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清把甘雨在小區裏安頓好之後,另一邊林家別墅裏來了一位大人物。

孫秘書看著表情和善的林雄,準備說交代完事情就走,奈何被林雄請到了別墅裏,讓家裏的傭人倒了熱茶。

“孫秘書,不知道秦市長讓你來,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的?”

江月打發走了在一旁侍候的下人,親自短了果盤坐到了林雄身邊。

客廳裏隻剩下林雄江月和孫秘書三個人。

今天算是林雄在a市這麽久第一次接觸到這般位高權重的人。

孫秘書如今三十來歲,看起來雖然稚嫩,但也是跟在秦凡這個市長身邊的得力幹將。看上去很斯文,八麵玲瓏,為人處世都沒什麽值得挑剔的,金絲眼鏡框下是一雙精明的眼睛,比起林雄也分毫不差。

兩個都屬於是社會上的成功人士,如今坐在一處,反倒是給林雄身邊的江月增添了不小的壓力。

在林雄沉思的時候,孫秘書也在打量這個憑借女兒讓秦市長刮目相看的父親,對於林清這個小姑娘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張稚嫩的畢業照上,和網上那段被高價買斷的視頻大相徑庭,這讓他有點懷疑,麵前這個隱約有著富態滿眼算計的男人,是否真的是林清的父親。

當然,這種懷疑也不過是轉瞬即逝,林清若不是林家的孩子,林雄怎麽能把這孩子養這麽大,還養的這般的……優秀。

孫秘書笑了笑,臉頰邊有道很淺的梨渦,“林先生,周日晚八點,市長舉辦了一場家宴,特地讓我來邀請林先生參加。”

林雄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秦凡邀請參加宴會。

畢竟林家雖然有錢,可在別人眼裏也不過是個暴發戶,這樣層次的宴會,按理來說,他們林家是不被邀請的。

孫秘書把他的神態都看在眼裏,尤其注意到林雄不時閃爍著眼光,以及他身邊江月的興奮。

也是,參加這樣宴會的必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去了隨便結交幾個便能出人頭地,更何況,如今的秦市長承了林家這麽大的人情。

“秦市長既然邀請了,那我們肯定是要去的。”看著林雄閉口不答,江月有些急,搶在老公麵前回複。

要是在以前,江月必定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現在她滿心想的都是自己的女兒。林可兒今年也16歲了,是時候該給女兒找一門好的婚事了。

林雄警示的瞪了江月一眼,外人麵前也不好多說些什麽,扭頭看向孫秘書詢問道:“不知道市長為什麽突然邀請我們去參宴。”

“林先生不清楚?”孫秘書差異了一聲,旋即在兩個人不懂的眼神下解釋:“半個月前萬明百貨發生了一場意外,而林先生的女兒救了我們秦市長的小兒子。”

“什麽?!”江月驚歎了一聲。

林雄倒是平靜些,再要細問,就看見孫秘書電話響了,說是有緊急的事情去做,於是也不敢耽誤他的事情,隻好親自把人送到了別墅外。

回到了屋子裏,看著一臉興奮的江月,林雄沉吟片刻,心裏的顧慮未曾消散,開口道:“你去把可兒叫下來。”

江月點頭,快速的跑到樓上把原本因為林清事情讓林雄罰了的女兒拽下來。

“半個月前,你在萬明百貨救了人?”林雄一開口就是在求證。

林可兒一怔,不懂父親的意思,身邊的江月提醒道:“一個小男孩,是秦市長的兒子!今天秦市長特地派人來家裏道謝。”

“男孩子?”思緒遠飄,林可兒的腦海裏閃過細碎的畫麵,然後笑著的拍手:“那是秦市長的兒子嗎?真的嗎?”

看著這副模樣的林可兒,林雄心裏的那絲顧慮就徹底消除了,他破天荒露出一抹慈愛的笑意,“具體是怎麽回事,和爸說說。”

“半個月前,我心情不好這才去了萬明百貨二樓買吃的,誰知道看見個男孩站在路中間差點被購物車撞到,我拉了他一把,沒曾想,他竟然是秦市長的兒子……”

半個月前,她因為林清的事情悶悶不樂,江月給了她錢讓她去散心,她去了萬明百貨二樓采買,有個男童擋住了她的路,她心情不好,扯了孩子一把,正巧迎麵撞來了一輛購物車,平白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她一開始還氣的不行……哪裏會想到,自己救得竟然會是秦市長的兒子!

那孩子穿的也不好,否則她必定會親自把人送回家攀上秦家這棵大樹的。

一想到這個孩子能給自己帶來的利益,林可兒就興奮的不能自已。

“做的不錯。”林雄笑著點頭,從衣兜裏拿出來了一張銀行卡:“出去買件禮服,明天跟我和你媽一起去參加宴會。”

“謝謝爸!”對著林雄道謝,隨後和扶著自己肩膀的江月相視一笑,林可兒心裏的得意止都止不住。

看著大女兒給自己的帶來的利益,林雄對於林清的感情更淡了一些,原本計劃著的今天去找人,最後也沒有去成。

……

因為是顧銘從帝都到了a市暫住,這樣的大事情瞞不住,秦市長特地去了麗江小區邀請顧銘參加宴會。

和人說完話之後,已經是晚上了,顧銘讓阮哲把人送走並未留下吃飯,他推開門,敲了林清的房門。

這個時間段,林清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人。

門外,顧銘西裝筆挺,穿著居家的拖鞋,懷裏抱著一隻白色的團子,團子嘴裏叼著吃了一半的小魚幹。

這……是什麽詭異的畫風?

“顧銘……”林清愣住,“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看了眼手表,是六點十分,顧銘薄削的唇輕齒:“探監。”

探監?

大晚上的,抱著一隻狗東西跑到了自家門前就是為了探監?

她不過是皮了一下子,也沒做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啊……

她還是個三好市民啊!

“您太客氣了。”林清小聲嘟囔,這種關乎城市治安的事情警察叔叔都沒出動,再說了,“我又不是每天晚上都會出門。”

林清說話的時候,微微側了側身子,給顧銘留下容他進房的空間。

“不是每天,是哪天?”顧銘挑眉,表情有些嚴肅。

林清:“……”

林清覺得自己好像被三好市民盯上了。

顧銘沒有進房間,倒是向後退了幾步,通知她:“阮哲買了火鍋,回家吃飯。”

“哦。”林清應了一聲,霸道總裁的小嬌妻一樣跟在顧銘身後去了他家裏。

等坐到了桌子上,林清才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幾天前的那晚,麵前的這個男人啾啾了自己一嘴,今天這個男人說讓自己回家,但人都來了,也不好再離開,僵直著小身板坐在了位置上,林清目不斜視的看著火鍋底料。

“阮哲買的底料有些辣,可以吃嗎?”顧銘打開火,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林清:“可以的。”

正說完話的功夫,阮哲送完秦凡就回到了屋子裏,他看著坐在屋子裏的林清,已經是見怪不怪:“林小姐,您要喝點什麽?果汁紅酒牛奶茶水還是涼白開?”

阮哲一邊忙碌著下菜一邊詢問。

“都……”坐在桌子前,林清剛要回答,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給她一杯牛奶。”像是看出了林清的疑惑,顧銘表情很誠懇,“你太小了。”

林清:“……???”

她,太小了?

她哪裏小了?

是,她承認,她可能是有點矮,但是也是一六八好麽?四六開的黃金比例,再加上靈修之後,怎麽也有個一米七了吧。

視線移到自己下方,應該,差兩個字母就快有c了吧。

她才十六歲,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說她小是什麽意思?

顧銘是在當眾開車嗎?!

林清眯著眼睛,“顧先生,我已經十六歲了,不是孩子,還有你知道女人最不喜歡被別人說小麽?”信不信她掏出來比他都大!

顧銘沒說話,林清叫他顧先生,很明顯的心情不好。

但,小孩看起來就很小,皮膚嫩嫩的,滑滑的,好像一掐就會破皮。

一掐就會破皮……

顧銘忽然抬頭看向林清,在林清驚訝的目光下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手指上傳來細膩柔和的觸感讓顧銘眷戀不已,等他把手縮回來的時候,林清的臉頰已經紅了一片。

“吃飯吧。”顧銘開口。

林清:“……!!!”

阮哲:“……”

手上的牛奶差點被打翻。

阮哲一臉的驚訝,他家的三爺,如今調戲完姑娘還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他實在是佩服,佩服。

照這個形式來看,努努力,絕對一年抱倆,三年抱十個。

林清吃飯的時候半點聲音都沒有,一舉一動都是矜貴高雅,忽略掉周圍的環境,有種貴小姐的風格。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禮數。

一塊牛肉遞到了她的盤子裏,等到她再抬頭的時候,麵前的小碟子已經堆積如山,還有越漲越高的趨勢。

“都吃了,平時吃的太少了,看上去弱不經風的。”男人手上動作不停,氣質冷若秋霜。

林清:“……”養豬呢?

阮哲:“……”

說好的有潔癖,飯桌上不和人用一個筷子的呢?

阮哲再次老淚縱橫,他家三爺開始拱豬了!

有種養了多年的白菜忽然開竅跟著買家跑了的心酸感。

身為當事人的顧銘卻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顧銘吃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給林清燙菜撿菜,倒是白團子一直在林清腳邊打轉,嗷嗚著小奶音撒嬌。

顧銘隨手扔了塊丸子,白團子叼在嘴裏吞下去之後繼續嗷嗚。

顧銘再次扔了塊丸子,白團子吃的一直吐舌頭。

最後林清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些擔心:“它吃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前幾天剛剛生了病。

要是再出些什麽事情,可不得心疼死林清。

“沒那麽嬌貴。”顧銘不以為然再次扔了塊丸子。

於是身為狗主人的林清沒話說了。

“人安頓的怎麽樣了?”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少爺再次開口。

林清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他說的應該是甘雨,“安頓好了,她現在會住在這裏,但是我還有個朋友會來。”

顧銘點頭,“清清,如果你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來找我。”

真的沒想到,重活一世,對自己最好的還是顧銘。

林清手裏的牛奶晃了晃,碰了碰阮哲手邊的涼白開,“謝謝!”

她笑的時候,眉眼彎彎,漆黑的杏眼給黑白的空間添了幾分絕色。

顧銘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清說完話看向拱在自己腿上的白團子,“阮管家可以幫我遞一碗清水嗎?”

把水放在了白團子嘴邊,看小東西咕嚕咕嚕悶頭喝水,林清這才鬆了口氣。

倒是坐在林清身邊的顧銘擰著眉,幽深的眸子打量著林清手邊的萌物。

白團子抬頭,對上顧銘陰暗的臉,男人手邊的刀叉蠢蠢欲動,“嗷嗚~”

白團子扯著嗓子喊,撒歡的躲開了林清要抱自己的手滾到了陽台邊。

嚇死狗了!

林清轉頭不明所以的看向顧銘,隻聽那人溫吞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該給它些空間。”

林清:“……”

她對跨種族的戀愛真的沒興趣!

剛吃完飯,林清的手機就響了一聲,林清低頭,上麵都是於文文的未接來電和短信。

點開一看,頓時一陣無語。

【阿清你去哪了?】

【阿清你去幹什麽了?】

【阿清你和誰一起出去的?】

【阿清你什麽時候回來?】

【阿清你回來還會繼續愛我麽?】

【阿清你在麽?】

【阿清你被人拐跑了麽?】

【阿清,我報警了。】

【阿清,警察說立案條件不充分不可以。】

【阿清,這警察明顯不信我啊!】

【阿清,要不你別回來了,等過幾天我讓警察去找你。】

【阿清,你堅持住,我一定要讓這群警察明白我沒撒謊。你就是被人拐了!】

林清:“……”

我拿你當姐妹,你卻讓我被人拐了?

閨蜜期待你被人綁架來證明自己沒說謊這到底是人心的難測還是社會的腐朽?

林清緩了口氣,知道這是於文文能幹出來的破事,當即發了條短信回複:

【我在外麵,幹快樂的事情,和我媳婦一起去的,明天回去,回去之後不愛你了。嘚瑟JPG。】

也不管於文文收到短信後是什麽表情,林清一關手機,就笑的燦爛。

原本是答應了於文文一起吃晚餐,可……抬頭悄悄看了眼顧銘。

美色當前……實在是太誤事了啊!

對上林清看了手機之後莫名的笑,還有幾天前喝醉酒後的被他偷偷丟了的手鏈,顧銘隱約有了猜測,心情陰沉到極點,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

林清不明所以,不知道男人一閃而過的沉悶是為了什麽,眸子移動間就看見了放在桌子旁邊的請帖。

“是秦家宴會的請帖,想去嗎?”耳邊是男人輕聲的詢問,和上一秒的山雨欲來全然不同。

摸了摸發紅的耳垂,思索片刻,她眯著杏眼問:“這個秦家,是a市新上任的市長家嗎?”

顧銘坐在林清的身側,因為身高的關係他一低頭就能瞧見她細膩白皙的耳垂,小巧的可愛,沾染了淡淡的粉,耳垂中間還有一個細小的洞口,林清並未帶什麽耳釘,可盡管如此,也是漂亮的緊。

顧銘想起了幾個月前在帝都拍賣會上看見的一塊玉石,成色重量都是上等,卻不比小姑娘半分嬌。

嗓子有些沙啞,手心的汗浸潤,他從喉嚨裏淡道:“嗯。”

還是,太小了啊。

絲毫沒有發現男人的異樣,林清想起上輩子林家競爭的一塊土地,和秦凡千絲萬縷的聯係,最後點頭:“想去。”

“明晚八點,我帶你去。”

……

秦家老宅。

豪華的莊園外,幾乎被雇傭的保鏢全方麵的封鎖,形成了一片安全的隔離區。

多家媒體記者守在數百米外,一個個拿著攝像機時刻準備著拍下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到底是秦家的宴會,前來參加的都是開著高檔跑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車子駛入老宅門外,西裝禮服,青年才俊結伴而入。

媒體記者們站在保鏢管理的十米開外,一邊不斷舉著手裏的相機拍照,一邊感慨連連。

就是今天這麽一次的報道,都足夠他們接下來一個月的話題了!

“薛雪!這可是宏遠娛樂簽約的藝人啊!上次國內評選的四小花旦位列第一!”一個記者感慨完快速的對著過去的那道倩麗身影拍照。

“那可都是有名的藝人明星,怎麽宏遠來了這麽多前來參宴的?!”

一個個身價百倍的藝人明星魚貫而入,記者們應接不暇,隻感慨秦家和尋家的關係好,區區一個小宴會都要找這麽多的美人前來捧場。

“今天可是秦家給小公子過六歲生日的日子,又正巧趕上上麵把秦市長調到a市,尋泉州可真是給秦家人麵子!”

“誰說不是呢,尋泉州手底下的藝人都眼高於頂,平日裏的頒獎晚會都一定得能看見這麽多人一起聚集。隻可惜我們沒有請帖,否則,這未來幾個月都不用出來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