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泉州和秦凡關係好,連帶著今日秦若凡小公子的生日宴會都比金馬獎頒獎宴會還要隆重!”

“可不是嘛!我聽說幾年前的秦凡還是個普通人,後來遇到了尋泉州,這才平步青雲。你看如今這樣大的陣仗,可真的是少有。”

“這就叫大陣仗了?當年尋泉州隨便的家宴,整個娛樂圈都去給他祝壽,畢竟當年的宏遠娛樂是娛樂圈當之無愧的龍頭,若不是顧家硬生生要分一杯羹,現在的娛樂圈,都是尋泉州一人獨大的。不過我也聽說,今天來宴會上的,不僅僅有宏遠娛樂的人,還有皎月娛樂……”

“皎月娛樂?a市的皎月娛樂?!”秦凡邀請的名單裏,幾乎都是底蘊豐厚的世家大族,忽然聽見這種小人物,其他記者都躍躍欲試想探求原因。

一位穿著西裝外套比較穩重模樣的記者在幾個人眼神的催促下這才悠悠開口:“還記得半個多月前萬明百貨裏發生了一場安全事故嗎?本來墨家已經買斷了消息,甚至大力打壓各個報社,不過紙哪能包的住火,我當時有幸在現場,可是看見有個姑娘救了秦家的小少爺。”

“你的意思是說,這姑娘和皎月娛樂有關係?”

秦家的權利有多大,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皎月娛樂給了秦凡這麽大的恩情,能夠來參加宴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隻不過眾人感慨,這樣的好運,怎麽他們就踩不上!

“別看著皎月娛樂對秦家有恩情,這個娛樂公司的口碑,可不是很好!”年長的記者神秘的開口。

“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他記者不太理解。

“林家的林雄,也就是皎月娛樂的老板,他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叫林可兒,小女兒叫林清,聽說這兩個孩子天生不合,前些日子,小女兒還把大女兒送到了警察局裏。”

“還有這樣的事情?”

那些年輕的記者,對於林家的家庭狀況,沒有深入了解,僅是熟知表麵,畢竟林家的皎月娛樂又不是什麽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

“那還有假?我在局子裏有親戚,隻是林雄花了大價錢把事情平息了,當時林家的小女兒林清,那心腸可狠著呢,不僅把自己的親姐姐送到警察局,還在林家大鬧了一場揚言要和林家斷絕關係。”

這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被添油加醋的說幾句,也足夠讓其他記者唏噓了。

這林清莫不是瘋了吧?

林家養了她那麽多年,她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事情發生之後,林雄因此氣壞了身子,平時去公司都沒有什麽好臉色,據說這林家的小女兒至今都還住在外頭不著家,我幾日前特地去她們學校走訪了一圈,但凡是認識林清的,對這個小姑娘的評價都不好。”年長的記者說起這件事情,眼睛裏還閃過厭惡。

“那林雄對這個女兒是什麽態度?”有記者好奇開口。

“家醜不外揚,林雄就是再不滿意這個小女兒,也就隻能忍著。到底是自己的種,我聽人說林雄這些日子都想著給林清拽回家裏教育。”年長記者將自己知曉的事情和盤托出,收了林家的錢,雖然不能再發輿論在論壇上,可在私底下討論滿足自己的八卦之心卻是可以的。

對於林清這個人,他們這些記者顯然並無任何好感。

“真是沒想到,林家竟然還出了這麽個極品女兒……”

“林清是個不懂事的東西,不過林雄的大女兒林可兒,倒是品行性格極好,長得也標誌,雖然歲數小,可學習成績言談舉止都很到位。林家能夠來參加這樣的宴會,追根究底,還是靠著林可兒。”年老的記者又插了一嘴。

“這話怎麽說?難不成是林可兒救了秦家的小公子?”又有記者猜測出來了些什麽。

“這同樣都是林雄的女兒,卻是天壤之別。要是林雄沒有林清這個不省心的女兒,也不至於給皎月娛樂的名聲搞臭。”其他記者出聲道。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林雄的兩個女兒,一個是鳳,一個是野雞,都是家裏養著的大小姐,會有如此大的差別,在他們看來,都是林清自己爭氣造成的。

隨著幾個人談論的頂點,一輛阿爾法商務車緩緩停駛在秦家的門前。

從記者的角度,正巧能夠看見車窗內少女一張精致可愛的小臉。

隻一瞬間,所有攝像頭都轉移到了少女的臉上,彎眉大眼,清麗的氣質,宛若出水芙蓉,記者們一個個睜大了眼睛,想要弄清楚車上到底是什麽人。

很快,車上的司機從駕駛座走出,規矩的替少女打開車門。

車內的少女邁步,款款走下。

一身淡粉色的晚禮裙像是清晨盛開的玫瑰包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黑色的長發燙了波浪的大卷鬆鬆垮垮的被鑽石小發卡別在了身後,鬢角兩邊的劉海給她平添了一抹風情,清純可愛,又透著一股令人心動的知性美。

這人不過是剛剛下車,瞬間就驚豔了周圍的記者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張望。

“那又是宏遠娛樂的哪個明星?怎麽之前從來都沒見過?”

“那就是林可兒,林雄的大女兒,咱們剛剛討論的主人公!”知道內情的記者回複。

這一句話,頓時引來不少新記者的感歎。

“林可兒長得很好看啊!就這張臉,完全能夠讓她進了娛樂圈發展啊,更別說她如今的歲數,比起其人少了一分世故多了一分溫婉,這種在娛樂圈很吃香的,路人緣也好,林雄就沒考慮讓林可兒去娛樂圈發展嗎?”

林可兒才剛剛成年,之前很少在這樣的公眾前露麵,媒體記者忽然見到林可兒,自然免不了一番驚歎。

“這個長相和氣質,的確是極好的……”

“如果林可兒出道,光是靠這張臉和那股氣質,就足夠她大紅大紫了。”

“林可兒是什麽身份,皎月娛樂雖然比不了宏遠嘉興,可比起a市的其她娛樂公司實在是綽綽有餘,林雄就兩個女兒,如今大女兒明顯更加省心,林可兒哪裏需要進娛樂圈,能力擺在那裏,將來整個皎月娛樂還不都是她的?”

捧高踩低是人的常態,尤其是記者們的常態,他們在一邊正說著,就看見秦家的大門裏走出來了一個儒雅的男人。

帶著金絲眼鏡框,穿著燕尾服,舉手投足都是禮數,在看見林雄一家後,男人快速迎了上去,“林先生,秦市長派我來接您進去。”

身為秦市長眼前的紅人,這孫秘書長得也是極好,標準的社會精英人士做派,一出來就引得在場的女性紅了臉。

畢竟如今娛樂圈裏的那些小鮮肉與他相比簡直像是螢火之光與日月掙輝,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就像如今各家娛樂公司培養出來的小鮮肉,都是走賣萌裝傻的路線,隻要顏值過關,其它的包裝都由公司親自打理,像孫秘書這般顏值扛得住,氣質渾然天成的,完全就是經曆了世事之後磨煉出來的,並非這種賣人設的偶像可以媲美。

“咦,這不是孫秘書嗎?竟然還親自出來接了林家的人,可見咱們的市長對林家真的很上心啊!”

“可不是嘛,秦小公子在家裏是什麽樣的地位,孫秘書來接林家的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隻是,既然是邀請了林家的人,為什麽林清不在場呢?”

提及林清,一些老記者皆露出了恨其不爭的表情。

“林清啊……她既然和林家要斷絕關係,又跑到了別的男人的**,林雄就是再有心,也無力管教啊,況且林雄這樣重視臉麵的人,又怎麽可能再讓林清出來丟人現眼!”

“離開了林家,這個林清也不知道能撲騰出多大的水花。不過我還聽說,今天秦家的這次宴會,明麵上是給秦小少爺過生日,實際上是要在萬明百貨對麵開辟一條更大的商業街,這塊地皮可是個好地方,a市各個房地產大亨可都躍躍欲試呢!”

“雖說都是咱們之間的小道消息,可這無風不起浪,無利不起早的,就是今天來的這群人裏頭,我都瞧見了好幾個貴公子呢。而且這林家的皎月娛樂越開越大,好像也是在尋找新的店麵,到時候秦凡給林家說上幾句好話,那店麵,旁人還不是爭著搶著要送過去!”

林家的情況,如今這群記者彼此討論著也摸清楚了些門道。

無非就是林雄教女有方,林可兒是如何優秀的就越發的襯托出林清是如何不上進的。

媒體記者們大約在門口這處守了幾個小時,在晚間七點左右的時候,來往此處的貴人們也不再像一開始那般頻繁,秦家老宅子迎接的賓客基本已經來全。

而隻有少部分記者拍下了圖片之後就離開,一些歲數大的,有經驗的一直都守在門邊不肯離開,畢竟今天的這次宴會實在是很少見,但凡出了一點點小事,對於他們記者來說,都是天大的賣點。

若是是能夠捕捉到明星之間的緋聞,那實在是不枉此行。

至於為什麽不去爆料在場的貴人……嗬,畢竟誰也不想惹貨上身不是。

又等了幾分鍾,記者們閑著無聊的檔口忽然瞧見了一輛行駛到秦家門口的出租車。

藍色的出租車還帶著幾分破舊,在一眾的豪車裏顯得十分的顯眼。

“這是……什麽情況?”

有機靈的記者,在別人問出口的同時就立刻舉起了攝像機開始拍攝。畢竟秦家的家宴,很少會有誰坐著出租車來。

秦家的保安見此特殊情況也是立刻上前攔住了出租車,這樣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可疑。

司機將車停在了安全範圍之外,隨後回頭看著坐在車上的婦女,“到了,兩百塊錢。”

“什麽?兩百?你搶錢呢?!”坐在後座的女人長了一張尖酸刻薄的臉,黑發之間還有幾縷白,皮膚黝黑,奈何一雙眼睛卻精明的緊:“師傅,你這就是坐地起價了,一開始來的時候你也沒說是兩百啊!”

“我們是打卡收費,這是經過上麵批準的……”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隻知道從我家小區到這裏也就一段小距離,我就是腿著來,也早就到了,你還堵了兩個小時的車,耽誤了我這麽大的事情,最多五十。”女人說著從衣兜裏拿出錢包扔了五十塊錢過去就要下車卻被司機抓住了手腕子。

在司機的氣憤下,女人不疾不徐,“怎麽,你這是要動手了?”她用空餘的手打開車門,扯著嗓子喊:“哎呦喂,大家快來看啊,司機動手了啊,大家快來看看啊!”

司機急得發汗:“這位女士,你亂說什麽呢?”

“我亂說,你先是坐地起價,再是拉著我要打我,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這還這麽多記者,你信不信我一會兒就去舉報你!”

女人吵吵嚷嚷的鬧得厲害,司機無法,隻好鬆手作罷,開車離開。

下了車,女人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看著門口的保衛詢問:“甘雨呢?她是不是來了這裏,我要進去找甘雨。”

“這位女士,公共場合,請不要隨意喧嘩。”保衛出手阻攔女人要進去的步伐。

“什麽公共場合,我不想聽這些,這個死妮子偷了我們家的錢出去,現在跑到了這麽個高檔別墅裏,臭不要臉的東西,老娘養了她這麽多年,她現在翅膀硬了,竟然背著老娘一個人出來享福!”

“女士,你再這樣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保衛皺眉,就要上前把女人拉走。

女人一看形式不對立刻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叫罵一邊拍著自己的腿哎呀哎呀的叫著:“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啊!甘雨你給老娘死出來,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被人家有錢人給包了,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大富大貴了就不管不顧你住在貧民窟的娘啊你!”

“還有這裏的保安,一個個都是要逼死老婆子我啊!”

“你們這是犯法啊,你們這是仗勢欺人啊!我們這層底層勞動者,就該被你們這群有權有勢的人打壓嗎?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女人鬧得聲音很大,周圍的記者也不斷拍著照片指指點點,現在這樣的事情,保安也不敢輕舉妄動怕被老太太賴上,明天再出個市長氣壓平民百姓的新聞可不是把事情鬧大了嗎?

幾個人一合計,立刻就去找了孫秘書。

女人依舊坐在地上破口大罵,說什麽甘雨拋下自己跑了也不回家給自己做飯要餓死自己。

那字字句句的嗬斥,傳入別的的耳朵裏,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諷刺,對於那個未曾露臉的甘雨,也越發的有了不好的猜測。

不一會兒,穿著晚禮服的甘雨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看著坐在地上撒野的甘母,臉上閃過莫名的無力感。

“哎呦你個死丫頭啊,你這是什麽眼神?!我讓你給我做飯,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出來勾搭野男人,你不要這個臉,我還不要這個臉嗎?”甘母伸手指著甘雨,麵色不好。

聞言,甘雨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眉頭微皺,“我發燒了,先前出去看病,我以為你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去幹這些活。”

“什麽身體狀況,寒酸鄉下出來的窮丫頭,以為來了城市就有了公主命?一身的賤骨頭,我在家裏等了你一下午,你連口飯都沒給我做,你是想我餓死在家裏你就安心了是吧?”

甘母言辭犀利,動作神態都透露著狠厲,絲毫沒有給甘雨留半分的顏麵。

“我過後給你點了外賣送到了家裏……”甘雨耐著性子解釋,就要上前帶甘母離開。

“定了外賣?”甘母冷笑一聲揮開了甘雨伸過來的手。

“咱們小區樓下的外賣是給人吃的東西嗎?那水質幹淨嗎?我看你就是想毒死我,毒死我你就安心了啊,你就能和你的野男人雙宿雙飛了啊!我告訴你甘雨,你可是公眾人物,你要是不要這個臉,不想盡贍養我的義務,那咱們就法庭上見!”甘母坐的很直。

“好,那我一會兒回去給你做飯……這是別人家裏,我帶你先走。”甘雨忍氣吞聲。

“現在回去給我做飯?給我做完飯你再回來享福?甘雨,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你出息了,不想著給我買大房子,讓我過好日子,還讓我回那個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破地方,你還有沒有良心?!”甘母每說一句話,甘雨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我隻是來參加宴會,並沒有和誰怎麽樣!”她紅這眼眶解釋。

她從小被甘母養在甘家,這是天大的恩情。

不管今天甘母說了什麽,她都不能去翻臉。

“你不用嘴上說的好聽,今天你要是不帶我進去給我安頓好,我就在記者麵前徹底曝光你的醜事!”看了一眼要哭的甘雨,甘母繼續喊:“你可別裝委屈,我對你的恩情,那可是潑天的,本來養著你老娘就勒緊了褲腰帶,還不是想著你將來有出息了別忘了我,可你看看你現在,就是不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