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悅點頭。
隨後,靠著車廂,低著頭。
她想,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堅持了。
就是很累,感覺活著很累。
不被期待的活著,無數次的幻想無數次的失望。
不理解也不被理解。
所有的示好都用錯了方式,最後變得冷漠,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人。
如果這種成長會伴隨她一輩子,她想,還是不要了吧。
兩個人說完話,林清就半拖著沈悅,把她放到了車廂最外部。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大貨車開的很快,但很不平穩。
這足以見得馮良和徐大剛兩個人已經喪失了耐心,並且他們內心感覺到了恐懼。
這種時候,越是失去理智,就越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從麗江小區通往山路的一段路上,零鷹峽穀是最近的一條路,也是最為危險的一條路。
銀色的跑車在山路上飛馳,幾乎看不清它的行駛軌跡,車速很快,在危險的路段也絲毫沒有任何的減速。
男人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踩著油門,速度始終沒有放緩。
道路兩邊長的茂盛的樹木快速地向後掠去,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男人沒有什麽別的表情,一直都是繃著嘴角,若不是仔細去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他放在方向盤少的手指節,因為憂慮過度而泛白,透露出一組嬴弱的顏色。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襯衫洗得一塵不染,眸光很冷,甚至帶著一絲急切和狠辣。
他身上的氣質冷清,讓人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這樣的翩翩公子。
當真算的上一句陌上花開,公子如玉。
隨著夜色和時間的不斷流逝,男人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急切了。
幾乎是在流雲匯報完當前情況之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
若是尋常,顧銘必然不會接通,隻是如今時機不同,他點擊接聽,掛斷流雲的電話。
顧銘帶的是藍牙耳機,很方便,車速沒有減緩,在電話被打通的第一瞬間,他沒有寫開口,而是等著電話的另一邊先說話。
“顧三爺?”電話那頭的語氣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不確定性,是連城打來的電話,他未曾想到過會在這樣的地方看見顧家三爺的車。
車牌號是帝都的車牌然後尾數都是3。
再加上當初趙耀的事情裏他見過顧三爺和林清在一起走,當時就覺得詫異。
他沒有想到林清會認識顧三爺。
不過,今天的事情,沈家不至於動手,那要是非要找出來一個能夠在短時間製衡一個局子的人,也便再無旁人了。
若是顧三爺的話,那就所有的一切也都能夠解釋的通,為什麽江隊一群人去到了案發現場,不僅沒有解救出人質,反倒是被人給攔截打暈了。
顧銘不說話,甚至有一種要掛掉電話的意思,連城感覺到了,立刻開口道:“三爺,這次的案件是由我接手處理的。”
連城是從帝都被連家的老爺子踹來a市的,斷了所有的資金鏈,差點把人給抽死,對外也是宣稱連城和連家沒關係了。
連城熟悉顧三爺,顧三爺認識連城,在帝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當年的大院也就那樣大,顧銘雖是最後來的,卻是所有人裏最不容置疑的。
顧銘直入主題,不留半點餘地:“連城,讓你的人還有你立刻撤出這片區域,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們再插手。”
也是,顧三爺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能人異士不說,頭腦清醒,受過的訓練都是專業化的,比起他們這群人還要穩準狠。
說句很實在的話,顧銘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算過分。
畢竟關係到了林清。
隻不過連城也是個硬骨頭:“三爺,這件事情我們怕是沒有辦法決定。上麵派我們來執行任務,我們也就隻能秉公處理,突然撤離,沒辦法跟上麵交代。”
顧銘覺得有點兒煩了,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子,細膩的肌膚**在外。
要是此刻景世在的話,必定要感歎一番,也難怪帝都那般多的男女老少對顧三爺的追求如過江之鯽,遏製不住,這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單是這人一副好的皮囊,就足夠讓人神魂顛倒了。
“你若是早有這樣的覺悟,也就不會被打出帝都了,你記住,我的話不會重複第二遍。”
**裸的威脅直接扔到了連城的麵前叫他去妥協。
連城想了想,換了個方式回話:“我們的車隊就跟在您身後,也快到地方了,總不能功虧一簣吧?”
顧銘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不遠處,是一輛越野,紅色的,有點騷包了。
是連城的風格。
半點都不夠穩重,隻是平日裏裝的好罷了。
“別來挑戰我的底線。”
顧銘聲音冷冷的,不留情麵。
甚至於,想要對連城動手了。
連城立馬接嘴:“這裏的地形你不熟悉,我跟著也能幫你處理。”
“不需要。”他拒絕。
連城堅持:“你一定會需要我的,絕對。”
顧銘掛了電話。
連城剩下的話咽到了嘴裏。
說實話,他也算不得好人,他的正義感,來的莫名。
很多時候,在法律達不到的地方,隻剩下警察。
因為權益不被維護,所以產生了法律,因為法律到不了,隻剩下心裏的信仰。
連城想勸顧銘別亂來,畢竟這裏是a市,不是帝都。
不方便是其一,其二是他做了這麽久的隊長,在其位謀其職。
顧銘不是受害者,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做任何的事情,包括傷害綁匪,顧銘都沒有權利
可惜,顧銘懶得聽他說大道理。
掛斷電話,立刻接通了流雲的電話。
流雲查了地點,皺眉,有點急,很擔心:“三爺,馮良的定位顯示……他的位置不變了。”
位置不變,那狀況就很緊急了。
一群綁匪,得不到自己要的贖金,警方在後麵追著,他們會做出什麽,太明顯了。
顧銘的心跟著縮了縮,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額頭有細密的汗,問他:“具體的地址。”
流雲看了一眼坐標,立馬回:“三爺您在下一個路口左轉,直行三公裏就到了。”
馮良選的是廢棄的平方。
整個地區都是破房子。
很暗,也荒無人煙。
下一瞬間,顧銘的車速又提升了。
車輪摩擦地麵,發出了尖銳的響聲。
很快,跟在後麵的連城就看不見車子的影子了。
真是拍馬屁都趕不上的速度。
簡直是瘋了!
連城簡直都能料想到,等顧銘趕過去了是什麽樣的修羅場。
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就是再好都比不上靈修者。
更何況顧銘這樣的靈修者。
一招就能要了人的命。
這樣恐怖的實力,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被“特殊”監視的。
連城沒辦法了,這種時候必須要跟上去阻止。
靈修者的秘密若是暴露在普通人麵前,那一定會引起混亂的。
顧銘心裏沒有關於秩序的底線,他我行我素,看上去光風霽月,骨子裏不為人道的陰謀算計,從來不會少。
現在能夠阻止顧銘的,除了林清……也不剩下誰了。
另一時間點,廢棄的房子那裏。
馮亮一些人把車停下之後就立刻跳下了貨車走到了貨車的後車廂裏。
許大剛跟在他後麵,提醒:“大哥,都到了這一步了,實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若是不把她們兩個給處置了,隻怕我們就要大難臨頭了。”
“我知道。”馮良點頭。
他何嚐不知道徐大剛有私心,可是這種時候,他說的的確沒有任何的毛病。
林清和沈悅那樣的家庭,若是真的報複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再者說,林清的朋友一下拿出三千萬都不猶豫,實在是讓人覺得心裏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