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管家點頭:“有,夫人怎麽了。”

“你給幼兒園老師打個電話。”

“好。”

電話剛打過去沒多久,便被接通了,一個甜美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你好。”

安言希接過手機:“老師,你好,我是程扇兒的媽媽,安言希,”

“奧,小扇兒的媽媽啊,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小扇兒哪天在運動會上,認識了一個小女孩,她說她叫迪迪,不知道老師認不認識這個女孩,”

老師想了一下,回答道:“迪迪,認識的,隔壁班的,挺乖的一個女孩子,怎麽了。”

“那老師知不知道迪迪母親的聯係方式,或者是她的家住在哪裏,迪迪邀請我家小扇兒去他家玩。現在這個時候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安言希隨便扯了一個謊說道。

老師笑了一下:“小扇兒媽媽,你不用擔心,小孩子愛玩是天性,說不定現在正和迪迪玩的開心呢,我現在幫你查一下迪迪的家庭住址,你稍等片刻。”

“好的老師。”

因為幼兒園之前做過家庭的登記,安言希也是知道的,所以安言希才會想到用這種辦法,很快,老師便報出來了一個地址。

安言希笑著說道:“謝謝老師,那我就不打擾老師了,老師再見。”

老師在掛電話的時候,似乎怕安言希生氣,便說了一句:“小扇兒媽媽,小孩子愛玩很正常,請您不要生氣,”

“不會的老師,隻是她太久沒有回來有些擔心而已。”

掛了電話,安言希看著程管家,

程管家不解的問道:“那個女人是迪迪小姐的媽媽?但是,為什麽不對我們說一下就把迪迪小姐和小姐接走呢?”

安言希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們還是先去把小扇兒接回來吧。”

“嗯。”

跟保安道過謝之後,程管家和安言希快速的朝著老師報的地址開車前去。

不一會,便到了。

看著麵前的別墅,安言希心中的疑惑已經解了一半。

但是程管家卻是依舊的滿是疑問。

叩叩。

程管家上前敲響了門。

很快,一個胖胖的女人開了門,看著程管家和安言希,似乎有點疑問:“請問,二位有什麽事情嗎?”

安言希上前一步說道:“是這樣的,我家的孩子來你家玩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要接她們回去了。”

“小孩子?”

胖女人正想說點什麽。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屋內跑了出來,撲倒了安言希的懷裏:“媽媽!”

安言希一把將小扇兒抱起。輕輕的敲了下小扇兒的腦袋:“快點給程管家道歉,你一句話也不說就跑了這裏,你瞧瞧你把程管家嚇成什麽樣子了。”

小扇兒吐了下舌頭,看著安言希身後眼眶紅紅的程管家,伸手,朝著程管家要著抱抱。

程管家從安言希的懷裏抱起小扇兒。蹭了一下小扇兒軟軟的臉蛋:“小姐啊,你不能這樣嚇許爺爺啊。”

小扇兒低頭:“許爺爺,對不起,我錯了。”

安言希無奈而又寵溺的搖頭,“走吧,回家。”

但是小扇兒卻不同意,掙紮著小短腿從程管家的懷裏跳下來,拉著安言希的手朝著屋裏走去:“不行,媽媽不能走。”

安言希一邊跟著小扇兒走,一邊則問道:“為什麽不可以?”

“因為迪迪有危險!”

“危險?”

安言希疑惑著看著小扇兒,從屋內走出來一個渾身都是名牌logo的女人,插著腰。沒好氣的看著小扇兒:“你這個小孩子怎麽說話?我是她媽媽,他在我家有什麽危險?”

小扇兒卻梗著脖子,看著女人:“你才不是她媽媽,哪有媽媽打孩子的!”

“嘿!小丫頭片子,怎麽說話的。我的孩子我想打就打,輪到你管什麽事?”

安言希不說話,隻是打量著屋內的擺設,正對著她的牆上有一張巨大的結婚照,畫麵上的人笑的一臉的開心,但是從屋內的擺設來看,以及門口玄關的鞋架上看,這裏並不像是有男人生活的跡象。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迪迪從二樓下來,捏著衣角看著小扇兒:“小扇兒,我沒事的,你走吧。”

女人看到迪迪下來,脾氣更差了:“我說讓你下來了?還不快回去待著。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一旁的程管家都看不下去的說道:“這位夫人,你這樣對待你的孩子真的好嗎?”

“我怎麽對待我的孩子管你們什麽事情?你們就這麽閑?來我家湊熱鬧?”

“但是…”

程管家張張嘴,上前一步,還想繼續說著什麽,卻被安言希攔下了。

安言希闔眸。沉聲說道:“程管家,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確實沒有權利過問的。”

“媽媽!”

“夫人!”

一旁的小扇兒和程管家焦急的看著安言希,不明白安言希為什麽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小扇兒更是不死心的拉著安言希的衣角。

而,麵前的中年女人卻是十分傲嬌的揚起鼻子指著程管家指桑罵槐的說道:“看吧,還是你的主人懂事,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一條狗,在這胡亂的吠叫,也不鹹臊得慌,”

扭頭,對著安言希則有笑著說道:“還是夫人您懂事,不過啊,這回去的時候,得好好的看住下人才是,不能讓這些下人髒了你的口碑,你說是不是啊。”

程管家被氣的臉色千變萬化,若不是礙著安言希在場,估計早就把麵前的女人狠狠的暴打一頓。攥起的手背滿是青筋。麵色通紅的看著麵前的女人。

而麵前的女人口中的話卻沒有停止,繼續的說道,越說越難聽。

猛地,被安言希打斷。安言希臉色陰沉的注視著女人,緩緩開口,本就好聽的聲音,此刻卻宛如染上了冰霜,冰冷的刺在女人的心上。周圍的氣溫都低了一層。

“這位夫人,我勸你的嘴巴放幹淨一點,雖然您家的事情我們無權管理,但是,您也無權過問我家的人。更別提這麽罵人。我這個人吧,啥缺點也不知道,但是,唯一知道的是,就是我護短,及其的護短,我家的人,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示!更不用您在這裏指桑罵槐!”

安言希頓了一下,繼續不留情麵的說道:“另外,程管家雖然是個管家,但是,他也是看著我的丈夫從小到大的老人,年紀,比您還要大,平時出門,也是會被路過的小朋友攙著過馬路的人。您對一個老人都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害不害臊的人呢是誰,我想,也不用我說出口了吧,”

麵前的女人臉上顏色變化精彩極了,而剛剛還十分生氣的程管家,聽到安言希這樣的話,一點氣也沒有了。忍著笑看著麵前的女人,小扇兒也是長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媽媽好厲害的樣子,但是迪迪的媽媽怎麽不開心的樣子呢。那為什麽許爺爺就好開心的樣子。搞不懂,大人的時間真的好難懂啊。什麽時候可以說完了,迪迪為什麽不出來告訴她媽媽,她不喜歡她媽媽打他呢,啊。我有點餓了。”

小扇兒的臉上雖然裝作很認真很乖的聽著,但是神情卻不知道神遊在了那裏。

麵前的女人被氣的不輕,張嘴便反駁著:“程夫人,我見你是程總裁的妻子,原以為你會和那些別的夫人不同,倒是沒讓我想到,你居然也是和他們這般一樣。”

“哦?敢問淩夫人,我到底是和她們有何不同呢?”

安言希開口,稱呼倒是讓秦雪梅驚了一下,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刹那間爬上秦雪梅的脊背。看向麵前的安言希,秦雪梅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從安言希的身上散發著黑氣!

而這種感覺,一旦有了,便在難以揮去。就連安言希的一顰一笑,現在在秦雪梅的眼前都覺得是詭異至極。

呼!呼!

秦雪梅突然之間覺得喘不上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臉上的冷汗也岑岑滲出。

安言希卻突然被秦雪梅的轉變嚇了一跳,關切的問道:“秦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說著還朝著秦雪梅走去。

但是,安言希並不知道,此時自己在秦雪梅的眼中已經變成的頭上帶角的魔鬼,安言希關切撫過來的手,在秦雪梅的眼中卻是枯瘦如織。尖利,骨瘦淋漓的鬼手。

眼前一黑,秦雪梅便失去了知覺。

在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秒,她看到的就是安言希擔心的眼神。

在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屋內,秦雪梅抬抬手,剛一用力,手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秦雪梅探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女兒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看見自己醒來了。

害怕一樣的鬆開了握住自己的手。立馬朝後退去,推到角落裏,但是,眼睛還是黏在自己的身上,

嘶!

一陣頭痛,朝著秦雪梅襲來,痛的秦雪梅又躺了回去。

吱丫一聲,門開了,安言希端著藥走了過來,看見秦雪梅醒了,開心的笑了:“淩夫人您醒了?”

秦雪梅看著安言希,雖然現在安言希看起來很正常,但是莫名的,秦雪梅就是有些心悸。

安言希將秦雪梅扶起。又貼心的將枕頭墊在她的身後。

秦雪梅坐起,看著角落裏的迪迪。還沒說話,迪迪便害怕一樣的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媽媽。我先下去練鋼琴了。您記得喝藥。”

說著,逃一般的快速的出了門。

身邊的安言希心疼的搖頭:“淩夫人啊,你瞧瞧,這麽懂事的孩子,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秦雪梅白了一眼:“連個名次都拿不到,懂事有什麽用,”

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你這是高燒,加上太累,所以暈倒了。”

“高燒?”

秦雪梅看著床邊的藥,幾盒堆在一起,其中就有一盒布洛芬。

麵上閃過一絲尷尬:“謝謝啊,程夫人。”

安言希笑笑:“沒事,都是應該的。”

但是秦雪梅心中的疑問並沒有消除,瞄了幾眼安言希後,試探的說道:“程夫人之前見過我?”

安言希搖頭:“沒有,淩夫人問這些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