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奇?”總教官把信放在桌子上,往她那邊推了推,眼神帶著探究。
豆苗露出“靦腆”的笑容,甩了甩手,“不好意思,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被三萬塊獎金驚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看,我激動的手都抖了。”
總教官:“……”
小丫頭不老實,包裏幾千塊錢隨意放,手機經常換的人,會被三萬塊驚呆?
當他是呆子騙差不多!
“呆好了嗎?好的話拆開看看。”總教官手指在桌麵上輕敲,笑的像狐狸一樣,“還是你已經猜到了?”
豆苗麵不改色的道:“不敢妄猜。”
“但如果我蠢的一點點都猜不到的話,你們也不會對我感興趣吧?”
“確實,挺‘感興趣’。”
豆苗:為老不尊,摳人字眼!
她拿起信封,粗魯的拆開,當清是什麽東西時,驚訝極了。
總教官得意的笑:“怎麽樣,驚喜嗎?”
“確實很驚喜!”跟她猜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是……沒想到是醫師資格證考試的準考證!
太好了,她空有一身醫術,沒有行醫資格,也很頭疼,一直想考,但不符合硬性條件,沒想到總教官居然給她弄到了這個,雪中送炭啊!
“其實,我有能力直接弄張醫師資格證給你,知道我為什麽沒弄,隻給你弄了準考證嗎?”
豆苗肅然的道:“知道,為了對患者負責,對生命負責。我隻是做了一個開顱手術而已,不代表我其它方麵能達到醫師的要求。”
“你很聰明。”總教官非常滿意她的回答,“醫生不同於其它行業,要尊敬生命,敬畏生命。”
“哪怕你在戰地救護訓練和考核時的各種表現,已經具備了醫師的水平,但該考試的還是要考試,不能違背,我頂多讓你免去一些沒必要的資質審核,比方說學曆等等這些。”
“我明白,這就夠了,謝謝!”
總教官笑出一口的白牙:“注意時間,別錯過了考試。”
說完,他又拿起一個大信封,直接拆開,抽出裏麵的紙張,展開放到她眼前,“再給你一個驚喜:B市軍醫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畢業後就可以當有軍籍的軍官!”
他又又把另外一個鼓鼓的信封,連同錄取通知書,一起推到她手邊,“還有第一名的三萬塊獎金,全都是你的了。高興嗎?”
豆苗拿起錄取通知書,在上麵看到了加大加黑的“豆苗”兩個字,心中了然。
她原本猜測的就是這個,隻是沒想到總教官會先拿出準考證。
她懷疑他是故意的,先給甜頭,好讓她後麵不好意思拒絕。
但她會不好意思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輕輕的把通知書推了回去,把獎金壓在手底,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提上褲子就翻臉,說的就是她這個“渣女”!
總教官看她扒拉獎金的財迷樣,氣笑了,“知道什麽叫買櫝還珠嗎?就是你現在的行為。”
“B市軍醫大學是醫學專業大學,無論是從師資力量,還是從教學環境,或者專業性,都比F大更好,更適合你。”
“而且畢業以後直接輸送到各地方軍隊工作,是有官職的。”
“但是,在F大畢業,無論你醫術多好,如果沒有背景,就算能給你包分配工作,也隻會是小的地段醫院,或者社區醫院。”
“難道你願意自己一身的醫術埋葬,隻能給小孩打打預防針,給老人抓抓藥什麽的?”
豆苗反駁:“誰說地段醫院和社區醫院隻能幹打預防針和抓藥的活,那裏麵也有很多的科室,有很多醫術好的醫生。”
總教官一針見血的問:“能做開顱手術嗎?能提高你的醫術,讓你的才能得到最大的發揮嗎?不能!但是B市的軍醫大學可以。”
“而且,我也能保證,隻要你進了軍醫大學,學校會給你最好的老師,用最多的資源來培養你;畢業後,給你分配最好的地方,薪資優渥,住房免費。”
豆苗疑惑的看著他。
她並不覺得以自己表現出來的能力,值得總教官這樣說服,所以,她問出來了。
“我隻是提前比新生們先學了一些知識,恰巧做過開顱手術,這並不代表著我比他們聰明,隻要他們開始學習,假以時日,比我厲害的人,會有很多。”
“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為什麽還要執著的說服我?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總教官笑了,所有的威嚴掩蓋在笑容之下。“一步早,步步早。”
“大學本科五年畢業,就算直接進入臨床工作,哪怕是天賦比較好的,不熬個十年八年的資曆,誰敢直接主刀開顱手術?”
“可你卻不同,你現在就能,等於你比別人提前了幾年,甚至十幾年,別人還沒開始學習的時候,你已經能主刀開顱手術,獨當一麵,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
“而且,我覺得,你的能力不止如此。”
迎上他帶笑卻犀利的目光,豆苗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還有,剛收了我的準考證,又收了我的錢,卻拒絕我的通知書,是不是有點,嗯哼,拿錢不辦事?”
說的好像她收受賄賂不辦事似的,能一樣嗎?
她剛想反駁,就聽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總教官倏的起身,急忙去關門,不想卻慢了一步,迎上來人怒氣衝衝的臉,“姓董的,你好不要臉,居然用我的名義把人拐出來!”
校長!
豆苗猛然起身,望向門口。
真的是校長,她上輩子的授業恩師!
隻是,從來都溫和沒脾氣的恩師,現在卻一臉怒容,那模樣好像要拿刀砍總教官似的。
總教官不情願的鬆開門把手,笑容虛假的道,“老何,悠著點,別在小輩麵前失了莊重,影響你校長的形象。”
“你都不要臉了,我還要什麽形象!”何校長一把將人推開,看到豆苗時,卻瞬間換上了和藹可親的笑容,“你就是豆苗同學吧?果然才貌雙全,有我F大的風範!”
剛見麵就被誇的豆苗:“……”
您老誇我貌還能理解,才又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呢?
心裏這樣吐槽,但不耽誤她做個禮貌的乖學生,“您好,老師,我是零零屆藥劑專業的豆苗。”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見恩師,當然要裝作不認識,隻以不會出錯的“老師”稱呼。
“好,好,真是懂禮貌的好孩子。”何校長笑容可掬,“別站著,快坐下。”
豆苗“拘束”的坐下,腦海中卻閃過恩師剛才說的話。
聽他的意思,好像並不知道自己過來,難不成總教官擔心自己不來,故意用了恩師的名義?
如果是的話,還真是“不拘小節”!
何校長無視在他旁邊坐下的總教官,隻對豆苗道,“前段時間,因為一直在國外學習,沒來得及見今年的新生,不過你主刀開顱手術的事情,我聽說了。”
他的臉上帶著讚揚的笑容:“好啊,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隻敢做做開胸、開腹這樣的小手術,開顱可不敢。”
豆苗:“……”
也隻有您老人家能把開胸、開腹當小手術了吧。
她幹巴巴的道:“您過獎了。”
上輩子從來沒被恩師誇過得她,簡直受寵若驚。
而且她驚訝的發現,上輩子雖然溫和,但總是皺眉不展的恩師,現在神采飛揚,精神抖擻,簡直判若兩人。
難道她重生的蝴蝶小翅膀,無意中扇動,改變了什麽?
但,也不一定,因為她上輩子和恩師的第一次見麵,是在明年。
或許,這中間的時間發生了什麽也有可能。
那究竟是怎樣的事情,才能把一個人的性格變得完全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