想如果她真的不是安振天的女兒該怎麽辦,榮華富貴,衣服首飾她都沒了。

時間艱難的流逝,安山山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七點。

女傭敲響了安山山的房門。

“小姐,董事長讓你下樓。”女傭站在門外,斜著眼看著安山山。

自從梅宜彩的醜事在安家曝光後,安家上下的人對安山山和梅宜彩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再加上昨天在客廳的上演的一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後的安家再也沒有一個叫梅宜彩的女主人了。

“是什麽事情?”安山山此時沒時間在乎她的態度,急忙的問道。

“不知道,小姐自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山山忐忑不安的來到樓下。客廳內,安振天麵容嚴肅的坐著,他麵前,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安山山對他並不感到陌生,他是安家的家庭醫生,在安家工作了有二十年。

這也是安振天信任他的原因。

“爸,你真的把李醫生叫來了?你真的懷疑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安山山紅著眼眶,嗓音顫抖。

安振天看也沒看她一眼,冷漠的對李醫生說道,“開始吧,要用最快的速度得到結果。”

“好的,董事長。”

李醫生恭敬的低頭,然後轉身對安山山說道,“小姐,請你在沙發上做好,我要開始抽血了。”

“爸!我是你的女兒啊,這麽多年了難道你心裏沒有一點判斷嗎?”

安山山急急的看著安振天。

“你既然覺得自己是我的女兒就更應該老老實實配合李醫生。”

“爸,你這麽做不覺得太傷我的心嗎?”

安山山努力想改變安振天的決定。

“你有什麽臉說這句話?你和你媽狼狽為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你和你媽三番四次陷害言希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我?”

“你心裏什麽時候有過我這個爸?別掙紮了,今天這個親子鑒定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

“小姐,請坐好。”李醫生又說了話,這一次的態度明顯比上次要差很多。

安山山緊緊咬著下唇,眼底閃過無數思緒,最終還是認命的坐在沙發上任由李醫生抽血。

她現在不能多說話,不然隻會讓安振天覺得她是在狡辯,是在逃避。

不管結果如何,安山山都沒有能力改變了。

李醫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收拾好醫藥箱公斤給的對安振天開口道,“董事長,結果大概會在明天下午出來。”

“切記,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命令的語氣。

其實安振天心裏也在抱著最後一點希望,他希望安山山是自己的女兒,否則他就真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男人了。

人到中年,發現自己的老婆出軌,被野男人找到病房,自己養了多年的女兒還不是自己親生的……

這幾樣加在一起讓安振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山山抽過血怯怯的離開了客廳,在樓梯拐角處聽到了幾個女傭竊竊私議的話。

“這下看小姐怎麽辦,我敢打賭,她絕對不是董事長的女兒。”

“我也打賭她不是,你們看看董事長和言希小姐就知道了,他們都是挺善良。夫人和小姐的為人……嘖嘖嘖。”

“對啊,小姐哪點像董事長了,她整一個惡毒跋扈的賤人,你們不知道我之前有次看到小姐和一個男人大半夜的在……”

女傭們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安山山握緊拳頭,怒火在心頭縈繞。換做之前她早就衝過去了,但在這個特殊時期她隻能忍耐,否則隻會讓她爸對她更不滿。

安山山是不夠聰明,可這點腦子她還是有的。

回到房間後安山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怒火還是隻增不減,她發誓,一定會讓那幾個亂嚼舌根的女傭付出慘重的代價!

她安山山就算墮落了,也不是幾個區區女傭有資格議論的。

樓下的那幾個女傭此時還在興高采烈的說著安山山和梅宜彩的醜事,一點也沒注意到有一場暴風雨正在朝她們來的路上。

另一邊,李醫生回到醫院後就開始著手化驗起來,中途,他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端的人正是安言希。

如安言希那天在公司對梅宜彩說的一樣,她收買了李醫生。與其說收買,倒不如說是打動更貼切些。

李醫生在安家工作了二十二年,可以說是看著安言希長大的。他為人正直,所以向來看不慣梅宜彩和安山山母女倆的做法。

所以當安言希找到李醫生拜托他改變親子鑒定的結果時,李醫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放棄一次自己的職業操守,答應了安言希的請求。

安山山和梅宜彩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李醫生覺得自己這麽做可以算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