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要搞一件大事,必須要隱藏身份,不能被人查到。
但她並沒有偽裝的經驗以及反偵察的能力,所以隻能利用有限的手段,孤注一擲。
成了,她安然無恙,敗了,她會有牢獄之災!
其實,多撿了一次人生的豆苗對生死並沒有那麽在意,如果不是有年幼無辜的弟弟需要撫養,她不會讓自己這麽憋屈,絕對會不擇手段的報複湯信榮,哪怕魚死網破!
但現在,仇要報,她自己,也要安安穩穩的活著!
於是,她開始進行昨晚想了一夜的計劃。
首先,她若無其事的走到學校偏離的角落,迅速把衛衣反穿,露出與正麵截然不同的顏色與款式。
然後,再把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帽子戴上,又把頭發散開,戴上口罩。
從背影看,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從正麵,也看不清長相。
然後,她以看似悠閑,實則謹慎的步伐,從學校側門離開七拐八拐,小心謹慎,一路前行。
過程中,她刻意避開了有攝像頭的地方。
好在這個年代,馬路上天眼監控還很少,隻有南北兩條主幹道上有,她隻要小心避開這些地方,就不會被拍到。
在行走的過程中,她又以驚人的速度給自己換上了一件外套,速度之快,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全賴上輩子當醫生積累的穿衣速度。
十幾分鍾以後,豆苗進了附近一家最大的商場。
節假日快要結束,商場裏人非常多,一部分是囤積各種零食和買衣服的職高、中專或者大學的學生,另一部分是為了給上學的兒女囤積物資的父母。
還有一部分是閑來瞎逛的,反正人很多,豆苗融入進去,分分鍾被人群淹沒。
她像很多瞎逛的人一樣,這裏走走,那裏看看,確定沒有發現明麵上的監控,才找了一個人多但不需要排隊的廁所,走了進去。
她需要在廁所給自己大變樣,用另一張臉出來。
為了防止別人發現她進了廁所不出,她煞費苦心的折騰。
她在廁所的隔間裏,從昨晚特意準備的折疊式背包內,拿出一件顏色大眾,款式大眾,十個人裏麵就有一個人會穿的衣服換上,然後把發型稍微修正後,走了出來。
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現在的樣子,乍一看,就跟剛才進廁所中的其中一人很像,姑且先叫那人甲吧。
她是通過觀察,有目的假扮成甲,以甲的身份走出去,過幾分鍾之後,在別的地方飛快的又換了一件大眾款的衣服,戴上口罩,重新走進廁所。
然後再換衣服,打扮成跟在廁所裏的乙差不多的樣子,再走出來,重複以上行為,往返幾次。
其中有一次,是重新換上她本人的衣服,以本人的身份走出來的。
這樣,就算有隱形監控,發現了她,她也有一進一出的完美證明。
如果她不這樣做,直接進去之後就換張臉出來,那她本人的那張臉,就沒有出廁所的記錄,會被人懷疑的。
反正,商場最多隻會在廁所門口裝監控,絕對不可能連裏麵也裝,不然被人知道,分分鍾告它侵犯人.權。
注意,上麵說的換張臉,是真的換臉,不是像剛才那樣,換換衣服,弄弄發型什麽的,再利用遮遮掩掩的手段等等。
她說的換,是徹徹底底的把臉換成另一個樣子,爹媽都不認識的那種,更別說一般熟悉的人了。
看,此刻的她,身材微胖,肚子鼓鼓,像挺著個不大的啤酒肚;再看臉,下巴圓潤,微微帶著雙層,白嫩的小臉也變成了皮膚粗糙、滿臉橫肉的大胖臉。
尤其是原本大大的眼睛,直接變小了一半,柔順的長發也被.幹燥無光彩的假短發所代替。
一眼望去,就像是三四十歲的家庭主婦,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根本看不到她原本美貌的半點影子。
豆苗在衛生間的鏡子中看到自己全新的樣子,鬆了口氣。
這一手改變相貌的針灸方法,是她上輩子無意中從外公家的藏書中看到的,覺得有意思就記下來了,一直沒有實踐過。
好在,確實可行。
不過,最多隻能保持兩個小時,所以她要加快速度了。
輕輕的摸了摸肚子,嗯,換下來的那些衣服都被她用保鮮膜裹在這裏了,看起來很緊,應該不會出問題。
而且還把原先的大背包給騰的七七八八,那她就可以把背包折疊起來,讓人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完美!
豆苗頂著另一張臉,戴上能遮住大半個臉的墨鏡,還有口罩,三重保護之後,步行去了另一個地方。
為什麽不坐車呢?
當然是坐車容易被人記住臉啊。
二十分鍾以後,她來到一家高檔酒吧門口,被高大帥氣的門童攔了下來,“女士,請出示會員卡。”
豆苗皺眉:“沒有會員卡不能進嗎?”
門童:“抱歉,酒吧有規定,必須會員才能入內。”
豆苗早知道想要見那個大人物不是容易的事,但連門都進不去,就有些操.蛋了。
她利用抬腕看時間的動作,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她用戴著蕾絲手套防止留下指紋的手,從包裏掏出了一疊鈔票,笑盈盈的往門童兜裏塞,“小哥哥真帥,會員卡嘛,姐姐進去就辦。”
如果她是用本來的樣子做這個動作和語氣,絕對是風情萬種,引人犯罪。
但現在。
門童聽著她因銀針刺穴而改變了音色的粗嘎聲音,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黑山老妖盯上的寧采臣,渾身的汗毛都起來了,急忙後退一大步,繃著臉大聲道,“這位女士,請自重!”
豆苗眨眼。
她就是想送個錢,賄賂賄賂而已,怎麽就不自重了?
門童冷臉:“我們的會員卡,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辦的,請你離開!”
豆苗眯眼。
這是以貌取人,還是以錢、權取人?
不管是哪一種,她現在都沒有。
既然如此,隻能出下策了!
她把錢塞回包裏,猛然變臉,怒道,“老娘先禮後兵,你別給臉不要臉,讓姓王的出來!敢背著老娘七搞八拈,在裏麵找不三不四的女人,老娘非把他打成王八不可!”
門童沒想到她說變臉就變臉,還出口成髒,像潑婦一樣,“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是正經酒莊,根本沒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
豆苗冷哼:“你說沒有就沒有,你敢讓我進去看嗎?”
門童也哼她:“你想進去就直說,何必用這蹩腳的理由給我們酒莊潑汙水!”
豆苗攤手:“我直說了啊,你不讓進。”
門童:“……”
“所以你就汙蔑酒莊?”門童怒,真無恥,“你趕緊走,不然我就喊保安了!”
豆苗不理他,見周邊空****的,不用擔心引來外麵的人注意,於是直接對著門喊。
“姓王的王八蛋,你給我出來,再不出來老娘拆了你房子,燒了你的家,讓你無家可歸,再打掉你的孩子,讓你王家絕後,連個王八羔子都沒有!”
門童氣的臉都變了,上前去捂她的嘴,“不準喊!”
被人聽到就完蛋了!
豆苗怎麽可能讓門童如意,一口咬在他手上,疼的他直跳腳,“潑婦!你敢咬小爺!看小爺……”
“鬧什麽?”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