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厲庭把車停到了門外,安言希這個房子雖然在程厲庭的嘴裏麵下,但其實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算是可以了,至少這個房子是獨棟的,外麵也有個車位。

程厲庭把車停下來之後並沒有著急著出去,看著這裏這麽安靜,他也知道裏麵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才開始真正的放下心。

然後這個時候又開始別扭起來,自己剛剛是怒急摔門而出,現在想起來有一些像小孩子那樣在鬧脾氣。

並且才剛剛怒氣衝衝的出去沒有多久,結果轉眼就回來了,這是一個多麽尷尬的事。

因此這個時候的他實在是沒有勇氣進門,又不放心離開,隻能夠在外麵當起了縮頭烏龜,把自己的豪華汽車變成了一個烏龜殼,然後縮在裏麵,默默的守護著安言希。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他就醒了,畢竟這個車子就算是再豪華,在裏麵躺一夜也始終比不上舒適的大床。

他他都沒有睡好,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醒了,看著一晚上沒有事 ,估計現在早上了應該也出不了什麽事情。

他這個時候還沒有辦法去麵對安言希,因此就先開著車溜走,再不走的話,到時候萬一安言希出來看到他的車停在外麵,這得多尷尬……

安言希昨天晚上也是一晚上沒有睡好,一早上起來的時候,雖然說用淡妝遮蓋住了自己的黑眼圈,但是眼神當中還是透露出了疲倦。

她一早起來習慣性的想要打招呼:“早……”

卻發現並沒有自己所想象中的冷峻的聲音,這下子她的困倦是徹底醒了。

“是了,人早就已經走了,我這是在和誰打招呼?”

徹底清醒了之後也沒有什麽胃口了,她心不在焉的,草草的應付了一頓早餐。

出門的時候那為什麽突然往停車位看去,之前的時候這裏都會停留著一輛車,一般那個車都會等到自己出來,不過今天早上卻沒有看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在自己出來之前,這裏應該還是停留的那一輛熟悉的車。

“我是真的沒有睡醒,連眼睛都出現了幻覺。”

但是當她到大門口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那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程厲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所以導致早上精神恍惚,還是智者千慮,必有一疏,他千防萬防,什麽都已經計算好了,卻獨獨遺漏了門衛。

“安小姐,這麽早就要出門呀,如果今天你怎麽沒有和程總一起?”

安言希那這一句話,心裏麵很是低落:“他不在。”

豈料門衛卻疑惑的說:“不對呀,程總剛剛才從這裏離開啊,總不可能是我看錯了吧,但是車牌號明明就是,更何況昨天晚上我清清楚楚的看著他回來,還給了昨天晚上值班的小王一包煙呢。”

要是程厲庭知道自己之所以讓門衛給暴露了,就是因為自己昨天晚上給的那一包煙,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自己那當時伸出去的爪子,估計想要把那包煙重新給搶回來,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

但那是不可能的,安言希在聽到了程厲庭昨天晚上居然回來了,心裏麵一跳,然後開始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今天早上的或許並不是錯覺,那裏說不定在自己出來之前真的有一輛熟悉的車停留著,隻不過在自己的前麵開走了。

當這個想法一出來的時候,她就沒有辦法再控製,心裏麵也開心。

“安小姐,安小姐?”

安言希從走神當中醒過來:“啊,什麽事?”

“你一個人去上班嗎?”

“嗯,我去前麵趕車,謝謝你。”

門衛忍不住摸了摸頭,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感激著自己什麽。

“真奇怪,兩口子以前不是都一起同進同出,怎麽這一次一個先走了,難道是吵架了?”

不過關於業主的事情就不是,他們這些保安應該多問的,稍微的疑惑了一會兒,他就繼續去進行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安言希昨天晚上輾轉反側,緊張而失落的心,也因為今天早上的這一件小事情而改善了很多。

不過看著一輛又一輛車輛從自己的麵前呼嘯而過,每一班公交車上麵都堆著人滿滿的,她就沒有機會上去。

她不是沒有想過地鐵,不過現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裏麵的情況比外麵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站在原地,準備自己打車過去,卻不知道有一個人正在後麵看著他著急。

程厲庭雖然先離開了,但是卻也不可能一個人先走,他必須要保證安言希的安全,因此在外麵繞了一個圈之後,就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

一輛車的速度,硬生生的被他給拖成了蝸牛在慢慢的爬,也是難為他了。

不過就算腳踩的在疼,他也沒有想過要提前離開,更沒有想過要出現,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經被一包煙給暴露了。

最後安言希終於如願的坐上了一班,程厲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走上了一輛空車,心裏麵暗暗的道著她沒有警惕心,然後一直死死的跟著那輛車的身後,貼的緊緊的,就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給跟掉了。

安言希坐在車上想著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所想的人正在身後緊緊的跟著。

直到安言希走進了公司大樓,程厲庭這才放下了自己的警惕心,回到自己的公司。

而中午的時候,他就得到了消息:“總裁,謝總今天又提著飯盒來找安總。”

程厲庭聽著臉都要綠了,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安言希生悶氣根本就沒有用,隻會白白的便宜了他人,這種虧本的買賣可不能夠繼續做下去。

謝彬浩也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這些天李天琪還是會不斷的給你送花嗎?”

說著往她的辦公桌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花的影子。

安言希一聽到這件事情心裏麵就不舒服,她昨天才剛剛為了這件事情和李天琪談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悄悄的打消了他的念頭,傍晚又因為這件事情和程厲庭吵了一架,到現在都還沒有和好。

結果現在謝彬浩又就是重提,她表情自然是好不到哪裏去。

“怎麽了,不開心?”

“嗯。”

謝彬浩以為安言希不開心是因為害怕麻煩,不希望因此而欠了別人的,卻不知道他不開心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和程厲庭的吵架。

“既然說開了就好,更何況我看到辦公室裏麵也沒有他送來的花,看來這一次他應該是消停了,你也沒有必要愁眉苦臉。”

“我看你今天的精氣神不好,應該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吧,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和他吵架了?”

安言希驚訝的看著謝彬浩:“你怎麽知道?”

安言希都忍不住要懷疑謝彬浩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安裝了追蹤器,不然怎麽這種事情他都很清楚。

謝彬浩看到她驚訝的臉,臉上的笑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你的心思都已經寫到了臉上,我就算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謝彬浩沒有說出來,如果他們兩個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程厲庭應該不會讓安言希這樣,而且安言希現在這個樣子並不像是因為李天琪給她帶來的困擾而失落,很明顯是因為什麽事情而受傷。

而能夠讓她傷心的,不多,他所能夠想象的隻有一個人。

安言希看著謝彬浩那張臉,他的臉上還是那種寵溺和溫柔,安言希心裏麵更難受了。

雖然說之前已經和謝彬浩兩個人說的很清楚,可是就這樣的表現,她就能夠知道謝彬浩並沒有完全的發。

麵前的這個人是如此的了解自己,哪怕單憑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都能夠看出來她心裏麵想的什麽事。

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接受他的心意,甚至於謝彬浩還要反過來為了讓自己放心,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她一想到如此,心中就是那麽多的愧疚。

她能夠猜得到謝彬浩當初之所以答應的那麽痛快,完全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心裏麵有負擔,可他不知道他越是這樣,她心中就越是不好受。

“說吧,你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如此的愁眉苦臉。”

安言希不知道應不應該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他,謝彬浩是他最信任的人,在他心中這些事情都是可以毫無保留、毫無顧忌的告訴他的。

可是她又害怕到時候謝彬浩聽了難受,左右搖擺為難極了。

可謝彬浩是那樣的了解她:“怎麽現在連這些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了嗎?”

“當然不是!”

安言希脫口而出之後才發現謝彬浩原來是在激她,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隻能夠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就是這樣,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著一些什麽,昨天晚上我的話語真的有一些重嗎?”

“你啊,你的這句話對別人來說或許並不嚴重,可對於程厲庭就不一樣了,難怪他當時會那麽生氣,不過你真的不知道他是在氣什麽?”

安言希低著頭:“大概知道一些。”

謝彬浩忍不住被逗笑了:“你們呀,你明明知道他為什麽生氣還這樣說,他心中當然不好受。”

“我也不是故意的,雖然他當時的語氣實在是太惹人生氣了,我一氣之下才口不擇言。”

“我知道,你的心裏麵應該也很不好受。”

安言希不說話何止是不好受,真的是難受極了,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隻能夠再一次的向謝彬浩求援。

“彬浩哥,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是不是應該要去找他道歉?”

“道歉不必,其實你也沒有做錯什麽,隻是那樣的情況下說那句話並不合適,而且這件事情他也有錯,整個人完全就是在吃幹醋,一點道理都沒有。”

這也可以看出程厲庭是真的在意出安言希,才會對於這麽一件小小的事情都會耿耿於懷,但是這兩個人明明當初都已經在一起過了,這偏偏在感情上麵還跟小兒女一樣的不懂事。

“把事情說開了就好,你也不想要一直和他這樣冷站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