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她第一次討厭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因為他們是在看自己出醜。
“很好,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過去的,安言希你給我等著,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哭著跪著求我。”
安言希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我等著。”
程厲庭看著她居然還有膽子在自己的麵前對安言希放狠話,全身都降至了冰點,當著自己的麵都在如此的囂張,私底下以前還不知道怎麽欺負安言希的。
“滾!”
陸特助跟著他的身後,知道自己的老板這是真的動怒,上一次看到他這麽生氣的時候,好像還是安言希遭遇危險的時候。
讓他看著嘖嘖稱奇,這另外一位安小姐還真的是人才,居然能夠讓自家老板生了這麽大的一場氣。
身為助理,這個時候自然要幫老板解憂,他很正直的站了出來,然後把安山山給丟出去了……
沒有安山山在,辦公室這個時候又成功的沉寂了下來。
安山山被直接對到大門口,一直在那裏破口大罵,周圍的人聽了都直皺眉頭,很難想象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麽沒有素質的人。
但很快她就罵不下去,並非她的口水說幹,而是這個時候警察已經過來。
陸特助不愧是程厲庭的助理,知道怎麽樣才能夠讓他滿意,光把人丟出去,那怎麽能夠行,當然還要請對方再去警察局做一躺,要是到時候再在報紙上一放,安家可就要淪為笑柄。
事情也和他們預料的差不多,安山山被請到警察局了之後,當天他們這個圈子裏麵就已經傳遍了。
安振天在家裏麵大動肝火,在梅宜彩哭哭啼啼的勸說之下還是去把安山山給接了回來。
“竟在外麵給我惹禍,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梅宜彩這一次都沒有攔住,雖然她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讓安山山免於被打,但狠狠的一份教訓是怎麽樣都免不了的,還被罰了晚上不能夠吃飯。
“老公,其實女兒也是因為心裏麵著急,所以才去找安言希,她這也不過是想要為你分憂。”
梅宜彩這個時候都還不忘記上眼藥,不動聲色的說著安言希的壞話:“誰知道那個丫頭居然那麽的心很不肯領好意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的妹妹給告到了警察局。”
安振天被她這麽一說,立刻把怒火轉向了安言希:“那個該死的丫頭,現在翅膀硬了,居然專門過來和我做對。”
“老公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安言希很明顯是恨上了我們一家人,現在他公司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到時候不會反過來對付我們吧。”
“她敢,再怎麽樣她也是老子的女兒,她要是真的敢這麽做,我就去外麵告她一個不孝,看她這個公司還怎麽開得下去。”
梅宜彩聽到這一句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轉了一圈之後,心裏麵突然又升起了一計毒計。
“你說要不我們真的就這麽做,她現在開一個公司最注重口碑,如果我們對外宣傳她居然不認自己的父親也不肯回家,還反過來傷害自己的妹妹,到時候肯定會對她造成巨大的影響,我們也可以趁機的要求她必須回來。”
安振天聽到這一句話有一些遲疑,這的確是一個好計謀,可是……
“可是這樣的話到時候會不會對公司有什麽影響?”
“對我們的公司能夠有什麽影響,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是受害者,外麵的那些人大多數都是同情弱者的,隻要我們再好好的包裝一下,說不定我們的股份還能夠上升,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
“可這樣的話聚回首勢必就會因此而股份大跌吧,這樣我們把她找回來有什麽用?”
梅宜彩立刻就明白了安振天擔心的根本就不是安氏集團,他說的公司也並不是他們的公司,而是聚回首。
同時她也很明白安振天這樣擔心並不是良心發現,很可能的原因,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把聚回首當作是自己的私有品。
估計他認為公司是安言希的,那麽當然也是他的,才會這麽擔心公司的問題。
安言希要是聽到這一句話的話,那麽就知道安山山的自大是怎麽來的了,遺傳有時候就是這麽神奇。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但是到時候聚回首的時候真的受到了影響反而更好,我們就說她沒有那個能力擔任公司的總經理,然後順理成章的把公司交給你來管,我相信憑借你的能力,肯定能夠把那個小小的公司給管理好。”
梅宜彩不僅打消了安振天的疑慮,還小小的吹了一番,直把安振天吹的有一些飄飄然,也難怪當初安振天能夠一頭紮進她的溫柔鄉,怎麽樣也出不來。
“你說的沒錯,她一個毛頭丫頭能夠管理什麽公司,到時候還不是要交到我這個做父親的手裏。”
說到做到,安振天對於這一個決定是如此的心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掌管安言希手下的聚回首。
“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隱蔽,不能跟留下任何把柄。”
梅宜彩知道已經說服了他,心裏麵也在可勁的狂喜,可是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找最好的專業團隊來處理這件事情,保證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就讓大家都知道,後續的問題我也一定會處理幹淨,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
梅宜彩認識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她很早就已經意識到了輿論的重要性,不管是因為什麽一直都和這些人談好著關係,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用得著。
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在一時,自己平時先在這方麵的花銷不少,現在當然要把它們牽出來遛一遛。
“嗯,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倒是你這些天又要顧家裏麵的事情又要顧著公司,那才叫辛苦呢!”
“還是你知道疼人。”
梅宜彩被他這麽一說,臉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一個人撐著公司也實在是困難,要不還是讓山山到公司裏麵去幫你吧,至少有女兒在你也能夠輕鬆不少。”
安振天原本放鬆的心情,在她這句話說完了之後,立刻又開始變得挺直。
“不妥,她什麽都不懂,讓她進了公司,到時候也隻不過是添麻煩,還是在我的身邊好好的再學習一段時間,到時候讓她去子公司開始做起。”
梅宜彩看著一提到關於公司的事就變的滴水不進的安振天,有一些咬牙。
安振天這個人就是一個老狐狸,狡猾多詐,不容易相信別人,也不會輕易的把自己手中的權力給分散出去。
哪怕是自己的女兒,他都防備著,這麽多年了,安山山也隻不過是在公司裏麵掛著一個閑職,每天取著固定的工資,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麽實際的權利。
很明顯他是在防備著安山山,看了都還不願意放手,梅宜彩已經不是第一次試探了,但是每一次提起他都說還早。
“可是現在女兒都已經老大不小,也應該慢慢的讓她開始接手公司的事情,大的事情她做不了決定,但是小的還是可以,誰都不是天生就會,總得一步一步慢慢的來。”
安振天在其他的方麵都對梅宜彩百依百順,卻唯獨在這一方麵怎麽樣都說不通:“不行,我們的女兒現在還小,做事情就毛手毛腳的,根本就沒有辦法服眾,公司那麽大,她缺少經驗。”
“經驗這種東西誰都不是天生就有的,這些東西都是經過時間慢慢的磨練出來,什麽都不讓她碰,她哪裏來的經驗,難不成你還不相信我們的女兒嗎?”
安振天看著梅宜彩一臉嗔怪的看著自己,心立刻就柔軟了,他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裏,慢慢的哄著。
“怎麽會呢,我們的女兒自然是最好的,可你也知道要顧及到一個公司是有多麽的困難,我怎麽忍心讓她這麽的辛苦。”
“她隻需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這些事情有我來就可以了。”
說來說去還是不願意放權,梅宜彩知道自己說不通他,可心裏麵還是不死心。
她當初之所以跟著安振天不認識,因為他有權有勢,結果到現在的這個男人都還在防備著,連自己的親生女兒和枕邊人都不相信,她依舊隻是一個全職太太公司的事情,插不上任何的手。
就連安山山都被防備著,這麽大的一個公司,他不交給自己的女兒,難道將來他死了之後還準備帶進棺材不成?
當然這一句話梅宜彩是不可能當著他的麵說出來的,心裏麵雖然有一些怒,但是也確實沒有著急,畢竟現在安振天正值壯年,沒有那麽容易出事。
而且經過她這麽多年的經營,梅宜彩相信最後安振天還是會把公司交到女兒的手裏,畢竟現在安言希和他的關係似若水火,根本就沒有和解的可能性。
“但是你總得給一些讓女兒慢慢的練起吧,你是不知道她這些天看著你辛苦的樣子,心裏麵是有多麽的著急,不然也不會情急之下去找了安言希。”
“其實我每天看著你操勞公司的這些事情,我的心裏麵同樣也不好受,所以才想讓女兒去公司去幫你,誰知道你還不領情。”
梅宜彩這句話說的很漂亮,安振天心裏麵最開始的時候那一些輕微的怒火,這個時候也消失不見。
“怎麽會呢,我當然知道你們是在關心我,但是公司這些事情比較複雜,不是一個人說要幫忙就能夠幫上忙的,不然我也不至於一個人忙成這樣。”
“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是這些方麵我自己有考量,女兒現在年紀還小,過早的接受這些東西對她沒有什麽好處,不需要著急,反正將來我手上的這些東西都是要給她的。”
安振天說了那麽多的話,也隻有最後這一句話,才讓梅宜彩感到稍微的有一些安慰,她最想要聽的也隻有這最後一句話。
不過她可不會這麽輕易的就相信了他說的話,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梅宜彩實在是太知道安振天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