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見過我,那又是如何知道我是淩夫人呢?”

噗嗤,

安言希笑了。

笑的秦雪梅更加的茫然。

“程夫人笑什麽?”

安言希忍者笑意說道:“沒什麽,就是淩夫人的家中掛著那麽大的一幅結婚照,很難以不讓人注意到啊。”

啊??

秦雪梅傻了,愣了一會才想起來。

“哈,原來是這樣啊。”

秦雪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安言希點頭,當然,她是不會告訴秦雪梅在來這裏之前,她給老師打的電話,而老師也十分的盡責,不僅告訴了安言希,秦雪梅家中的住址,還把秦雪梅和他丈夫的名字甚至是聯係方式都給了安言希,生怕安言希找不到人。

但是,當安言希在秦雪梅家裏看到那張巨幅結婚照的時候,還是驚訝了一下,要知道,雖然現在安言希和程厲庭的感情很好,安言希也並沒有在家裏掛這麽大一幅的結婚照。

然而,從秦雪梅的家裏看的話,其實並不算是有男人生活的氣息的。

而秦雪梅又這麽注意迪迪的名次,一旦迪迪沒有拿到名次,還對她又打又罵。迪迪也從來沒有跟小扇兒說過爸爸的事情。

所以…………

安言希心思一轉,回答著秦雪梅的話:“嗯,照片上得是淩先生和淩夫人吧,笑的很幸福,很難讓別人忽視,”

果不其然,當安言希說道淩先生的時候,秦雪梅的嘴角列了下去。

安言希繼續說道:“你突然間昏迷,嚇了迪迪好大一跳,守在你的身邊,但是,我進來的時候,怎麽看到迪迪縮在角落裏呢?”

秦雪梅腦中突然回放著迪迪在自己醒來的時候的動作,眼中的擔心不是假的,但是眼中對自己的害怕也不是假的。

神情不自覺的暗淡了起來。心底的一處也在發生著變化。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麵前的安言希將自己的動作神情的變化全部的收入到眼底。

繼續的說道:“迪迪很愛你,你是她的媽媽,如果,你為了一個男人而這麽的打罵迪迪,不僅你的丈夫回不來,迪迪也會離你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

秦雪梅驚訝的抬頭,望著淺淺含笑的安言希,鼻尖一酸。兩行熱淚從眼中滾出。

大聲的哭泣了起來。

安言希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看著,時不時的輕輕的拍打著秦雪梅的背。緩解她因為大聲哭泣而打嗝的症狀。

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安言希及時的從桌子上抽出紙巾遞給了秦雪梅。

“謝謝,”

秦雪梅接過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程夫人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安言希輕聲說道:“你的家裏雖然掛著巨幅的結婚照,但是門口的玄關,甚至是屋內的擺設,以及你的臥室,裏麵都不像是有男人生活過的痕跡。而您又十分的重視迪迪的名次,這些都不難猜出,我想,當迪迪取得了名次的時候,您的丈夫才會十分的高興回來看望您吧。”

秦雪梅苦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看著手裏的紙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安言希也不急,就靜靜的在旁邊等待著。

良久。秦雪梅抬頭,看著安言希:“程夫人,我可以喊你言希嗎?”

安言希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來一個溫暖的笑容,臉頰淺淺的梨渦,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放下心中的戒備。

秦雪梅也笑了。

不過是苦笑,是自嘲:“剛剛,我一醒來的時候,迪迪小心的握著我的手,但是,一發現我醒了。便閃到了角落裏,害怕的看著我,那一瞬間,我傻了,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居然把我們母女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

“迪迪她,並沒有恨你,她的心裏還是愛你的,你是她的媽媽,但是,她……”安言希心軟的說著。

“但是,她害怕我。我知道的,但是我就是控製不住,當我看到他因為迪迪取得了好名次便開心的回來和我們吃飯,就仿佛,我們還在戀愛。我就沒忍住。”

秦雪梅接著安言希的話,說著。

說完,看了眼安言希,眼中有羨慕,有無奈,也有愛意,不過,那個愛意,隱藏在最深處。

秦雪梅繼續說道:“言希,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安言希也笑了:“是因為微博上的事情嗎?”

“嗯。第一次,是好奇,但是後來,看著程總裁對你的維護,對你的寵愛,漸漸的我開始羨慕你,也有些嫉妒你,不過現在看到你,看到你的笑容,我才明白,你為什麽會有天之驕子的寵愛,因為你值得,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東西。”

安言希輕哈一聲,似乎有點驚訝秦雪梅的話:“是嗎?”

秦雪梅點頭:“是的,當我看到程總裁對你的維護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曾經的我,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安言希知道秦雪梅話中的“他”指的是誰。拉住了秦雪梅手。冰涼的觸感從手中傳來。“如果你信我,你可以把這些話講給我聽,”

秦雪梅抬頭,恰巧對上安言希的眼神。

雙目奕奕。在眸子中,仿佛閃著漫天的星光。

吸引著人的目光,秦雪梅笑了,笑著笑著哭了。

淚水將她臉上殘留不多的妝容洗去,露出最真實,有些憔悴,但是卻有些輕柔的美。沒有第一次安言希看見秦雪梅臉上庸俗的妝容,那樣的秦雪梅也是美的,不過美得俗。過目就忘。

而現在的秦雪梅也是美的,美得清新,沒有多餘的妝容修飾。

正如秦雪梅本身,本就不需要過多的妝容甚至是名牌修飾,但是她自己卻選擇了這些。

漸漸的,臉上的妝越來越濃,身上的名牌越來越多,漸漸的,變成了秦雪梅最開始討厭的人。

安言希看著又哭又笑的秦雪梅,心中一陣酸楚,說不出的感覺,隻是滿滿的都是對秦雪梅的心疼。

安言希知道,在秦雪梅的背後一定有一個故事,而這個故事,讓她迷失了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秦雪梅哭累了。臉上的妝容也沒有了,就如當初那個剛來到這個城市的她。

接下來的時間,秦雪梅告訴了安言希一個故事。一個十分浪漫的故事。

秦雪梅家並不在洛城,而是在距離洛城很遠的一個南方小鎮上,家裏不富裕,但是很溫馨。

是一個在平凡不過的三口之家。

高考那年,秦雪梅以優異的成績考到了洛城的一個名牌大學。也就是在這裏,秦雪梅遇到了他的淩先生。

秦雪梅報道的時候,是爸爸媽媽陪著的,但是,初來乍到。麵對偌大的學校,秦雪梅一家顯得有些渺小。不知道哪裏是哪裏,而這個時候,淩先生出現了。他說他姓淩。秦雪梅悄悄的在心裏記下了。

淩先生是大二的,當時正在做誌願者,看到茫然的秦雪梅一家,便舉著小紅旗,笑著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也就是在哪個時候,哪個短發紅旗,笑的一臉陽光的淩先生走進了秦雪梅的心裏。

哪天,在淩先生的帶領下,秦雪梅很快的完成了報道。

送走了爸爸媽媽之後,秦雪梅的心裏一直回想著這個男生,而,似乎是老天聽到了秦雪梅的祈禱。在第二天的新生歡迎儀式上。淩先生作為發言人在會台上發言。

一身西裝,從容不迫的在演講,幹淨的聲音,幹淨的男孩,這是秦雪梅對淩先生的第二個印象。

後來,從室友那裏得知,淩先生叫淩興,是學生會以及吉他社的會長和社長,學習很好,家是本地的。

所以,當新生軍訓的時候,秦雪梅聽說淩興會來給新生送清涼。佯裝暈倒,順利的得到了休息,也得到了淩興的關心。

烈日下,淩興手裏拿著一瓶水,彎腰遞給了正蹲在地上休息的秦雪梅。

秦雪梅從淩興的手裏接過水,不小心的碰到了淩興的手指,和秦雪梅想象之中的一樣溫暖。

從那天起,每次隻要淩興來送清涼,秦雪梅都會體力不支的暈倒。

在第三次暈倒之後,淩興看著地上的秦雪梅笑了。

那是淩興和秦雪梅第一次對話。

淩興:“我好想在哪裏見過你。”

秦雪梅不好意思的笑笑:“學長在開學的時候幫我完成了報道手續。”

“哦。是這樣嗎?你叫什麽名字,你好像暈倒了好多次,身體沒問題嗎?需要我帶你去醫務室嗎?”

關切的問候,唰的讓秦雪梅的臉紅了。

秦雪梅連忙低頭,小聲的說道:“學……學長,我叫秦雪梅。謝謝學長的關心,我的身體沒事的。”

哈哈。

頭頂傳來輕笑聲,秦雪梅忍不住的抬頭,偷偷的看著淩興。

淩興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朝著秦雪梅伸出手:“你好,我叫淩興。大二的,學金融管理,百團大戰的時候,很歡迎你來到我們的社團。”

!!!!

那一瞬間,秦雪梅的臉像火燒一樣,紅紅的,甚至秦雪梅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頭頂上正在冒著白氣。

“好的,學長,我知道了,我沒事了,我要去訓練了,學長在再見!”

唰的一下,秦雪梅連忙的逃離了淩興的身邊,回到了自己的方隊。

身後,淩興看著逃跑的秦雪梅,扶額,輕笑變成了大笑。秦雪梅的臉更紅了。

新生軍訓將結束後,很快,便是百團大戰了。

秦雪梅被室友拉去到百團大戰的地點,在哪裏,秦雪梅看到了正在低頭認真彈唱的淩興。那樣的淩興不同秦雪梅第一次看見的陽光,不同於第二次的認真從容,此刻的淩興一身的休閑裝,低頭波動著手裏的吉他,幹淨的聲音輕輕的哼唱著,

吸引了一個個學妹,不知道是不是秦雪梅的錯覺,在淩興談完,抬頭的一瞬間似乎朝著秦雪梅笑了一下。

再後來,秦雪梅迷迷糊糊的被室友拉了回去,在她的手裏攥著一張報名表,是吉他社的報名表。

秦雪梅是一個很認真的女生,既然不會吉他,便每次的在練習室裏練到很晚,而她不知道,門外,站著一個男生,認真的看著秦雪梅,眼中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