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腦海中千頭萬緒,麵上卻不動聲色。

何校長和藹可親的道:“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你們的校長,姓何,很高興你能選擇我們學校,成為F大的一員,歡迎你。”

豆苗“激動”的又起身,鞠躬,把一個新生見到校長該有的敬畏、忐忑和靦腆,表現的淋漓盡致。

“校長您好,我叫豆苗,感謝學校去年同意了我的休學申請,特別榮幸能成為F大的一員!”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快坐!”

總教官忍不住哼哼:“你們的對話,真酸腐。”

何校長直接懟他:“你不酸!你就會趁我不在拐我的學生!”

懟完,轉頭對豆苗又是另一幅麵孔,“你家裏的事,我也聽說了,非常不容易,針對你的情況,我們學校也有商量。”

“準備免去你在校期間所有的學費、飯費,以及各種學雜費,每學期再補助一千元。”

“還有,你這次的考核,表現特別優秀,跟其他同學相比,有斷層的巨大超越。”

“所以學校準備在原先第一名三萬塊獎金的基礎上,再加兩萬塊,獎勵你五萬塊。”

說完,他把一個又大又厚的信封推到桌子中間,同時眼角的餘光從總教官裝獎金的信封上掃過。

哼,想用錢收買他的學生,休想!

豆苗看了眼另一個鼓鼓的信封,瞬間就明白恩師是在跟總教官打擂台。

她正要說話,坐在校長旁邊的總教官啪的一聲把手按桌中間的信封上,急了,“老何,你什麽意思,跟我比誰錢多是嗎?”

老小子,眼睛賊尖啊,看樣子有備而來。

堅決不能讓他如意!

他把信封拖回來,壓在胳膊底下不放,不給對麵的小財迷見錢眼開拿走的機會。

何校長不搭理他,繼續對豆苗說話,還是打感情牌的那種。

“豆苗同學,你可能不知道,我這次出國學習,原定計劃應該到明年才回的,但一聽說你的事情,就立刻趕回來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見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入駐我們學校。”

豆苗內心哦了一聲,果然是她的蝴蝶翅膀扇動的,“謝謝校長對我的重視,我受之有愧!”

總教官不爽,懟校長,“你可真現實,要是人家沒這個本領,你就不回來了唄?”

豆苗暗翻白眼,覺得總教官問了一句廢話。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如果自身沒有價值,憑什麽讓人家對你另眼相看?

何校長臉不紅心不跳的道:“難道你不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才想把人拐走的嗎?”

“豆苗,你不會被拐的,對吧?”何校長端著溫潤儒雅的臉,當麵說人壞話。

“他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故意用我的名義把你喊過來,如果不是有人及時通知了我,說不定你就被拐了。”

豆苗:“……”

你倆把什麽話都說完了,還讓我說什麽?

不過,總教官這人,看起來鐵血正直,沒想到做事這麽不拘小節,為了達到目的,連騙人的手段都用出來了,“校長……”

“你先別說話!”

豆苗又雙叒被人搶話了。

她幹脆直接閉嘴,不開口了,靜等兩人掰扯。

總教官一拍桌子:“老何,你不守規矩!我費盡心思,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才找出這麽一個寶貝,你說搶就搶,什麽意思?!”

何校長:“你有沒有搞錯,豆苗本就是我學校的人,搶人的是你才對!”

總教官:“她的才能是我先發現的!你別忘了,她選的是藥劑製造專業,不是西醫臨床!”

“如果不是我慧眼如炬,訓練有方,又特意安排了野外考核,她早就被埋在泥沙裏了,還能放光!”

何校長:“你還好意思說,沒有經過我允許,私自安排那麽危險的考核,導致學生受傷,現在教育局、學生家長、社會,都在等學校給說法。”

“你倒好,拍拍屁股就想走,還要拐走我的學生,你憑什麽?憑臉大,還是憑你臉黑!”

總教官:“我臉黑怎麽了,臉黑有男子漢氣慨!總比你好,一把年紀了,還跟奶油小生一樣,娘裏娘氣的,一點也不男人!”

“還有,考核我是經過上麵允許,也跟你們學校的其他負責人溝通過的,你自己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是你對學校掌控不夠,別說我沒按規矩辦事!”

何校長:“……”

總教官:“……”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來我往,用看不見的刀劍劈殺的分外激烈,各種不見血的傷害一下又一下落在對方身上。

豆苗一下看看這個,一下看看那個,眼睛都快不夠使了。

過了半天,見兩人仍舊吵的“不亦說乎”,她弱弱的抬手,“兩位……”

兩人的眼光刷的一聲,齊齊的落在她身上,感覺像是被餓極了的凶獸盯上一樣,莫名害怕。

“那什麽,家裏廚房還燉著湯,要不然,我先回去看看?”

兩人突然意識到當著小輩的麵爭吵,十分不妥。

於是對視一眼,何校長笑容可親的道,“家裏燉著湯啊,那趕緊回去看看,熬幹了可不好。”

總教官也滿臉笑容:“去吧,多喝點,看你瘦的。”

豆苗覺得兩人的笑容瘮得慌,迫不及待的起身,“校長,總教官,再見!”

說完,麻溜的跑了。

等她一離開,兩人又開始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而豆苗呢,離開以後,並沒有打電話讓陸辰來接,也沒有打電話給何奈。

她收斂了所有表情,急匆匆的趕向人少的南門,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抬手想要喊她。

她邊走邊唾棄自己卑鄙。

因為,她對總教官,用了欲擒故縱的手段。

當然,不是指男女方麵,而是針對去不去B市軍醫大學這件事。

其實,她並沒有完全拒絕的意思,要不然剛才也不會任由恩師跟總教官爭吵。

她去不去,取決不在於恩師意願,也不在於自己想不想,隻在於她即將要做的事情。

如果成功,她會繼續留在F大,如果失敗,她隻能答應總教官。

最先的拒絕,隨後的任由恩師跟總教官爭吵,都是為了側麵提升自己的價值。

畢竟,有爭搶才顯得她更珍貴,不是嗎,那到時候她提出帶著弟弟一起去B市軍醫大學,想必就會容易很多。

隻是,耍心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