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麵空空如也的座位,安言希愣在那裏久久都不能夠釋懷。

程厲庭就是那樣一個霸道的人,即便是他已經離開了,不過空氣當中到處都沾滿了他的氣息,無形當中還昭示著它的存在,有的習慣這一種可怕的事物。

不管是下意識擺出的兩副碗筷,我家裏麵屬於那個男人的用品,都在向她召示著程厲庭的存在。

可是現在這個房間空****的,除了自己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人,也沒有了那一個往常這個時間點會躺在沙發上麵看著財經報紙的寬大身影。

安言希一個人看著電視,不知不覺的內心開始變得孤寂起來,她覺得自己這個房子太大了,四周空****的,人也開始變得寂寞。

她在這座房子住了那麽久了之後,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寂寞,不是指的一個人內心到底是有多麽的空虛,而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寂寞。

有人曾經嚐試過嗎?

周圍沒有的其他的聲音,空氣安靜得近乎凝固,隻有的單調的便是在那裏熱鬧的播放著,可是即便是近在耳邊,有這樣的熱鬧是那麽的遠。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東西都要離自己遠去,整個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就連心也是如此,然後就是真正的寂寞了。

安言希在程厲庭離開了之後嚐試到了這樣的寂寞。

電視上一直在熱鬧的播放著關於這些天的國家大事,但是她卻沒有那個心去觀看,外麵的小區裏麵偶爾會傳來兩聲狗吠聲,看來不知道又是哪家的主人正在遛著自己的狗。

自己身處的房間明明是那麽的狹小,但是這個時刻卻顯得那麽的空曠,哪怕是沙發的茶幾這樣的距離都像是隔著一個白令海峽。

她有一些不適應這樣的自己,忍不住為自己打氣:“算了,看一下之後的合同吧,後天就是於國外的餐廳簽訂合同的日子,雖然說聚回首已經沒有了多大的幹係,但是到底還是關係著蝶戀係列的合作,還是應該重視一些。”

安言希看著手中的設計稿,換做是平時她早就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對於這一份草稿紙愛不釋手,根本就無暇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她以前心裏麵煩悶的時候都是這樣做的,主要一開始設計,她就能夠拋棄自己全身的煩惱,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眼前的事情上麵。

但是以前百試百靈的方法現在居然失效了,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把精力投入到上麵。

於是轉而看起來文件,可惜當她拿起文件的時候,又忍不住想起了曾經也是在這座沙發上,程厲庭手把手的教著她怎樣去看文件。

那個時候的自己雖然說有一些抵觸他的接觸,可是對於那樣的機會卻很珍惜,貪婪地汲取著從他那裏得到的所有知識。

她好像看到了那個時候的畫麵,那個時候自己拚命的低著頭,但是卻總是會被程厲庭那充滿磁性的聲音給吸引,忍不住抬起頭看他在給自己講解這些文件的時候,那溫柔的眼神……

安言希想到這裏瘋狂的搖著頭,想要把那些畫麵全部都搖出自己的腦海。

“我到底在想什麽,程厲庭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眼神,當時這些一定都是我的錯覺,看來我是真的得了癔症。”

她走進了淋浴室,讓頭頂的水肆意著衝刷著自己腦海中的那些念頭,想要將它們通通都衝出腦內。

結果她在擠洗發水的時候,卻一不小心擠成了邊上的男士洗發水。

安言希看著手中的洗發露,帶著那個人頭發上的香味,卻更加的濃鬱,但是卻沒有那個人發梢的氣味好聞,或許是因為過猶不及,太過於濃鬱的味道,讓人的心裏麵有一些煩悶。

浴室裏麵都擺放著屬於這個男人的東西,到處都在昭示的屬於他的存在,現在手心上還有著屬於他的氣味。

她趕緊把手上的洗發露給洗掉:“怎麽會用成他的,我這是在想什麽呀,精神恍恍惚惚的,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夠弄錯。”

安言希最後勉強的洗漱完,躲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是唯一一個沒有程厲庭身影的地方。

可是即便是躲進來了,她也發現程厲庭氣息並沒有放過自己,反而是如影隨形。

“算了,今天還是早些睡覺吧,明天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處理。”

安言希在**卻滿腦子都想著程厲庭最後怒然摔門而出的事,自然自語的喃喃說著:“剛剛的話肯定是很生氣吧,所以才會不顧自己的形象直接就摔門出去了。”

“剛剛的話我的確是說的有一些過分了,不過他一個大男人也真的是太小氣,要是兩句話都能夠讓他生這麽大的一場生氣。”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他會在哪裏,瞧我,這是在想什麽,這個時候他肯定是在家裏麵。”

安言希說到這裏,嘴角又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委屈了自己,時候想比較就已經回到了自己那奢華的別墅裏麵,他那裏麵有著那麽多的傭人,怎麽著也不可能會虧待了他這個主人,與其在這裏想著他,倒不如想想我自己,別人都親口說了,我這可是一個小破房子。”

這個時候被念叨走的程厲庭根本就沒有如程厲庭所說的那樣,回到了自己奢華的大別墅。

反而是大晚上的一個人開著車在大馬路上飆著,周圍偶爾有幾個路人,會在那裏唾棄的罵幾句。

“呸,大晚上的好好睡覺,在這裏飆什麽車,這些富二代果然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程厲庭肯定是聽不見車子外麵這些人的話語的,就算是那些人罵的大聲,但是隨著他車速的飆升,這些話語很快就隨著風被飄到了身後,隻留下了寥寥的一些餘音,壓根兒就聽不清楚到底說了一些什麽。

更何況這個時候他滿腦子都還在想著安言希剛剛說的那些話。

與你無關,四個字就像是詛咒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腦海裏麵被放慢了慢慢的回**,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般在淩遲著他的大腦,讓他頭痛欲裂。

“安言希,你果然夠狠,這樣連這樣的話你都能夠說的出來,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輸了,輸在我恨不過你。”

可恨的是,這個時候即便是他心裏麵再生氣,但是他的心裏麵卻好像是受虐一般,居然還在擔心著安言希的安危。

他感覺自己剛剛出來的時間太過於著急,也太過於衝動,就那樣把安言希一個人留在那座安全係數不高的房子裏麵,要是王清淋的人,然後突然趁虛而入。

一想到這裏,他立刻才盡了自己的刹車,要不是車子的穩定性很好,就憑他剛剛飆升的碼數,還有現在緊急踩下去的刹車,恐怕他的車就已經飛起來了。

不過踩死了之後車還是往前麵飆升了好幾米,要是這個時候的程厲庭都沒有去考慮這些,甚至都沒有驚心動魄之後的暢快感。

他在車子還沒有停穩的時候就立刻調轉了車頭,但隨後又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我到底在想什麽,當初是自作多情,多管閑事,別人都已經這樣說了,居然還要自不量力的去擔心她的安全,和你又有什麽關係?”

嘴上雖然是這樣低吼著,但是手上終究還是動了起來,他還是把車子開著朝著安言希的家走去。

“程厲庭你果然就是一個受虐狂,加不自量力的家夥,別人都已經那樣說了,居然還眼巴巴的準備湊回去。”

安言希一個人躺在**輾轉反側,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殊不知這個時候正有一個大男人在馬路上因為擔心他將自己車子的碼數給飆升到了頂峰。

就是這個時候他還忍不住要責怪著自己,為什麽剛剛要把車開得那麽快,不然也不至於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跑那麽長。

當時開車的時候沒有覺得,現在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條路是那麽的漫長。

“我跑了有多遠。”

索性這個時候大晚上人流量並不是很多,周圍的剩下的那些寥寥的車輛,看著他把速度提升的這麽快,和電影裏麵的那些亡命之徒真的是像極了,還以為他惹了什麽事情準備跑路,都紛紛離他遠遠的,就害怕自己惹禍上身。

有一個差一點就來不及躲避的車輛,陰魂未定之下,忍不住探出了頭,對著早就已經遠去的車尾怒吼著:“大晚上開這麽快趕著去投胎啊!”

程厲庭都沒有理會,盡可能的把自己的車開在最快。

當他到達了小區門口,快要到了他的心裏麵也終於沒有那麽著急,這個時候車速才逐漸逐漸的慢了下來,這裏的門衛早就已經認識他。

“程先生出去買東西回來了,買什麽東西這麽著急,需要大晚上的出去跑。”

程厲庭知道門衛把他這一次短暫的離家出走當做是去買東西,也對,誰離家出走隻會出走這麽短的一段時間。

他也不去解釋,這麽丟臉的事情,他還真的說不出來:“嗯。”

“趕緊進來吧,這些天晚上路上不太安全,我聽說大路上發生了好幾起搶劫的案件,像你這樣的豪車,很容易被他們給盯上。”

“我會注意的,都是你的提醒。”

程厲庭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車裏麵抵住了一包煙:“我不在的時候,言希的安全拜托你們了。”

門衛看著那一包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煙,心裏麵掙紮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猶豫地伸出了手接了過來,嘴角的笑更加的真誠。

“瞧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保護這座小區的安全感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程厲庭把煙遞出去了,有沒有在停留,往裏麵走了。

門衛也沒有多想,還以為他大晚上的出來買東西,肯定是因為有什麽著急的事情,因此著急的想要往家裏麵趕也是應該的。

“程先生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