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門安言希都沒看到莫娜的回複。她覺得有些奇怪,又給莫娜打了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

安言希擰緊眉頭,越靠近火車站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就越強烈。

她在路邊停了車,靜靜的思考,在這個正是表現的時候莫娜卻不見了人影,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件事情是個陰謀?可是什麽陰謀呢?能有什麽陰謀呢?安言希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又是那個女人打來的,“安小姐,我已經下火車了,你到哪了?我剛才接到那孩子父母的電話說孩子休克了,現在醫生正在搶救。可醫院要求要先交上手術費用才給做手術……”

“嗚嗚嗚……怎麽辦,好像來不及了,我坐火車趕回去最起碼要一天一夜。”

女人哭了起來,哭聲讓安言希聽了不由得心揪起來。她沒心思再去想莫娜了,也許是她想的太多了。

莫娜不接電話是因為還沒醒,畢竟現在才早上八點……

安言希狠踩油門朝火車站開去。

十分鍾後。

安言希見到了那個女人。

皮膚黝黑,穿著一身粗布碎花衣服,腳上的帆布鞋上沾滿泥土。

她尷尬的摸了摸臉,笑笑,“讓你見笑了,因為情況緊急。我就沒收拾。”

“沒關係,理解你的心情。”

見到這樣的女人安言希頓時覺得自己多慮了。她眼裏的著急不像是裝出來的,真的是有孩子生病了,她隻好提前兩天過來拿捐款。

“這張卡給你,密碼我馬上發給你。裏麵一共是一百一十萬。”

確定沒問題後,安言希從包的夾層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女人。

女人接過來,輕輕的的摸著銀行卡,淚水逐漸濕潤了眼眶,“太好了,那孩子有救了。”“你定的幾點的火車?”

“一個小時後的。”女人邊把銀行卡貼身收起來,邊回答安言希的話。

安言希看了眼時,勾起嘴角,道,“我先帶你去吃頓飯吧,剛好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餐廳特別不錯。”

“不不不,不麻煩你了。”女人聽到安言希的話後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異常,她連連搖頭,“我要趁這個時間去給孩子們買點吃的。飯在火車上隨便吃兩口就行了。”

“那好。”

女人剛要轉身離開安言希突然想到兩件事,她叫住了她,開口道,“我們拍個照片或者視頻吧,一會我要發群裏交差的。”

此話一出。

女人的身體猛的一震,神情凝固。

安言希正在她身後低頭掏手機,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

“安小姐,我真的趕時間,還是算了吧。”

女人說道,聲音微不可查的有兩分著急。

此時,安言希已經掏出了手機並打開了相機。

“很快的,來吧。”

安言希笑著走到她身邊,舉起手機哢喳拍了一張,“好了。”

照片裏兩人的臉拍的很清楚,安言希滿意的收起了手機。

“還有件什麽事啊?”女人問,垂在身側的手緊張的握成一團。

安言希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兩個名字,“我想請你幫我在村裏問一問這兩個人的現狀。”

女人立刻就接過來,匆匆的看了眼上麵的名字說道, “好,好,沒問題。我問到之後就給你打電話哈。”

她扯起一抹微笑,而後轉身大步離開。

安言希望著她著急的背影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佩服之意。

如果有機會她也想去山裏支教,為社會做些有貢獻的事,可惜,她這邊走不開。而且她挺喜歡目前的生活。

有目標,有計劃,有工作。

慶幸的是現在有人做了她想做的事。

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後安言希才離開火車站。

上車後她把照片發到了群裏,說道,“所有捐款都已經交給了她。”

發完後她就屏蔽了群消息。那些人會說哪些虛偽的話不用看也猜得出來。剛開始安言希對此還會附和幾句,漸漸的發現她越是附和他們就越是虛偽。現在安言希已經不想理會了。

回到別墅後安言希特意去了林家把這個好消息親自告訴了林爸爸。

林爸爸拉著安言希的手不住的道謝。

安言希被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說道,“沒關係,就是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就算是要感謝也是我感謝你啊。因為你的慷慨解囊讓我負責的募捐非常順利的完成了。”

“安小姐,要是有我父母的消息了你一定要立刻告訴我啊。”

“放心吧,我會的。”

這一點安言希昨天晚上就答應過林爸爸了。

“哎,林倫呢,怎麽沒看到他?”

安言希注意到房子裏哪都沒有林倫的聲音,不由得開口問道,“平日裏這個點他不都是在打遊戲嗎?”

“那臭小子從昨天就沒影了,一定是在哪個網吧打遊戲呢。”

“小男孩嘛,都這樣。”

安言希笑著說道,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林倫已經十七歲了,該是和網吧說拜拜的時候了。

不能每天在網吧度過。

這麽想著,安言希決定找機會好好的和林倫說說這點。

回到家後難得的睡了個好覺,募捐的事情到此徹底結合了,錢也送到該送的人手中了。她也不用每天擔心莫娜會在暗中放冷箭。

安言希沒注意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從開始到現在莫娜都沒有在群裏說一個字。

安言希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順手拿起床頭上放著的手機,打開後屏幕上顯示的內容讓她頓時清醒了,

未接來電十二個。

未讀信息五十條。

然而當她看完信息的內容後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刺骨的風化作無數根看不見的針一陣陣向她襲來。

刺的她體無完膚。

莫娜:“你在搞什麽?我手機壞了,剛買回一個新的才看到你發的信息。我朋友還在山區裏呢,根本沒來。昨天的那個女人是誰?”

“你把錢都給她了?? 我壓根不認識她啊。我問了我朋友,根本沒有什麽生病急需要手術的孩子。”

群裏眾人:“安言希你是把錢吞了嗎?”

“這是你自導自演的吧?”

“什麽鬼?你在和我們開玩笑嗎?”

“昨天你發群裏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我們辛苦募捐來的錢是沒了嗎?”

“到底什麽情況啊?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你是攜款私逃了嗎?”

“再不接電話我們報警了……”

“真是太過份,把我們當猴耍嗎……”

安言希一條一條看著群裏的信息,心徹底掉入深淵。她覺得頭有些昏,眼前開始發黑。

群裏的每一句話都在加重她的痛苦。她的思緒一片亂麻,搞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昨天那個女人怎麽可能不是莫娜的朋友?

她知道山區的情況,知道自己的號碼,知道募捐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又在這個時候聯係她,結果不可能會這樣啊?

安言希雙手抱頭,身體緊緊的縮成一團艱難的尋找著安全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安言希緩過神來。她靠在床頭櫃上,眸光無聲的看向窗外,大腦一點點思考來龍去脈。

結果很快出來。

莫娜!!!

會那麽做,有可能那麽做的人隻有莫娜一個。那個女人知道的一切都是莫娜告訴她的,就是為了從她手裏騙走募捐款。讓她在設計者協會混不下去的同時攤上麻煩。

真是陰險狡詐的女人!找來的那個女人也不一般,演技好到讓她在見到她後心裏的顧慮就全沒有了。

在安言希懊惱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有有打來的。

看到林有有的名字安言希糟糕的心情突然好了些。

她調整好情緒,接通了電話,電話剛被接通林有有急急的聲音就鑽進了安言希耳中,“言希,你在哪啊?你為什麽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啊?你看到群裏的消息了嗎?還有莫娜說的那些話。現在大家都在找你,都有人提議要報警了……”

林有有機關槍似的嘟嘟啦啦說了一大堆。

安言希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微笑,她知道這是林有有擔心她的表現。

“有有,我現在在家。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林有有頓了下,問,“到底怎麽回事啊?難道,難道……”

“不是那樣的。”

安言希明白林有有想問什麽,直接開口回答。緊接著,她聽到電話那端的林有有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不會是那樣的,群裏的人都是在胡說八道。還有莫娜,簡直是讓人恨不得扇死她。”

提起莫娜,林有有就滿身怒火。

“有有,我們現在見一麵吧。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求之不得呢!”

半小時後。

林有有出現在了安言希的房間內。

安言希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遞給她,林有有推開安言希的手,豔麗的臉上滿是著急,“言希啊,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啊?”

安言希在她麵前坐下來,又喝了口水,整個過程不慌不忙的。看得林有有更加著急了。

“我可以確定那個女人是莫娜找來的。不然……”

安言希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後,林有有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太可惡了,這很符合莫娜那女人的做法。”

“事情到這個地步隻能怪我自己,明明知道莫娜會在暗中做手腳,卻還是在接到那女人的電話時沒有多留個心眼……等等,我有那個女人的照片啊。”安言希驟然清醒,“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還我清白。”

“對啊,有照片還擔心什麽。現在可是網絡時代找個人還不輕而易舉。”

林有有喜笑顏開,怒火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下莫娜完了,隻要警察找到那個人就一定能審出來莫娜是幕後凶手。”

安言希抿緊紅唇,她看著林有有開心的麵容想說的話就像是魚刺卡在了喉嚨裏。

剛才她忽略個問題。

莫娜既然敢做,就一定有應對方法。應對方法是什麽她就不得而知了,現在隻能先報警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